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黏土基质择优取向校正的页岩储层裂缝属性参数反演

《Journal of Applied Geophysics》:Inversion of fracture attribute parameters of shale reservoir based on correction of the preferred orientation of the clay matrix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9日 来源:Journal of Applied Geophysics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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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提出了一种纳入黏土基质优选定向校正的页岩储层裂缝与各向异性参数反演方法 • 本文提出了一种纳入黏土基质优选定向校正的页岩储层裂缝与各向异性参数反演方法。 • 该方法采用取向分布函数描述部分定向排列的黏土结构及其对弹性各向异性的影响。 • 将该方法应用于一个海相页岩储层

  

## 提出了一种纳入黏土基质优选定向校正的页岩储层裂缝与各向异性参数反演方法

• 本文提出了一种纳入黏土基质优选定向校正的页岩储层裂缝与各向异性参数反演方法。
• 该方法采用取向分布函数描述部分定向排列的黏土结构及其对弹性各向异性的影响。
• 将该方法应用于一个海相页岩储层,结果表明该方法能有效降低黏土引起的各向异性对裂缝估算的影响。

## 引言

随着全球经济增长和工业化进程加速,油气需求持续上升。因此,勘探开发逐渐从常规构造储层转向非常规储层。其中,页岩储层已成为国内外研究的重点(Wang, 2002; Lonardelli et al., 2007; Sayers, 2013; Zou et al., 2015; Qian et al., 2016; Zhang et al., 2017; Pan and Zhang, 2019; Gui et al., 2020; Yin et al., 2022)。页岩地层具有低孔隙度、低渗透率和强封闭能力等特点。这些性质源于其致密的岩性、复杂的矿物组成以及细尺度的孔隙—裂缝系统。正因如此,页岩不仅是烃类勘探的重要目标,也成为二氧化碳和核废料储存的重要载体(He et al., 2017; Li et al., 2019)。与常规储层相比,页岩储层在多个方面更为复杂。它们表现出强烈的地质非均质性、可变的地层物性、多尺度构造特征以及多样的矿物组成与充填物(Zou et al., 2016; Asaka et al., 2021)。在页岩岩石物理反演领域,出现了若干重要趋势。首先,该领域正从静态等效介质模型向动态频率相关建模转变。其次,各向同性背景正演化为垂直横观各向同性(VTI)各向异性背景。第三,单一物理机制正发展为多物理场耦合框架(Chen et al., 2023a, Chen et al., 2023b, Chen et al., 2025)。

各向异性是页岩储层最显著的地球物理特征之一(Thomsen, 1986; Vernik and Nur, 1992; Wang, 2002)。岩石物理模型是连接测井数据、地震属性和储层参数的关键环节。它通过简化的等效介质方法将微观结构特征和矿物组成与弹性各向异性联系起来,从而实现弹性参数的可靠预测和储层的定量表征(Deng et al., 2015; Ba et al., 2017; Pan et al., 2020; Guo et al., 2023)。裂缝为烃类在页岩储层中的储存和运移提供了关键通道。页岩资源的形成和产能受裂缝的存在及其特征强烈影响。准确估算裂缝参数对有效储层描述至关重要。裂缝还会引起地震和声学响应中可观测的变化,这些变化可用于反演与裂缝相关的参数,如密度和形状(Pan and Zhang, 2019; Gui et al., 2020; Yin et al., 2022)。页岩的孔隙空间通常由基质孔隙和裂缝组成。薄板状裂缝在成岩过程中倾向于定向排列,通常发育为水平或近水平方向。这使得该介质可近似为具有垂直对称轴的横观各向同性(VTI)介质。裂缝密度、形状和方向显著影响岩石的整体各向异性(Gui et al., 2020; Sevostianov and Vernik, 2020; Asaka et al., 2021; Yurikov et al., 2021; Yin et al., 2022; Cheng et al., 2024)。

许多现有的岩石物理模型已被开发用于模拟裂缝对各向异性的影响。这些模型将裂缝视为由矿物和孔隙组成的宿主基质中的包体(Bristow, 1960; Kachanov, 1980; Kachanov et al., 1994; Schoenberg, 1980; Mauge and Kachanov, 1994; Schoenberg and Sayers, 1995; Guo et al., 2018; Shuai et al., 2019)。

基于裂缝的三种经典岩石物理模型分别是非相互作用近似模型(NIA)、Hudson模型和各向异性自洽近似模型。实验研究已对这些模型的精度和适用频率范围进行了探讨(Shuai et al., 2019)。在非相互作用近似模型中,含裂缝岩石的有效柔量等于裂缝柔量与基质柔量之和。然而,该模型忽略了裂缝之间的相互作用(Schoenberg, 1980; Sevostianov and Kachanov, 1999)。页岩储层通常含有发育良好的天然裂缝,其裂缝密度往往显著超出NIA模型的有效适用范围。Hudson模型提供了包含薄 penny-shaped(圆形)裂缝的岩石的有效弹性模量的解析表达式,该表达式是裂缝密度和孔隙度的函数。其二阶修正项考虑了裂缝之间的相互作用(Hudson, 1980, Hudson, 1981)。该模型假设裂缝分布稀疏、背景介质各向同性且裂缝具有极小的纵横比。Eshelby-Cheng模型对Hudson模型的二阶修正项进行了修改。这一修改避免了当裂缝密度超过某一限值后岩石模量出现非物理性增大的问题(Cheng, 1993)。上述两类基于裂缝的模型通常仅适用于低裂缝密度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裂缝相互作用较小或可忽略。自洽近似模型(SCA)和微分等效介质模型(DEM)将岩石组分视为包体,通过模拟包体混合过程中的相互作用来获得有效模量(Berryman, 1980; Norris, 1985)。这些模型已被扩展至各向异性岩石,能够模拟裂缝相互作用,并适用于高裂缝密度岩石(Hornby et al., 1994)。页岩中的裂缝空间分布极为复杂,包括随机分布、簇状分布和层理控制型分布等模式。然而,SCA和DEM模型通常假设包体随机分布。这一简化假设与页岩中裂缝的实际分布特征存在显著差异。Chapman模型模拟了岩石中更为复杂的裂缝几何形态,将孔隙空间划分为球形孔隙、微裂缝和宏观裂缝。该模型还考虑了孔隙系统内连通性以及频率依赖性对有效模量的影响(Chapman, 2003)。

在大多数关于裂缝对岩石模量影响的研究中,研究者通常假设各向同性的岩石基质。然而,页岩具有内在的各向异性,使其基质在现实中呈弱各向异性。黏土矿物的优选定向排列是产生这种各向异性的主要原因。此外,有机质和小纵横比的孔隙(球形或近球形空隙)也显著影响内在各向异性强度(Kaarsberg, 1959; Sayers, 1994; Vernik and Liu, 1997; Wang, 2002; Cholach and Schmitt, 2006; Lonardelli et al., 2007; Sayers, 2013; Qian et al., 2016; Zhang et al., 2017; Pan et al., 2020; Gui et al., 2020; Yin et al., 2022)。当层厚小于地震波长时,薄层结构会影响各向异性。在地震方法中,此类结构在页岩中产生速度各向异性(Backus, 1962)。页岩中的硬脆性矿物(如石英和黄铁矿)通常被视为球形。相比之下,黏土矿物呈板片状,在成岩过程中发育优选定向排列(其长轴并非完全随机)。压实作用控制这一定向过程(Jones and Wang, 1981; Vernik and Nur, 1992; Hornby et al., 1994; Wang, 2002; Johansen et al., 2004; Sayers, 2005; Sarout and Guéguen, 2008; Zhang, 2017, Zhang, 2019; Ding et al., 2021)。页岩中的有机质弹性模量远低于其他矿物,通常嵌入黏土基质中,共同构成页岩的背景介质(Bandyopadhyay, 2009)。压实作用和成岩作用改变了有机质的定向程度,进而影响页岩各向异性(Sayers, 2005; Carcione et al., 2011; Asaka et al., 2021; Qian et al., 2016; Zhang et al., 2017; Sayers and den Boer, 2019; Niu et al., 2024)。

以往关于页岩储层各向异性结构表征和岩石物理建模的研究,通常直接将黏土矿物和有机质纳入岩石基质,但未考虑沉积压实和成岩过程中这些组分的部分优选定向排列对页岩弹性各向异性的影响(Carcione et al., 2011; Guo et al., 2014; Sayers and den Boer, 2016; Guo and Liu, 2017; Sayers and den Boer, 2018; Liu et al., 2019; Tan et al., 2021; Cheng et al., 2024)。研究人员可通过扫描电子显微镜(SEM)和X射线扫描技术获取黏土矿物和有机质的定向方向。然而,黏土矿物的优选定向排列具有随机性和局部性。此外,有限的样品空间和图像质量限制了从有限SEM图像中获取定向信息的可靠性(Hornby et al., 1994; Lonardelli et al., 2007)。取向分布函数(ODF)描述了矿物晶粒取向的空间分布,能够有效量化矿物晶粒的各向异性响应(Sayers, 1994; Hornby et al., 1994; Zhang et al., 2017; Yurikov et al., 2021; Luo et al., 2024)。在岩石物理中,我们可使用概率分布描述矿物定向程度,或者定义压实为孔隙度的减小来修正ODF,然后应用Voigt和Reuss上下界获得各向异性弹性参数(Johansen et al., 2004; Bachrach, 2011; Zhang, 2019; Asaka et al., 2021)。对于含裂缝的各向异性介质,非相互作用近似模型(NIA)可通过裂缝柔量张量将其适用性扩展至各向异性背景。然而,背景各向异性通常源于细尺度地震层理,确定裂缝柔量张量仍然困难(Kachanov and Sevostianov, 2005; Grechka, 2007; Guo et al., 2019)。各向异性SCA和DEM模型可通过将定向裂缝混入各向异性基质来模拟各向异性。然而,这些模型需要大量岩石物理参数,因此难以应用于实际页岩气储层的裂缝属性估算(Berryman, 1980; Norris, 1985; Hornby et al., 1994)。岩石物理实验表明,原本针对各向同性背景开发的模型(如Hudson模型和Eshelby-Cheng模型),对于弱各向异性基质也具有一定的适用性(de Figueiredo et al., 2018, de Figueiredo et al., 2019)。将Eshelby-Cheng模型应用于具有内在各向异性基质的页岩,可有效降低模型复杂度。这一简化使得页岩储层中的裂缝属性估算成为可能。

量化页岩储层中的裂缝属性需要岩石物理模型和实测数据进行关键参数反演。页岩储层的复杂结构要求采用相应的复杂岩石物理模型,以准确捕捉裂缝属性与各向异性之间的关系。这些复杂模型在实际应用中面临初始化困难、非线性优化和多参数反演等挑战。与地震勘探方法相比,测井能提供更为精确和丰富的先验信息,包括岩石物理参数、速度数据和岩心样品。这些信息有助于岩石物理模型的初始化(Guo et al., 2014; Beloborodov et al., 2016; Tan et al., 2021; Lai et al., 2022; Zhai et al., 2025)。具有全局优化能力的智能算法能更好地应对地球物理反演中的非线性和多参数特性。研究人员已成功将这些算法应用于储层参数反演和横波速度预测,取得了良好效果。引入约束信息可以减轻反演过程中非唯一性的影响(Jiang and Spikes, 2013; Liu et al., 2017a, Liu et al., 2017b; Zhang et al., 2020; Qiao et al., 2022; Guo et al., 2014; Qiao et al., 2023)。

现有大多数研究聚焦于单一因素——黏土优选定向或裂缝属性——对页岩弹性各向异性的影响,而较少研究同时考虑两者的综合效应(Sayers, 1994; Hornby et al., 1994; Guo et al., 2014; Beloborodov et al., 2016; Zhang et al., 2017; Pan and Zhang, 2019; Gui et al., 2020; Yurikov et al., 2021; Luo et al., 2024; Tan et al., 2021; Lai et al., 2022; Yin et al., 2022; Zong et al., 2025; Luo et al., 2025)。Hornby等人(1994)开发了一种结合各向异性自洽近似和微分等效介质的组合建模方法。该方法开创了从SEM推导的黏土取向分布定量预测页岩有效弹性属性的先河。他们的研究框架为理解页岩的内在各向异性奠定了重要基础。然而,他们的工作聚焦于无裂缝页岩基质的建模,未将裂缝系统纳入建模框架。Sayers(2013)深入研究了惰性生质(kerogen)对富有机质页岩弹性各向异性的影响。他证明有机质的优选定向排列显著增强了各向异性。这一发现对理解有机质在页岩弹性行为中的作用做出了重要贡献。然而,该研究主要关注有机质含量和分布对各向异性的影响,未涉及裂缝参数的系统估算。

Guo 等人 (2018) 研究了由流体饱和裂隙引起的 P 波色散和衰减。他们建立了一个理论模型,用于表征裂隙厚度和流体性质对散射衰减的影响。其核心贡献在于阐明了频率依赖性和衰减机制。与裂隙的影响相比,本征各向异性对页岩速度各向异性的影响相对较小。此外,水平排列的裂隙代表了页岩中裂隙的主要产状。为了增强岩石物理模型刻画含裂隙页岩微观结构的能力,我们需要提高模型精度。这一改进将为精确估计裂隙性质奠定基础。因此,我们必须构建一个同时考虑粘土优选取向和水平裂隙的页岩岩石物理模型。为解决这些关键问题,本文提出了一种考虑页岩本征各向异性的储层裂隙性质反演方法。首先,我们使用取向分布函数 (ODF) 构建本征各向异性页岩基质,以模拟粘土颗粒和干酪根的部分优选对齐。其次,我们应用修正的 Eshelby-Cheng 模型将水平裂隙引入各向异性基质中。这一步产生了一个包含页岩本征各向异性和水平裂隙的干岩骨架模型。第三,我们使用 Brown-Korringa 各向异性流体替代理论用流体饱和干骨架。这一步构建了一个考虑页岩本征各向异性的含裂隙岩石物理模型。然后,我们分析了各向异性对粘土优选取向程度和水平裂隙参数的敏感性。最后,我们整合测井数据,并使用 P 波和 S 波速度作为约束。我们将模拟退火 - 粒子群优化 (SA-PSO) 算法引入反演过程。该方法能够估计储层性质,包括粘土优选取向程度、裂隙密度、裂隙形态和各向异性参数。我们通过合成建模测试了该方法,并将其应用于四川盆地的海相页岩储层。该方法取得了良好的效果,验证了其准确性。本研究创新了页岩气储层裂隙性质估计的方法。它为地震成像和储层表征提供了支持信息。此外,它为后续的地球物理和工程地质参数分析提供了重要依据。

章节片段
各向异性介质的弹性参数
各向异性是页岩储层最显著的地球物理特征之一。与砂岩和碳酸盐岩相比,页岩表现出显著更强的速度各向异性 (> 15%)。这种各向异性通常表现为垂直横向各向同性 (VTI),其对称轴垂直排列。VTI 介质的弹性行为可以由具有五个独立分量的刚度张量来描述,如 Thomsen (1986) 所定义。此类...的刚度矩阵

页岩微观结构特征
页岩油储层是由富含有机质的暗色泥岩与其他岩性薄层互层组成的层状系统。这些地层由成岩矿物 (包括粘土矿物和非粘土矿物)、多尺度多孔型孔隙系统、有机质干酪根和多相孔隙充填物组成。扫描电子显微镜 (SEM) 是刻画此类储层微孔结构和微观结构属性的关键技术。如图 1 所示,...

现场数据与应用
四川盆地是中国最具前景的海相页岩气勘探区域之一,位于特提斯 - 喜马拉雅域和环太平洋域的构造过渡地带。位于盆地东南部的焦石坝页岩气田,其特征是构造转换,即近北东向构造特征旋转至近南北向。在晚奥陶世至早志留世期间,两次全球海侵建立了有利的...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专注于准确量化裂隙性质参数并有效刻画裂隙特征。从页岩储层的地质和地球物理特征出发,我们全面分析了粘土基质优选取向和水平分布裂隙对页岩各向异性的影响。利用岩石物理理论,我们构建了一个合理的各向异性岩石物理模型。整合测井数据后,我们提出了一种用于...的反演方法。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乔涵清:撰写 – 审阅与编辑,撰写 – 初稿,可视化,方法论,调查,正式分析,概念化。方辉:撰写 – 审阅与编辑,资源,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资金获取。裴发根:可视化,监督,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数据管理。张曜洋:撰写 – 审阅与编辑,撰写 – 初稿,可视化,资源,方法论。白大伟:

未引用参考文献
Kachanov, 1992
Wu 等,2019
Zou 等,2014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这些关系可能会影响本文报告的工作。

致谢
本研究部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地质调查项目 (DD202501028; DD20240024)、中国非营利科研机构研究基金 (AS2024J12)、深地国家科技重大专项 (2024ZD1000203) 和国家自然科学基金 (No. 42374125, No. 42074151, No. 41374108) 支持。
乔涵清 | 方辉 | 裴发根 | 张曜洋 | 白大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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