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业、起飞与增长:对澳门的定量分析
《Journal of Macroeconomics》:Tourism, takeoff and growth: A quantitative analysis of Mac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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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9月29日
来源:Journal of Macroeconomics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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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本研究构建了一个具有内生起飞特征和旅游部门的小国开放经济熊彼特增长模型。利用该模型,我们研究了旅游业在塑造经济从停滞向增长过渡方面的作用。假设闲暇偏好较强。那么,当旅游业依赖度较低时,旅游业扩张会引发更早的起飞并导致更高的过渡性增长;但当旅游业依赖度较高时,则会推迟起飞
摘要
本研究构建了一个具有内生起飞特征和旅游部门的小国开放经济熊彼特增长模型。利用该模型,我们研究了旅游业在塑造经济从停滞向增长过渡方面的作用。假设闲暇偏好较强。那么,当旅游业依赖度较低时,旅游业扩张会引发更早的起飞并导致更高的过渡性增长;但当旅游业依赖度较高时,则会推迟起飞并导致较低的过渡性增长。我们还将模型校准至澳门数据。在我们校准的数值下,定量结果表明,当旅游业占经济比重约为 60% 时,澳门的过渡性增长达到最大化;并且,1999 年澳门回归中国后旅游业的快速扩张使其向质量驱动增长时代的过渡提前了五年。为了为我们的理论预测提供实证证据,我们使用跨国面板数据发现,旅游业与全要素生产率(TFP)增长之间的关系遵循倒 U 型模式。此外,我们构建了巴尔蒂克式度量指标,旅游业与全要素生产率增长之间的倒 U 型关系依然稳健。
引言
澳门是世界著名的旅游枢纽,也是世界上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最高的经济体之一,得益于蓬勃发展的旅游业,其经历了快速的经济增长。然而,尽管取得了最初的经济成功,澳门在超越依赖旅游业的行业并向高科技产业转型方面面临困难,引发了对其增长长期可持续性的担忧。这些截然不同的经历突显了旅游业在经济发展中的双重作用,并自然引出了一个有趣的问题:旅游业是否有助于经济从停滞向持续的创新驱动增长过渡?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开发了一个包含旅游部门和内生起飞特征的小国开放经济熊彼特增长模型。我们的主要发现如下。假设闲暇偏好较弱。那么,旅游业扩张会推迟起飞并降低起飞后的过渡性增长率。假设闲暇偏好较强。那么,旅游业扩张对起飞和过渡性增长都有非单调影响:当经济不严重依赖旅游业时,影响是积极的;但当旅游业依赖度高时,这种影响变为消极。然而,旅游业对长期增长率没有影响。
上述结果背后的机制是,旅游业扩张通过改变企业规模来影响经济。更大(更小)的企业规模使创新更具(更具)利可图性,从而导致从停滞到创新驱动增长的更早(推迟)起飞,以及更高(更低)的起飞后过渡性增长。在短期内,配置于生产的劳动力份额较高与企业规模较大相关。因此,旅游业对起飞时机和经济增长的短期影响取决于旅游业如何影响生产劳动力份额。虽然 Chu 等人(2024)最近的研究展示了旅游业如何在现代时代影响劳动力配置和经济增长,但该研究并未考虑从停滞到持续增长的起飞。我们的研究通过引入内生起飞并考察旅游业如何塑造经济整个相变动力学,补充并扩展了 Chu 等人(2024)的工作。此外,我们将模型校准至澳门数据,并量化旅游业对其过渡动力学的影响。这种更广泛的视角对于理解旅游业不仅对增长的影响,而且对经济从停滞到增长过渡的影响至关重要。
具体而言,由于外国游客不仅消费国内最终产品,还消费当地旅游服务,旅游业扩张通过两个相互对抗的渠道影响生产劳动力份额。一方面,它增加了对国内最终产品的需求,这需要更多劳动力进行生产,从而提高就业水平。我们将这种积极效应称为就业效应。另一方面,它也增加了对旅游服务的需求,这可能会使劳动力从生产领域转向旅游服务领域。我们将这种消极效应称为重新配置效应。哪种效应占主导地位取决于闲暇偏好的强度和经济对旅游业的依赖程度。当闲暇偏好较弱时,家庭已将大部分可用时间投入工作。因此,旅游业扩张无法显著增加劳动力供给。因此,就业效应较小,重新配置效应总是占主导地位。因此,在闲暇偏好较弱的情况下,旅游业扩张会推迟起飞并降低起飞后的过渡性增长率。当闲暇偏好较强时,就业效应还是重新配置效应占主导地位取决于经济在多大程度上依赖旅游业。如果经济对旅游业依赖度较低,旅游业的工作机会相对有限,因此重新配置效应较小,就业效应占主导地位。然而,如果经济高度依赖旅游业,大部分新增劳动力流入旅游业,重新配置效应占主导地位。因此,在闲暇偏好较强的情况下,旅游业扩张对起飞和过渡性增长的影响是非单调的,并且相对于过渡性增长率遵循倒 U 型模式。然而,在长期,内生市场结构决定企业进入,从而最终导致企业规模达到一个独立于生产劳动力份额的稳态水平。因此,旅游业对长期增长率没有影响。
我们的定量分析聚焦于澳门,以深入了解旅游业如何塑造高度依赖旅游业的经济体的过渡。在定量分析中,我们将模型校准至澳门数据,并定量验证其旅游业扩张与技术增长之间的倒 U 型关系。具体而言,当旅游业占经济比重约为 60% 时,澳门的过渡性增长达到最大化。在数据中,旅游相关产业(包括博彩和非博彩活动)占澳门总增加值的很大一部分,在某些峰值年份达到约 70%,近年来略低于 60%。此外,1999 年澳门回归中国后旅游业的快速扩张使其向质量驱动增长时代的过渡提前了五年。在我们的实证分析中,我们依靠跨国面板数据提供更具广泛性的实证启示。具体而言,我们使用以全要素生产率(TFP)作为创新驱动增长代理变量的跨国面板数据。与大多数使用 GDP 或人均 GDP 作为代理变量的实证研究不同(后者可能会机械地反映旅游收入),我们的代理变量捕捉了旅游业如何影响创新。我们的实证结果表明,随着旅游业依赖度的增加,旅游业的增長效应减弱并最终变为负值,这与我们的理论预测一致。此外,我们构建了巴尔蒂克式旅游度量指标,旅游业与全要素生产率增长之间的倒 U 型关系依然稳健。
本研究建立在创新驱动增长文献的基础上。Romer(1990)开发了第一个基于研发的增长模型,强调品种扩展型创新在驱动经济增长中的作用。Aghion 和 Howitt(1992)、Grossman 和 Helpman(1991)以及 Segerstrom 等人(1990)的早期研究则通过开发质量阶梯熊彼特增长模型,强调了质量改进型创新的作用。后续研究通过采用内生市场结构,将品种扩展和质量改进都纳入了熊彼特增长模型。沿此思路,Smulders 和 van de Klundert(1995)以及 Peretto(1998, 1999)开发了具有创造性积累的变体,而 Howitt(1999)提出了具有创造性破坏的变体。Garcia-Macia 等人(2019)最近的实证证据表明,创新主要由现有企业而非进入者引入,这与创造性积累的观念一致。我们的研究通过开发一个包含旅游部门和内生起飞特征的开放经济熊彼特增长模型,探讨了旅游业如何影响经济从停滞到增长的整个动力学,从而对这一文献做出贡献。
本研究也与旅游业和经济增长文献相关。Sinclair(1998)的早期研究强调了旅游业在经济发展中的双重作用。Pina 和 Martinez-Garcia(2013)以及 Liu 和 Wu(2019)的后续研究开发了基于资本的增长模型,以探讨旅游业如何影响资本积累和经济增长。一些近期研究将旅游部门纳入基于研发的增长模型;参见基于 Romer(1990)的 Albaladejo 和 Martinez-Garcia(2015)以及 Hamaguchi(2020)的变体,以及基于 Aghion 和 Howitt(1992)的 Barrera 和 Garrido(2018)的变体。这些模型仅考虑创新的一个维度,专注于由品种扩展或质量改进驱动的增长。我们的研究与 Chu 等人(2024)最为相关,他们考虑了创新的两个维度,并考察了旅游业在现代时代对创新驱动增长的影响。然而,他们没有考虑从停滞到持续增长的内生起飞。与 Chu 等人(2024)相比,我们的研究开发了一个更一般的模型,纳入了经济的内生起飞。此外,我们的模型考虑了出口和品种的社会回报,这使得我们能够对澳门进行具有实证相关性的定量分析。我们通过开发一个包含旅游部门和内生起飞特征的小国开放经济熊彼特增长模型版本,对这一文献做出贡献。该模型使我们能够考察旅游业如何影响经济整个的相变过程。
最后,本研究借鉴了关于从停滞到持续经济增长的内生起飞文献的见解。Galor 和 Weil(2000)提供了统一增长理论(UGT)的开创性研究,该理论强调了经济从停滞到现代经济增长的内生过渡。后续研究探讨了各种前史和历史因素对这一过渡的影响,并为 UGT 提供了实证支持;例如,见 Galor 和 Moav(2002)、Galor 和 Mountford(2008)、Galor 等人(2009)以及 Ashraf 和 Galor(2011)。此外,Galor(2005, 2011)提供了对 UGT 的全面综述。虽然 UGT 为内生起飞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但它通常不会明确地对创新驱动增长过程建模。基于熊彼特视角,Peretto(2015)开发了一个闭经济基于研发增长模型,其特征是从前工业时代的停滞到现代创新驱动增长的内生起飞。Chu 等人(2023)最近的研究将 Peretto 模型扩展为小国开放经济版本,以考察出口的影响,但他们的模型未纳入旅游部门。我们的研究通过向具有起飞特征的开放经济熊彼特增长模型中引入旅游部门,对这一文献做出贡献,这使我们能够探讨旅游业如何影响内生起飞和创新驱动增长。
本研究的其余部分组织如下。第 2 节开发了一个包含旅游部门和内生起飞特征的开放经济熊彼特模型版本。第 3 节展示了理论结果。第 4 节进行了聚焦于澳门的定量分析。第 5 节提供了支持我们理论发现的实证证据,第 6 节得出结论。
章节片段
模型
我们基于 Peretto(2015)的模型,该模型具有从停滞到创新驱动增长的起飞特征。此外,Chu 等人(2023)将国际贸易引入 Peretto 模型,以探索出口如何影响内生起飞和经济增长。本研究与上述研究的不同之处在于,它纳入了一个旅游部门,以考察旅游业如何塑造经济的整个动力学。虽然 Chu 等人(2024)也将旅游部门引入熊彼特增长模型,但他们...
旅游业与起飞
本节探讨旅游业如何塑造经济从前工业时代的停滞到工业时代创新驱动增长的动态过渡。
定量分析
我们的理论表明,虽然旅游业不影响长期增长率,但它在影响经济过渡方面起着重要作用。这促使我们进行了一项侧重于过渡路径而非平衡增长结果的定量分析。通过将模型校准至澳门数据,我们考察旅游业扩张如何定量影响澳门的过渡动力学。作为一个依赖旅游业的经济体,澳门在旅游业占比方面经历了显著变化,其...
实证证据
为了为我们的理论预测提供实证证据,在本节中,我们使用跨国面板数据考察旅游业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倒 U 型关系是否也存在于各经济体中。大量实证文献研究了旅游业发展与经济增长之间的联系。
Balaguer和Cantavella-Jorda(2002)以及Gunduz和Hatemi-J(2005)的早期研究利用时间序列数据对特定国家的旅游驱动增长假说(TLGH)进行了检验。
结论:本研究构建了一个包含旅游部门和内生起飞的小型开放经济熊彼特增长模型,以研究旅游业如何塑造从停滞到创新驱动增长的转变过程。该模型突出了旅游业影响经济的两种相反机制。一方面,旅游业扩张提高了劳动需求,从而增加了总就业量,这加快了起飞进程并促进了更快的转型增长。另一方面,对旅游服务的需求增加……
作者:Angus C. Chu | Rongxin 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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