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OS One》:Evaluation of the real-world protective effect of mumps-containing vaccines among children under 15 years old in Taizhou: A 1:2 matched case-control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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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本研究旨在评估台州市15岁以下儿童中含腮腺炎成分疫苗(mumps-containing vaccine, MuCV)的真实世界保护效果(vaccine effectiveness, VE),并分析不同疫苗接种相关因素对疫苗保护效果的影响,为优化儿童
摘要
背景:本研究旨在评估台州市15岁以下儿童中含腮腺炎成分疫苗(mumps-containing vaccine, MuCV)的真实世界保护效果(vaccine effectiveness, VE),并分析不同疫苗接种相关因素对疫苗保护效果的影响,为优化儿童腮腺炎免疫策略提供本地化流行病学证据。
方法:采用1:2匹配病例对照研究设计,纳入2021—2025年台州市1,405例临床诊断或实验室确诊的15岁以下腮腺炎病例,并按性别、就学阶段、居住地区及出生日期匹配2,810例对照。采用条件逻辑回归模型分析影响疫苗保护效果的因素。为处理稀疏数据偏倚,另使用R软件进行Firth惩罚逻辑回归敏感性分析。
结果:病例组未接种人群比例(5.3%)显著高于对照组(0.5%)。接种至少1剂MuCV的保护效果为75.7%(95% CI:64.8%~83.2%)。疫苗保护效果随年龄呈递增趋势:婴幼儿(0~2岁)未观察到显著保护效果;幼儿园儿童(3~5岁)VE为55.2%(95% CI:22.6%~74.1%);小学生(6~11岁)VE为86.7%(95% CI:72.8%~93.5%);中学生(≥12岁)VE为92.9%(95% CI:76.4%~97.9%)。但低龄亚组中稀疏数据偏倚的存在提示结果需谨慎解读。在单剂免疫程序期间,VE为80.4%(95% CI:70.3%~87.0%),而在两剂程序期间未观察到具有统计学意义的保护效果。该结果应谨慎解读,因未接种儿童数量极少,无法可靠评估VE,不应将其解读为两剂程序无效的证据。以未接种人群为参照,<18月龄组与≥18月龄组的P值分别为0.456和0.460,均无统计学意义。由于仅有14名未接种对照,OR及VE无法可靠估计。两剂间隔(≤10个月 vs. >10个月)及距末剂时间(≤5年 vs. >5年)对VE均无显著影响(P>0.05)。受样本量限制,上述结果均应谨慎解读。敏感性分析及Firth惩罚逻辑回归结果与主要发现一致,共同支持结论的稳健性。
结论:MuCV对15岁以下儿童腮腺炎具有显著的整体保护作用。亚组分析受极高疫苗接种覆盖率及由此导致的未接种人群稀缺所限。建议加强婴幼儿及幼儿园儿童的接种管理。未来需开展更大样本量及更长随访时间的研究,以阐明两剂程序的增量价值及免疫力衰减模式。
台州市15岁以下儿童含腮腺炎成分疫苗真实世界保护效果研究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腮腺炎是由腮腺炎病毒(mumps virus, MuV)引起的急性呼吸道传染病,主要通过呼吸道飞沫或唾液传播,传染性强,可导致睾丸炎、卵巢炎、听力损失、脑炎及脑膜炎等并发症。接种含腮腺炎成分疫苗(mumps-containing vaccine, MuCV)是预防腮腺炎最具成本效益的关键措施。截至2024年7月,世界卫生组织194个成员国中已有124个(63.92%)将MuCV纳入国家免疫规划,多数发达国家接种覆盖率超过90%,腮腺炎发病率已从历史高位的10万分之100至1000例降至10万分之1例以下。然而,包括中国在内多个高覆盖率国家仍报告了腮腺炎暴发疫情,提示腮腺炎仍是重要的公共卫生问题。
中国于20世纪90年代引入MuCV,最初为自愿自费接种。自2008年起MuCV纳入国家免疫规划,推荐18~24月龄儿童接种1剂麻疹-腮腺炎-风疹联合疫苗(measles-mumps-rubella, MMR)。2020年6月起实施两剂MMR免疫程序,分别在8月龄和18月龄接种。监测数据显示,2005至2023年中国报告腮腺炎发病率年均下降6.99%,但15岁以下儿童仍是主要发病人群,且在学校等聚集场所暴发时疫苗效果欠佳。台州市自2008年将MuCV纳入免疫规划后,腮腺炎总体发病率呈下降趋势。研究人员前期研究显示,两剂MMR免疫策略期间(2021~2023年)年均报告发病率为10万分之5.66,较单剂策略期间(2008~2019年)的10万分之8.37下降32.34%。江苏省2020~2023年腮腺炎高发年龄组前移,0~4岁年龄组病例占比增加。这些流行病学变化为开展亚组分析提供了重要背景支持。因此,研究人员在台州市开展1:2匹配病例对照研究,系统评估MuCV在15岁以下儿童中的真实世界保护效果,并多维度分析影响疫苗效果的关键因素,为优化儿童腮腺炎免疫策略提供科学依据。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采用1:2匹配病例对照研究设计,纳入2021至2025年台州市1,405例临床诊断或实验室确诊的15岁以下腮腺炎病例,并按性别、就学阶段、居住地区及出生日期(±1个月)匹配2,810例对照。病例来源于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信息系统腮腺炎监测数据库,对照组经入户或电话随访确认无腮腺炎相关症状及诊断记录。疫苗接种史主要从江苏省免疫规划信息系统调取,对记录不全者通过入户查验接种证或电话询问补充核实。调查于2025年2月至2026年2月开展,初始符合纳入条件的1,498例病例中1,405例完成调查(应答率93.8%),失访93例(失访率6.2%)。研究采用条件逻辑回归模型分析疫苗保护效果,并运用Firth惩罚逻辑回归处理稀疏数据偏倚。
研究主要发现:接种至少1剂MuCV的总体保护效果为75.7%(95% CI:64.8%~83.2%),未接种人群比例在病例组(5.3%)显著高于对照组(0.5%)。按就学阶段分层,婴幼儿(0~2岁)未观察到显著保护效果;幼儿园儿童(3~5岁)VE为55.2%;小学生(6~11岁)VE为86.7%;中学生(≥12岁)VE为92.9%,保护效果随年龄呈递增趋势。按免疫程序时期分层,单剂程序期间VE为80.4%,两剂程序期间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保护效果。以未接种人群为参照,首剂接种年龄<18月龄组与≥18月龄组的P值分别为0.456和0.460,均无统计学意义,且因未接种对照仅14名,OR和VE无法可靠估计。两剂间隔(≤10个月 vs. >10个月)对VE无显著影响。距末剂时间以5年为界(≤5年 vs. >5年)未显示显著差异,但在单剂接种者中进一步分层发现,>10年组达到统计学显著(OR=6.020,95% CI:1.010~35.865,P=0.049),提示单剂MuCV的保护力衰减可能在10年后才可被检测到。敏感性分析(Firth惩罚逻辑回归、连续变量分析、剂量-就学阶段交互模型)结果与主要分析一致,支持结论的稳健性。
三、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1:2匹配病例对照研究设计,病例来源于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信息系统腮腺炎监测数据库,对照按性别、就学阶段、居住地区及出生日期匹配。疫苗接种史主要从江苏省免疫规划信息系统调取,并通过入户查验接种证或电话询问补充核实。统计分析采用SPSS 25.0软件进行条件逻辑回归模型分析,使用R 4.6.0软件(logistf包)进行Firth惩罚逻辑回归敏感性分析,并通过剂量-就学阶段交互模型及连续变量敏感性分析验证结果稳健性。样本量基于匹配病例对照研究公式计算,设定α=0.05、β=0.10、r=2,预期VE为70%,计算所需样本量为1,108例病例和2,216例对照,增加20%失访率后最终最低要求为1,330例病例和2,660例对照。
四、研究结果
研究对象特征:1,405例病例中,临床诊断1,108例(78.9%),实验室确诊297例(21.1%)。对照组MuCV接种覆盖率从2021年的97.2%上升至2025年的99.8%。病例组男性占62.9%,小学生占比最大(39.6%),其次为幼儿园儿童(29.2%)。姜堰区(37.4%)和泰兴市(29.4%)为主要来源地区。2019年10月1日前出生者占88.4%。
MuCV按剂次数的总体保护效果:以未接种人群为参照,接种≥1剂MuCV为保护因素(B=?1.415,P<0.01),OR=0.243(95% CI:0.168~0.352),VE为75.7%(95% CI:64.8%~83.2%)。病例组未接种比例为5.3%,对照组为0.5%。
不同就学阶段儿童的MuCV保护效果:以各就学阶段未接种儿童为参照,婴幼儿组未显示统计学显著保护效果(P=0.656);幼儿园儿童OR=0.448(95% CI:0.259~0.774,P<0.01),VE为55.2%;小学生OR=0.133(95% CI:0.065~0.272,P<0.01),VE为86.7%;中学生OR=0.071(95% CI:0.021~0.236,P<0.01),VE为92.9%。幼儿园和小学生对照组未接种人数为零,中学生对照组仅2名未接种(0.3%),存在稀疏数据偏倚风险。Firth惩罚逻辑回归校正后各层估计与主要分析基本一致。
不同免疫程序时期的MuCV保护效果:单剂程序期间,接种显示显著保护效果(OR=0.196,95% CI:0.130~0.297,P<0.01),VE为80.4%,病例组未接种比例(5.5%)显著高于对照组(0.1%)。两剂程序期间,病例组仅163例、对照组326例,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保护效果(OR=1.245,95% CI:0.398~3.892,P=0.706),两组接种分布高度相似(未接种4.3% vs. 3.7%,1剂6.1% vs. 8.0%,2剂89.6% vs. 88.3%)。该结果不应解读为两剂程序无效,而可能反映高覆盖背景下病例与对照接种状态无显著差异,且样本量限制了统计效能。
按首剂接种年龄的MuCV保护效果:以未接种人群为参照,<18月龄组与≥18月龄组的P值分别为0.456和0.460,均无统计学意义。因仅14名未接种对照可用,OR和VE估计极不稳定,存在完全分离和稀疏数据偏倚,无法可靠估计保护效果。首剂接种年龄与免疫程序时期高度相关,难以完全区分两者的独立效应。
按距末剂时间的MuCV保护效果:在病例和匹配对照均接种至少1剂的人群中,单剂接种者>5年与≤5年比较无统计学意义(OR=1.164,95% CI:0.500~2.709,P=0.725);≥1剂接种者结果类似(OR=1.239,95% CI:0.607~2.531,P=0.556)。进一步将单剂接种者按≤2年、2~5年、5~10年、>10年分层,仅>10年组达到统计学显著(OR=6.020,95% CI:1.010~35.865,P=0.049),提示单剂MuCV的保护力衰减可能在10年后才可被检测到。
按两剂间隔的MuCV保护效果:以间隔≤10个月为参照,>10个月组OR=1.058(95% CI:0.599~1.871,P=0.845),两剂间隔对VE无显著影响。两组中间隔>10个月的比例相近(病例组16.9%,对照组16.5%)。
敏感性分析:Firth惩罚逻辑回归结果与主要分析基本一致,均未达到统计学显著(P>0.05)。连续变量敏感性分析显示,首剂接种年龄(OR=0.991,95% CI:0.972~1.010,P=0.344)、距末剂时间(OR=1.128,95% CI:0.958~1.327,P=0.148)及两剂间隔(OR=1.072,95% CI:0.966~1.189,P=0.191)均与腮腺炎风险无显著线性关联。剂量-就学阶段交互模型显示交互效应显著(χ2=19.06,P<0.001),边际效应估计与分层分析及Firth校正结果高度一致,且因跨层借用信息,置信区间更窄,进一步确认主要估计未受稀疏数据偏倚的实质影响。
五、讨论与结论
研究讨论指出,MuCV是预防腮腺炎的关键有效保护因素,总体VE为75.7%,与国内外研究一致。VE随年龄递增的趋势应视为探索性发现而非确证性结论,因高覆盖率背景下部分年龄组未接种人数极少,传统逻辑回归可能高估VE。婴幼儿未显示显著保护效果的可能原因包括免疫系统发育不完善、抗体水平及持久性不足,以及集体生活初期暴露风险高。幼儿园儿童VE为55.2%,与近年来中国腮腺炎高发年龄组前移至0~4岁的流行病学趋势一致,提示婴幼儿和幼儿园儿童是当前腮腺炎防控的重点人群。两剂程序期间未检测到显著保护效果,不应解读为两剂程序无效,而可能反映高覆盖率下病例与对照接种分布高度相似,以及样本量限制。首剂接种年龄对VE的影响仍不确定,因与免疫程序时期高度混杂。距末剂时间在10年内未检测到显著影响,但>10年组达到统计学显著,提示单剂保护力可能在10年后出现可检测的衰减。两剂间隔在观察范围内对VE无显著影响,与部分国内研究存在差异,可能与间隔分组定义不同有关。研究人员建议优先加强婴幼儿、幼儿园儿童的接种管理和查漏补种,提高接种及时性和全程覆盖率。
研究结论:基于台州市15岁以下儿童真实世界数据的1:2匹配病例对照研究,MuCV接种对儿童腮腺炎提供显著的整体保护。分层分析提示疫苗保护效果可能随年龄增加而升高,但在高覆盖率背景下部分年龄组未接种人数极少可能影响统计估计,该发现应视为探索性结果。不同免疫程序时期方面,单剂期间观察到显著保护效果(VE=80.4%),两剂期间未检测到统计学显著保护效果,该结果不应解读为两剂程序无效,而可能与病例和对照接种分布高度相似及样本量有限有关。以未接种人群为参照,<18月龄和≥18月龄组的P值均无统计学意义,但因未接种对照极少,OR和VE无法可靠估计,首剂接种年龄对疫苗效果的影响仍不确定。两剂间隔对疫苗效果无显著影响。距末剂时间以5年为界未显示统计学显著,但单剂接种者中>10年组达到统计学显著,提示单剂保护力衰减可能在10年后才可被检测到。鉴于亚组样本量相对较小,结论应谨慎解读为"本研究未能证明这些因素的影响",而非"无影响"。基于研究结果,该地区腮腺炎防控应继续巩固和提高全程接种覆盖率,特别注重加强婴幼儿和幼儿园儿童的接种管理与查漏补种。本研究在两剂期间未检测到增量效应,可能反映高基线覆盖率而非疫苗失败,不应作为反对两剂程序的证据。建议进一步整合常规疫情监测和血清学抗体水平监测,动态评估疫苗效果并优化免疫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