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交通运输、能源和户外基础设施上的冰霜积聚促使人们探索延缓冰晶形成和清除积冰的策略 [1], [2], [3]。水射流研究已解析了冲击驱动下的冰层断裂及加载条件的影响 [4], [5],以及空化射流下既有缺陷在裂纹扩展中的作用 [6]。被动型涂层无需持续外部能量即可延缓冻结,通常通过水接触角、表面能、冻结延迟时间和机械顺应性来评估 [7], [8], [9], [10]。这些测量对于建立性能基准不可或缺,但它们并不能直接描述埋藏冰–聚合物界面处水的分子状态。特别是,润湿性表征的是冻结前水–气–固的配置,而冰晶形成后建立的界面包含的水,其有序度和流动性可能与体相冰和液态水均有所不同。界面预融化表征为聚合物–冰相互作用提供了分子视角,补充了宏观涂层测量 [11], [12]。
在体相熔点以下,冰的表面和支撑冰界面可以发展出一个预融化区域,通常称为准液态层(QLL)[11], [12], [13]。实验和分子模拟表明,QLL可能逐层演化,同时保留底层冰晶格的特征 [14], [15], [16]。然而,其识别并非易事,因为密度分层、短程和中程有序以及分子流动性不一定在同一空间范围内或同一温度下发生变化。QLL层内的分子可以在不同的流动性状态之间切换,揭示每一层内部的动力学异质性 [17]。在121–180 K观察到的无定形冰表面层兼具无序的氢键与类固体动力学 [18]。因此,QLL应当使用互补的可观测量来描述,而非从密度极小值或单一有序度阈值来赋值 [15], [17], [18]。在本工作中,QLL指通过结构和动力学证据共同评估的界面预融化区域;由键有序度导出的扰动深度本身不被视为热力学膜厚度。
在支撑冰界面处,相邻材料进一步增加了复杂性。表面化学、原子级粗糙度和限域效应可以改变水分层、氢键组织和横向运动 [19], [20], [21], [22], [23], [24], [25]。预融化既可在疏水模型基底上发生,也可在亲水基底上发生,膜厚度取决于基底–水亲和性、温度和压力 [26]。近期关于冰–橡胶界面的全原子模拟显示,疏水聚合物可通过链诱导的限域效应在增强结构无序的同时抑制水的流动性 [20]。这一结果表明结构无序与类液态输运是不可互换的,但并未解决在受控聚合物网络组成序列中整个界面状态如何变化。大多数分子研究聚焦于自由冰表面、理想化基底或单一聚合物体系 [19], [21], [23], [24], [25], [27]。因此,在真实聚合物涂层中,键取向有序度、氢键网络拓扑、保留流动性、层驻留时间和跨界面连通性之间的组成依赖耦合关系仍未得到充分理解。
聚脲–硅氧烷网络为研究这一问题提供了有用的平台。富聚脲网络提供了具有内聚力和氢键能力的框架,而富硅氧烷组分降低了表面能并改变了链堆积和链段约束 [2], [28], [29], [30], [31]。先前的研究表明,硅酮改性聚脲互穿网络可以兼具低能表面特性与机械和耐磨性能,动态聚脲网络可以支撑持久的防冰性能 [28], [29], [30], [31], [32], [33], [34], [35]。动态交联的相锁定聚脲网络可以保留硅油并维持防冰性能 [36]。原子级模拟进一步表明,聚天冬氨酸聚脲中聚二甲基硅氧烷含量改变了堆积、玻璃化转变行为和拉伸响应 [37]。这些研究建立了该体系的材料基础,但尚未确定网络组成如何重组冰接触界面处的QLL。由于改变网络组成可以同时修改近表面化学、纳米尺度形貌、自由体积连通性和极性脲基位点的分布,因此不应假定改性剂含量与单一QLL描述符之间存在单调关系 [28],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在此,我们研究了一个组成受控系列,包含氟硅酮改性聚脲对照样品(F5P0)和四种聚脲/PDMS互穿网络(IPN)。实验确立了组成依赖的材料性能和冻结延迟时间。液滴尺度的格子玻尔兹曼计算考察了液滴冷却和凝固过程,组成匹配的干燥聚合物模型解析了堆积和近表面组织,而底面冰–聚合物模型则表征了QLL结构、拓扑、流动性、驻留时间和直接氢键 [14], [15], [19], [20], [46], [47]。五组成系列定义了材料趋势,并对F5P0、F5P10和F5P20进行了详细的界面分析。在早期对QLL结构和流动性的分析基础上 [14], [15], [17], [18], [19], [20],本组成系列使得随着聚合物网络组成变化,QLL结构、流动性、驻留时间和界面连通性可以直接比较。我们表明这些描述符形成了不同的组成依赖组合。相对于F5P0,F5P20表现出更深的lq?定义的结构前沿,同时在II层中具有更小的横向位移和更高的连续驻留概率,而氢键连通性和桥接水密度则表现出不同的组成响应。因此,本工作为防冰聚合物设计建立了界面水的多维描述,超越了仅基于润湿性或硅氧烷含量的优化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