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免疫性疾病中组织特异性中性粒细胞异质性及功能重编程的单细胞转录组学研究

《Journal of Autoimmunity》:Single-cell transcriptomics reveal tissue-specific neutrophil heterogeneity and functional reprogramming in autoimmunit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9日 来源:Journal of Autoimmunity 6.8

编辑推荐:

  多发性硬化症(multiple sclerosis, MS)是最常见的中枢神经系统(central nervous system, CNS)脱髓鞘疾病,以免疫介导的脱髓鞘为特征,其发病机制涉及多种免疫细胞的复杂相互作用。中性粒细胞长期被视为同质群体,但越来越多

  
多发性硬化症(multiple sclerosis, MS)是最常见的中枢神经系统(central nervous system, CNS)脱髓鞘疾病,以免疫介导的脱髓鞘为特征,其发病机制涉及多种免疫细胞的复杂相互作用。中性粒细胞长期被视为同质群体,但越来越多的证据揭示了其在表型上的显著异质性及功能上的多能性,尤其在肿瘤背景下尤为突出。尽管中性粒细胞因寿命短暂而长期被忽视,但其作为CNS自身免疫中多面性参与者的角色正日益受到重视。在MS和实验性自身免疫性脑脊髓炎(experimental autoimmune encephalomyelitis, EAE)中,中性粒细胞可被高度激活,并通过破坏血脑屏障、支持致脑炎性Th17细胞发育、产生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以及释放炎性介质和中性粒细胞胞外陷阱(neutrophil extracellular traps, NETs)等机制加重疾病。有趣的是,中性粒细胞亦可通过抑制T细胞增殖和限制致病性B细胞在发炎CNS组织中的积聚而发挥保护作用,此类细胞因与多形核髓系来源抑制细胞(polymorphonuclear myeloid-derived suppressor cells, PMN-MDSCs)存在显著的表型重叠且难以区分,有时被描述为PMN-MDSCs。在此,研究人员全面解析了自身免疫中不同组织和疾病状态下中性粒细胞的异质性,鉴定出一个通过脾脏髓外粒细胞生成产生的、具有发育结构的中性粒细胞连续体,该连续体衍生出功能各异的亚群。此外,研究人员揭示了组织特异性微环境可进一步重塑中性粒细胞功能,特别证明了肺提供了一个富含脂质的代谢生态位,将CD300ld+中性粒细胞重编程为免疫抑制状态。综上,研究人员确定了调控自身免疫中中性粒细胞命运和功能的双层调控系统,该系统由疾病诱导的全身性编程和组织特异性代谢重编程驱动,为中性粒细胞亚群如何参与疾病发病机制及治疗靶向提供了机制性见解。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多发性硬化症(MS)是最常见的中枢神经系统(CNS)脱髓鞘疾病,其发病机制涉及T细胞、B细胞等多种免疫细胞的复杂相互作用。长期以来,中性粒细胞被视为终末分化的短命效应细胞,在MS/EAE研究中的关注度远低于T细胞和B细胞。然而,近年研究逐渐揭示中性粒细胞在CNS自身免疫中的双重角色:一方面可通过破坏血脑屏障、支持致脑炎性Th17细胞发育、产生活性氧(ROS)和释放中性粒细胞胞外陷阱(NETs)等机制加剧疾病;另一方面也可通过抑制T细胞增殖和限制致病性B细胞积聚发挥保护作用。尽管中性粒细胞的促炎与抗炎双重功能已被描述,但以下关键科学问题仍悬而未决:中性粒细胞异质性是否以及如何驱动其在MS/EAE及其他自身免疫疾病中的相反功能?不同中性粒细胞亚群如何产生?外周组织微环境是否及如何重塑中性粒细胞功能?与巨噬细胞中已充分表征的组织特异性程序相比,中性粒细胞是否表现出类似的组织适应性行为,在很大程度上仍属未知。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这项系统性研究,旨在全面解析自身免疫中中性粒细胞跨组织、跨疾病状态的异质性及其功能重编程机制。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利用MOG35-55肽诱导的C57BL/6小鼠EAE模型,在疾病高峰期(免疫后第17-20天)系统开展研究。关键技术方法包括:对EAE小鼠脾脏、肺和骨髓进行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10x Genomics平台,总计获得75,832个细胞);利用流式细胞术鉴定中性粒细胞亚群标志物并评估效应功能(吞噬、脱颗粒、ROS产生、NETs形成);通过EdU脉冲标记实验追踪中性粒细胞发育时序;采用CFSE和CellTrace Violet(CTV)分别进行骨髓内和脾内注射的细胞示踪实验,追踪中性粒细胞迁移;运用CXCR2拮抗剂SB225002进行药理学阻断实验;通过BODIPY 493/503和BODIPY FL C16染色评估细胞脂质含量和脂肪酸摄取;采用依托莫昔(etomoxir)鼻内给药抑制脂肪酸氧化;结合Monocle 3和Slingshot进行发育轨迹推断;利用CellChat分析细胞间通讯;并整合多个公共scRNA-seq数据集(GSE130119、GSE118948、GSE243466、GSE266680等)进行跨数据集验证和比较。

三、主要研究结果

3.1 EAE中中性粒细胞表现出组织特异性的功能、形态和转录异质性
研究人员通过共培养实验发现,EAE小鼠脾脏、肺和骨髓来源的中性粒细胞均能抑制CD4+ T细胞增殖,但仅肺来源中性粒细胞抑制Th17分化,而脾脏和骨髓来源中性粒细胞则促进Th17分化。形态学分析显示脾脏和骨髓中性粒细胞包含圆核、杆状核和分叶核群体,而肺来源中性粒细胞以分叶核为主。scRNA-seq分析鉴定出三个中性粒细胞亚群:N0(Ki67+,增殖性前体)、N1(Acvrl1+,未成熟)和N2(CD300ld+,成熟)。N0在脾脏(16.3%)和骨髓(14.1%)中富集而肺中几乎缺失(0.4%);N1主要分布于脾脏(35.2%)和骨髓(32%);N2在所有组织中均占优势,在肺中高达96.2%。细胞周期分析显示N0处于S和G2M期的比例最高,Monocle轨迹分析确认了N0→N1→N2的连续发育顺序,成熟度和凋亡评分沿此轨迹递增。公共CNS数据集分析证实N0、N1、N2三个亚群同样存在于EAE小鼠CNS中。
3.2 EAE重塑中性粒细胞亚群功能
与EAE来源中性粒细胞不同,na?ve小鼠脾脏和骨髓来源中性粒细胞不能抑制CD4+ T细胞增殖,而肺来源中性粒细胞仍保留抑制能力。na?ve小鼠各组织中N2均为优势亚群,但亚群比例相似的情况下功能却截然不同,表明亚群比例本身不能预测功能,EAE诱导了中性粒细胞亚群的功能重编程。EAE与na?ve的差异基因分析显示,N0在脾脏和骨髓中富集髓系细胞分化通路,N1在脾脏和肺中增强趋化相关通路,N2在各组织中富集免疫应答调控通路。
3.3 鉴定EAE中不同中性粒细胞亚群的定义标志物及空间分布
研究人员鉴定出Mki67、Acvrl1和Cd300ld分别作为N0、N1、N2的特异性标志物。EdU脉冲标记实验显示Acvrl1+中性粒细胞在6小时即大量出现(脾脏约35%、骨髓约25%),而CD300ld+仅占15%和6%;至24小时,两者分别增至约50%和30%/15%,证实了N0→N1→N2的时间进展顺序。CD300ld+中性粒细胞呈现典型成熟形态(分叶核),高表达成熟标志物CD101和CXCR2,凋亡率更高。免疫荧光染色显示,脾脏中CD300ld+中性粒细胞主要位于边缘区并形成簇,CD300ld-富集于红髓;肺中CD300ld+分布于间质区域;骨髓中CD300ld+主要位于中央血管附近。
3.4 EAE中中性粒细胞亚群表现出不同的效应功能
功能实验显示,CD300ld+中性粒细胞在脾脏和骨髓中表现出更高的吞噬能力和脱颗粒水平(CD63、CD107a表达增加),而CD300ld-中性粒细胞表现出更高的NETs形成和ROS产生水平,尤其在骨髓中。基因集评分显示N2具有最高的MDSC特征评分,且与既往报道的免疫抑制性中性粒细胞群体共享关键分子特征(高表达Cd14、Cd84、Pdcd1lg2、Fcgr3)。CD300ld+中性粒细胞频率与CD4+ T细胞增殖呈负相关。功能验证实验证实CD300ld+中性粒细胞比CD300ld-具有更强的免疫抑制能力,且高表达Nos2;而CD300ld-中性粒细胞显著促进Th17分化,可能与其增加的NETs形成和N0/N1中高表达的Camp(编码CRAMP,一种促进Th17分化的抗菌肽)有关。
3.5 脾脏髓外粒细胞生成促进EAE中中性粒细胞异质性
研究发现EAE小鼠脾脏中性粒细胞数量超过骨髓,脾脏中富集造血干细胞(HSCs)、共同髓系祖细胞(CMPs)和粒单祖细胞(GMPs),而肺中缺乏这些造血前体,证实EAE诱导脾脏髓外粒细胞生成。转录组相关性分析显示肺中性粒细胞亚群与脾脏亚群更相似。脾脏N2高表达保留标志物Cxcr4、Itga4和外出标志物Cxcr2,流式证实脾脏CD300ld+中性粒细胞CXCR2表达最高。肺中Cxcl2高表达于中性粒细胞、单核细胞和组织驻留巨噬细胞。体内示踪实验显示脾脏和骨髓来源中性粒细胞对肺积聚贡献相当,脾脏来源迁移至骨髓、肺和血液的中性粒细胞中分别约70%、90%和60%为CD300ld+。CXCR2拮抗剂SB225002处理显著减少脾脏来源中性粒细胞在血液和肺中的积聚,证实CXCR2-CXCL2轴介导脾脏来源中性粒细胞的肺招募。
3.6 肺微环境驱动的脂质代谢重编程促进N2中性粒细胞免疫抑制表型
组织间差异基因GO分析显示肺来源N2富集免疫应答调控通路。肺来源N2高表达多种免疫抑制相关基因(Ptgs2、Il1b、Arg2、Nos2、Cd274、Trem1、Fas、Pdcd1lg2、Cd14等)。流式证实肺来源CD300ld+中性粒细胞CD300ld表达最高,PD-L1+细胞比例最高。体内示踪实验显示骨髓和脾脏来源的中性粒细胞迁移至肺后CD300ld表达上调。肺N2高表达脂质代谢相关基因G0s2和Hilpda,BODIPY染色证实肺CD300ld+中性粒细胞脂质含量和脂肪酸摄取最高。依托莫昔(etomoxir,脂肪酸氧化抑制剂)鼻内给药处理后,肺中性粒细胞对CD4+ T细胞增殖的抑制能力显著减弱,证实肺脂质代谢微环境增强N2中性粒细胞的免疫抑制功能。

四、讨论与结论

该研究揭示了自身免疫中调控中性粒细胞命运和功能的双层调控系统:第一层是疾病诱导的全身性编程,即EAE通过脾脏髓外粒细胞生成产生发育结构化的中性粒细胞连续体(N0→N1→N2),其中CD300ld+ N2为免疫抑制性群体,CD300ld-为促炎群体;第二层是组织特异性代谢重编程,即肺这一富含脂质的微环境通过促进脂肪酸氧化将N2中性粒细胞进一步向免疫抑制状态重塑。研究人员还证实了类似的亚群在类风湿关节炎和系统性红斑狼疮动物模型以及多发性硬化症患者中同样存在,表明该发现具有跨疾病普适性。这一双层调控系统的阐明为理解中性粒细胞亚群如何参与自身免疫疾病发病机制提供了新的框架,也为靶向中性粒细胞亚群或组织特异性代谢通路的治疗干预策略奠定了理论基础。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