人类与机器的审美品味

《Current Opinion in Psychology》:Aesthetic Taste in Humans and Machin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9日 来源:Current Opinion in Psychology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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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审美品味(aesthetic taste)至今仍是一种难以捉摸的现象,在心理学领域相比其他议题被研究得较少。我们认为,品味整合了四个维度:敏感性,即对某一领域内细微差异的辨识力;效价,即这些差异在情感上变得有所重要的方式;取向,即一种选择性地寻求能够进一步改造自身感受力的

  

摘要

审美品味(aesthetic taste)至今仍是一种难以捉摸的现象,在心理学领域相比其他议题被研究得较少。我们认为,品味整合了四个维度:敏感性,即对某一领域内细微差异的辨识力;效价,即这些差异在情感上变得有所重要的方式;取向,即一种选择性地寻求能够进一步改造自身感受力的体验的倾向;以及规范性,即品味判断由此变得可分享、可争辩。这四者并非彼此独立的能力,而是同一底层属性的不同面向:一个持续监控自身对世界把握程度的系统,且该监控会调节系统接下来的行为。这使得人类的投入并非均质的。贯穿全文,我们以当前的人工智能作为对照案例,探讨其在多大程度上能够模拟或复制人类的品味。机器能够分类审美特征、预测人类偏好、生成看似有品味的输出,并塑造人类品味得以发展的环境。但机器尚未在完整的人类意义上拥有品味,因为它们缺乏使加工过程变得非均质化的那份"利害攸关":自主导向的探索、在线的自我转变,以及真正的规范性脆弱性。由此,我们提出了一套系统的框架,用于研究人类品味的性质,并用于评估人工智能可能如何改变品味的形成。

引言

你和一个朋友走进一家比利时啤酒吧。他看了看酒单,耸耸肩,点了正在供应的任意一款: gueuze(贵兹兰比克)、tripel(三重黑啤/三倍啤酒)、saison(农场啤酒)还是 witbier(白啤酒)对他来说差别不大。但你能分辨出 saison 那种干爽、带胡椒感的风味,与 tripel 那种更柔和的果香和香料味;你会留意 witbier 中的香菜籽和橙皮的配比是否得当。香料、甜度、酵母或侍酒温度的细微差异会使你感到愉悦或不快,它们引导你注意什么、寻找什么、回避什么、记住什么。这些也不是纯粹私人的评价:你可以为一款啤酒是优雅还是粗俗、香料过重还是融合得当、忠于风格还是有趣地偏离风格而进行激烈的争论。
这正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品味":能够察觉差异、将差异体验为令人愉悦或不快的感受、用这些差异来为自己定位,并将它们视为可以被分享、质疑和辩护的判断之理由。当然,品味并不局限于烹饪领域:我们在艺术、设计、社交举止、科学实践,以及任何我们培养起辨识力、带有情感负荷、可被社会讨论的判断的场合,都有品味。在这个意义上,品味有别于审美偏好或喜好,而后者是经验美学主要关注的焦点。偏好是一种当下的、局部的喜好模式;品味则更广阔且更具社会性,它是一种经过培养的能力,能够以有效地引导行动的方式加以辨识和感受,并且能够向他人为之辩护。偏好容易测量和操纵,品味则更难研究,且在实践中识别品味似乎预设了它所试图把握的那种能力。哲学家们长期以来一直在与品味所提出的棘手问题缠斗:品味可以被培养,还是仅仅在变化?它基于情感还是理性?它仅仅是主观的,还是具有共享的有效性(1)?
这些当代技术景观中的问题获得了新的紧迫性。随着生成式人工智能充斥着文化环境,人们越来越关注其输出是否可能表现出某种类似品味的东西 2、3、4,而人工智能系统越来越多地在人类审美评价的基础上训练,推荐系统则对许多我们所接触的内容进行排序和筛选 5、6。反过来,人造制品又被提交给机器判断,并针对机器判断进行优化 7、8。这些发展共同形成了一个反馈回路:我们训练机器以模拟我们的品味,而机器则通过组织我们所遇到和所创造的内容来训练我们的品味,这引发了关于算法俘获、同质化以及我们敏感性被削弱的担忧 9、10。
在这篇简短的理论性贡献中,我们分离出品味的四个核心组成部分(敏感性、效价、取向和规范性),并考察它们在人类智能体中如何协同作用,尤其借鉴预测加工理论。随后我们论证,这些组成部分是一个底层能力的面向:一种自我调节的、对世界非均质化的投入。每一步我们都以当前的人工智能作为对照案例,探讨机器能够在多大程度上捕获、模拟或复制人类的品味。其结果是一套系统的框架,用于研究品味在人类生活中的性质与意义,并用于评估机器系统日益增长的影响——其影响涉及品味的形成与行使。

章节摘录

敏感性

在最基础的层面,品味要求具备在特定领域内进行精细辨识的能力。它可能体现为检测菜肴中少量的调味料,认出剪裁精良的服装与拙劣仿品之间的差异,或在听几个音符后就分辨出德彪西与拉威尔。这就是休谟所说的"品味的精微"(delicacy of taste) 11、12:这种能力也被描述为辨识力或敏锐度,即对他人都忽略的细微差异保持敏感。一个人越

效价

如果某人能够辨别啤酒风味的微小差异,却在情感上对这些差异无动于衷,我们就不会说他真正拥有品味。品味在于对事物作出情感反应,在于感到愉悦或不快,在于赞同或不赞同(27)。在某一特定领域拥有品味,意味着有更多获得带效价体验的场合。休谟在写下这句话时捕捉到了这一点:"品味的精微与情感的精微有着相同的效果:它扩大了……"

取向

品味不只是对收到输入的回顾性回应,它也是一种前瞻性的倾向:选择性地寻找、品尝和关注某些事物而非其他事物。啤酒鉴赏家在品尝 witbier 时喜欢或不喜欢它,但他们也选择尝试哪些酒瓶以及关注风味中的哪些方面。随着他们的品味变化,他们的采样方式也随之变化。换言之,有品味的主体会有选择地让自己暴露在世界的某些区域,从而塑造他们自己……的轨迹

规范性

如果品味是一种取向,体现为一条不断移动的前沿,它可能显得仅仅是主观的,建立在某智能体开拓新的感知与行动方式这一特定轨迹之上(57)。只有那些推动这条前沿的人才是自主导向的,并承担被世界——包括社会世界——责备的风险:被视为有品味低下者。但品味不仅仅是开拓者的领域:有品味的人会布道和论证,把他们的品味视为比主观偏好更多的东西。判断……

品味背后的利害:自我调节与非均质化加工

敏感性、效价、取向和规范性是单一能力的几个面向:监控自身对世界的把握,并让这种监控调节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解释了一个 AI 模型可以说明某事物通常被认为有多令人惊讶、有趣或富有挑战性,却无法真正在当下感到自己惊讶、感兴趣或被挑战。给一个大语言模型一道"问题",它不会经历困境,因为它对所解决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利害。完成……

结论

品味是我们核心心智能力——感知、情绪、能动性和社会认知——交汇之处。如我们所论证的,品味中所涉及的敏感性、效价、取向和规范性,是同一过程的几个面向:一个系统其对世界的把握真正牵涉其利害,该系统持续监控这种把握,而该监控会调节该系统接下来做什么。
当前的机器能够模仿和识别品味的输出,但它们尚未发展出属于自己的品味。原因是一种缺失……

作者贡献声明

Francesca Piovesan:构思、研究、撰写初稿、撰写——审阅与编辑。Jacopo Frascaroli:构思、研究、撰写初稿、撰写——审阅与编辑。Sander Van de Cruys:构思、研究、撰写初稿、撰写——审阅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任何已知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人际关系,这些可能影响到本文所述工作。

数据可用性

本文章所述研究未使用数据。

AI 使用声明

我们使用 Claude(Anthropic 公司开发)进行文献检索、概念讨论和可读性方面的文字润色。所有理论主张、综合与最终表述均为我们自己的成果。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任何已知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人际关系,这些可能影响到本文所述工作。

致谢

FP 和 JF 得到了 ARTLANE——降低老年人焦虑的艺术项目 的资金支持,该项目由 PR 皮埃蒙特区 FESR 2021–2027 – Bando SWIch 计划(皮埃蒙特区区域计划,欧洲区域发展基金 2021–2027)资助,CUP D19J24000580006。SVdC 得到亚历山大·冯·洪堡基金会的资助。
Francesca Piovesan|Jacopo Frascaroli|Sander Van de Cru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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