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氮肥施用是支撑全球粮食生产的基础,然而化肥投入的间歇性与作物氮素同化的时间不匹配导致了明显的生物学效率低下(Kraklow et al., 2026, Liu et al., 2024)。特别是在集约化农业系统中,高活性无机氮的供给速率频繁且大幅超过作物根系的即时吸收能力,导致了一系列不可持续的结果,如生产成本高昂、资源利用效率低下以及温室气体排放增加(Chen et al., 2023, Gu et al., 2023, Xu et al., 2025)。因此,优化土壤氮素管理对于实现与作物需求精准匹配的稳健、同步氮素释放至关重要,从而最终实现农艺生产力与环境可持续性的协调统一。
多种田间管理策略,如优化水氮管理、覆膜措施和多样化种植模式,已被广泛应用于提高农业可持续性(Gou et al., 2022, Zhou et al., 2023b, Zhang et al., 2025)。豆科作物通过共生固氮作用可自主满足其自身的氮素需求,同时为后续作物补充土壤氮库,从而减少对合成化肥的过度依赖(Hu et al., 2023b)。豆科作物参与的多熟种植不仅增加了作物产量并改善了土壤肥力(Gao et al., 2023b, Wang et al., 2024),还提高了种植系统的经济效益和生态系统服务功能(Yang et al., 2024)。不同绿肥混合种植是提高氮素供应的一种常见策略,主要得益于不同作物品种在土壤养分和自然资源利用方面具有互补的生态位和资源获取特性(Ma et al., 2021)。然而,混播蚕豆对作物生产力、温室气体排放、土壤质量及整体农业可持续性的影响仍无定论。
在现代集约化农业中,实现可持续农业系统的主要目标涉及提高籽粒产量和质量、能源利用效率、经济效益和土壤质量,同时减少温室气体排放(Yang et al., 2025, Zhao et al., 2025a)。豆科绿肥可以富集土壤碳库和氮库,从而促进植物氮素吸收并提高籽粒蛋白含量和经济效益(Gao et al., 2023b, Wei et al., 2026b)。种植豆科作物可通过降低合成氮肥需求量并增加残茬碳投入来显著减少温室气体排放,从而加速土壤碳固存(Zhang et al., 2024)。减少氮肥与覆盖作物相结合可同时提高小麦产量、增加能源利用效率并降低N2O排放(Hu et al., 2023a, Kumar and Bordoloi, 2024)。覆盖作物的种植通过重塑土壤微生物群落结构并稳定优势生态位来增强微生物间相互作用,从而促进土壤碳和氮的固存以及有效氮的供应,推动农业可持续性(Li et al., 2026)。绿肥混播相比单作体系具有更高的碳固存能力,从而改善作物产量并缓解温室气体排放(Yu et al., 2024)。然而,在减量施肥条件下,混播蚕豆多熟种植体系中系统性地将小麦产量与品质、净收益、能源利用效率、温室气体排放及潜在土壤质量机制联系起来的深入研究仍然匮乏。因此,探索混播蚕豆如何通过缓冲减少化学氮肥的负面效应并改善土壤质量来推动作物生产力和环境效益,对于推进可持续作物生产至关重要。
在中国西北干旱灌溉区,长期的小麦单作导致了多项严峻挑战,包括对化学氮肥的过度依赖、温室气体排放增加、作物生产力下降、土壤退化以及农业可持续性受损。基于该长期试验的以往研究主要关注农艺性状和基础氮素动态,包括绿肥和化学氮肥管理下的小麦产量、籽粒品质、氮素利用效率和氮素平衡(Wei et al., 2024, Wei et al., 2026a, Wei et al., 2026b, Wei et al., 2025)。然而,在减少合成氮肥投入的情况下,混播蚕豆是否能在提高小麦产量的同时缓解温室气体净排放仍不清楚,以及这些效应如何受土壤碳氮库、酶功能及特定微生物群落介导。为此,在该地区设立了一项为期四年的田间试验,以评估减少化学氮肥是否能提高小麦多熟混播蚕豆体系的可持续性,具体方法包括:(i) 定量评估作物产量和温室气体排放,并计算经济效益和能源利用效率;(ii) 分析土壤性质(pH、C/N、土壤含水量)及碳氮库;(iii) 测定土壤酶活性并对细菌群落进行表征;(iv) 采用熵权-TOPSIS法、线性加权求和法(LWA)和非线性加权求和法(NLWA)计算综合评价指数;(v) 应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PM)和随机森林将综合评价指数(农业可持续性)与相关指标进行关联分析(表1)。我们假设:(1) 减少化学氮肥可提高混播蚕豆多熟小麦体系的作物生产力、增强土壤质量并缓解温室气体净排放,从而促进农业可持续性;(2) 这些改善主要由土壤碳氮库的改善、酶活性的促进以及特定细菌群落的富集所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