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化学扫描隧道显微镜(EC-STM)探测蛋白质功能:从单分子电子转移到分子识别与化学传感

《Frontiers in Biophysics》:Electrochemical scanning tunneling microscopy as a tool for probing protein function: from electron transfer to molecular recognition and chemosens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9日 来源:Frontiers in Biophysics

编辑推荐:

  电子转移(ET)参与许多基本生物过程。尽管光谱学和电化学技术已建立支配蛋白质ET的理论框架,但它们通常捕获大群体的平均响应,或在固定分子排列中表征ET。电化学扫描隧道显微镜(EC-STM)已成为一种独特的单分子技术,其将原子级空间分辨率与电化学控制相结合,使得

  
电子转移(ET)参与许多基本生物过程。尽管光谱学和电化学技术已建立支配蛋白质ET的理论框架,但它们通常捕获大群体的平均响应,或在固定分子排列中表征ET。电化学扫描隧道显微镜(EC-STM)已成为一种独特的单分子技术,其将原子级空间分辨率与电化学控制相结合,使得能够在动态框架内直接研究蛋白质中的电荷传输。最初聚焦于氧化还原蛋白,EC-STM已从成像发展到光谱测量,包括电流-距离(current-distance)、电流-电压(current-voltage)和断裂结(break-junction)方法,揭示电化学调节的传输路径和动态波动。最近,EC-STM已扩展到非氧化还原蛋白以及日益复杂的生物系统中的电荷传输研究,如蛋白间电子转移(inter-protein ET)和分子识别(molecular recognition)。这些研究表明,配体结合可调节蛋白质的电响应,提供与生物识别事件相关的构象和电子变化的直接读出。这些观察强化了EC-STM作为研究超越经典ET系统的蛋白质功能的有力方法,弥合了纳米尺度生物物理学与分子识别之间的差距。本篇小型综述追溯了应用于蛋白质ET的EC-STM的演变,从其起源于氧化还原蛋白的蛋白内ET,到其发展为通过分子识别研究蛋白质功能的多功能工具。研究人员分析了EC-STM如何为ET机制、蛋白-蛋白相互作用和配体诱导的电响应提供新见解,并通过考虑其在基于蛋白质的生物传感器(biosensors)和生物电子技术(bioelectronic technologies)开发中的潜力进行总结。
1 引言(Introduction)
蛋白质电子转移(ET)反应是能量转换等广泛生物过程的关键步骤,在光合作用到有氧呼吸中具有基础作用。ET可发生于蛋白质内部和蛋白质之间。通过氧化还原蛋白中心与辅因子进行的蛋白内ET已通过时间分辨光谱、电化学和计算建模等技术研究,并主要在Marcus理论及其量子力学扩展框架内解释。根据Marcus半经典理论,ET速率(kET)取决于ET驱动力(-ΔG0)、核重组能(λ)以及过渡态中供体与受体间的电子耦合强度(HAB)。当驱动力等于重组能时,kET达到最大值,并最终受HAB限制;HAB随供体-受体距离(dAB)指数衰减。因此,kET可近似为随dAB指数衰减,关键参数为距离衰减因子(β)。生理条件下,当供体-受体间距超过约30 ?时,直接隧穿概率很低。Beratan等将构象动力学纳入ET理论,提出相干隧穿、多步或多程跳跃等机制并非互斥,而是可共存并随瞬时蛋白构象互变,即闪烁共振。光谱、电化学和计算方法虽提供重要见解,但常给出系综平均结果或在预定分子架构中表征ET。扫描隧道显微镜(STM)可直接探测单个蛋白质或蛋白质复合物在电化学控制下的电荷传输,实现近生理条件下无标记观察功能异质性、间歇传输行为和构象依赖的电荷转移路径。EC-STM通过四电极配置和双恒电位仪独立控制样品与探针电位,同时维持定义偏压,结合单分子空间分辨率与精确电化学控制,适用于研究氧化还原活性生物分子和ET过程,并支持电荷传输、电导及ET机制的光谱测量。

2 EC-STM作为研究单一氧化还原蛋白中ET机制的工具(EC-STM as a tool for studying ET mechanisms in single redox proteins)
早期EC-STM研究聚焦细胞色素c和azurin等ET蛋白,其氧化还原辅因子明确,是验证电化学成像和光谱的理想模型系统。

2.1 电化学成像(Electrochemical imaging)
研究者率先实现铜蓝蛋白azurin的原位亚分子分辨成像。Azurin通过其铜原子对面的表面二硫键共价固定于Au(111),形成有效电接触并保留功能构型。在恒定电流模式下,双恒电位EC-STM在蛋白质还原电位两侧显示与晶体学数据一致的分子阵列;每个分子呈锥形,中心亮区对应铜原子附近的高隧穿概率。研究表明,azurin的分子对比可通过扫过氧化还原中点电位进行动态门控,类似电子晶体管开关。这种电位依赖行为与顺序两步ET框架一致,说明优化界面耦合可降低长程电子传输所需重组能。通过功能化自组装单层(SAMs)或基因工程插入特定锚定标签,可系统控制电极与蛋白质内部氧化还原中心之间的距离和耦合强度。

2.2 电化学光谱(Electrochemical spectroscopy)
蛋白内氧化还原位点间ET由电子隧穿步骤和通过蛋白质基质中共价键与氢键的传导组合进行。EC-STM将蛋白质氧化还原态的静电控制与电荷传输光谱测量耦合,可研究单个蛋白质的电子性质和生物物理。研究者首次用该方法探测单个氧化还原酶的催化活性,并在保持电催化活性条件下成像大肠杆菌细胞色素c亚硝酸盐还原酶(NrfA)。通过EC-STM电流-距离(Iz)隧穿光谱可测定β:从初始设定点到EC-STM探针离开样品表面时法拉第漏电流起始,获得指数电流衰减,基于半对数Iz曲线拟合计算β。Azurin的β受电化学门控,从裸Au(111)约11 nm?1降至还原态5.4 nm?1和氧化态4.4 nm?1,支持两步隧穿机制,并显示EC-STM可依据氧化还原态测定β。该概念已扩展到光系统I(PSI)等膜结合电子转移蛋白,观察到电化学门控的长电流衰减(β < 4 nm?1)。除Iz光谱外,EC-STM可在电化学控制下进行电流-电压(I-V)测量,确定蛋白质电导并探测传输态能级对齐。单个azurin的I-V显示整流行为,转变电压(TV)约0.4 V,与先前β一致。TV光谱(TVS)可从接线结配置提取特征传输能量,显示异常低TV = 0.06 V,表明TV受探针电子耦合强烈调节。EC-STM断裂结方法可在动态敲击或静态闪烁模式下统计测定单分子电导。动态敲击中,探针反复接近和撤回样品,单蛋白结在Iz轨迹中呈电导平台,但机械力可能扰动蛋白质结构。静态闪烁记录电流-时间(It),出现电报噪声式电流跳变,通过收集扣除隧穿背景的闪烁特征并统一时间原点,构建二维电导分散图。该统计光谱方法可从单分子角度观察氧化还原态热力学分散,并依据蛋白取向、电极耦合、氧化还原态和电化学电位确定最可能传输机制。

3 EC-STM探测膜蛋白中的ET与分子识别(EC-STM probing of ET and molecular recognition in membrane proteins)
EC-STM研究逐步解决更复杂生物学问题,提供ET蛋白伴侣间电荷传输以及配体诱导非氧化还原蛋白电荷传输调节的见解。

3.1 蛋白间电子传输(Interprotein electron transport, ETp)
生物系统电荷传输涉及通过氧化还原蛋白的连续ET事件,驱动细胞呼吸和光合作用等能量转换。ETp要求两种蛋白质在构象上对齐形成具有ET能力的复合物,同时保持生物功能所需的高周转率。传统研究多限于最终结合态,未捕捉生物ET的动态性质。研究人员利用EC-STM证明线粒体呼吸链蛋白伴侣间经水溶液的电化学门控长距离ETp。细胞色素c(Cc)和膜结合细胞色素bc1(复合物III)通过Cys共价键选择性固定于探针和样品电极,氧化还原活性位点相对,同时保留旋转自由度和良好电接触。植物细胞色素c1(Cc1)可溶域通过天然N端Cys10结合Au(111)样品电极,人Cc的E104C突变体连接STM探针。正偏压促进电子从Cc1向Cc单向流动,模拟生理ET。EC门控显示,在蛋白质中点氧化还原电位附近,β最小为0.5 nm?1,电流跨度可达10 nm;此长程β代表表观衰减长度而非经典隧穿耦合衰减。长程ETp在前向Iz曲线中重现,并可由野生型Cc、Cc-Cc结及磷酸模拟突变体Y48pCMF Cc抑制。分子动力学(MD)模拟显示,Cc疏水补丁附近阳离子耗尽,而赖氨酸环积累阴离子,两蛋白间形成弱电屏蔽受限区,使电势分布延伸数纳米;Gouy-Chapman区域可能作为水溶液ET的电荷导管,使蛋白伴侣兼顾高特异性、弱结合和高周转率。电流的空间范围和电化学门控依赖溶剂性质,在高pH、重水和低氧浓度下降低,表明质子和超氧离子最可能介导长程Cc1-Cc ET。测得的动力学同位素效应(KIEs,1-10)表明限速步涉及质子转移,符合质子耦合电子转移(PCET)机制。PCET可由距血红素隧穿距离内可电离残基引发,其pKa依赖氧化还原态;转移质子可沿Gouy-Chapman导管漂移或经Grotthuss质子跳跃在水相传播。光系统I(PSI)与其可溶伴侣质体蓝素(Pc)间也观察到长程电流。脱辅基Pc(apo-Pc)比全蛋白Pc(holo-Pc)显示更低β和更高电导,后者电导分布更窄,提示无Cu中心时ETp可经蛋白质基质多条非优先路径,而天然氧化还原活性蛋白通过涉及金属中心的特定路径汇聚电荷。

3.2 非氧化还原蛋白的EC-STM:分子识别与化学传感(EC-STM of non-redox proteins: molecular recognition and chemosensation)
尽管蛋白质通常被视为电绝缘体,电化学非活性蛋白也出现意外高电导。早期STM研究在空气中成像IgG和γ-麦醇溶蛋白,固态结中报道脱辅基azurin和细菌视紫红质的温度依赖ETp。溶液中,无锌胰岛素和其他非氧化还原蛋白经EC-STM研究,强调蛋白质-电极界面的关键作用。研究表明,可测电流需要至少与一个电极特异性结合,识别-配体接触产生更高电导,说明蛋白质电导对电接触化学性质和局部构象变化高度敏感。这些发现使EC-STM能探测单个蛋白质的传导路径及其配体结合调节,提供与生物过程相关的构象态信息,并开辟蛋白质生物传感和生物电子学新模式。化学传感是生物系统通过化学受体蛋白选择性结合配体检测化学线索的能力,使生物体识别和区分多种分子。信号转导被认为源于配体诱导的受体构象和电子变化,从而调节其电导。利用EC-STM,研究人员证明同源配体二氢茉莉酮与人类嗅觉受体1A1(hOR1A1)结合,诱导剂量依赖的电导增加和开路电压(VOC)向更低值移动,揭示受体电容性质变化。hOR1A1通过针对Rho1D4 C端标签的半抗体选择性固定于Au(111)电极,使结合位点朝向溶液。配体结合诱导电导增加约11%,电容响应降低约30%。基于此,同一实验配置通过阻抗测量可根据效价区分hOR1A1激动剂。MD模拟将配体诱导的比电容下降归因于受体电偶极大小和取向变化,从而调节其对施加电场的响应。尽管初步,该工作突出基于内在受体动态而非简单双电层厚度变化的无标记电容生物传感器潜力,有望按效价区分配体。需进一步系统研究评估低亲和力配体和其他嗅觉受体的灵敏度与选择性。

4 结论与未来方向(Conclusions and future directions)
解释单蛋白电子结中的电学特征显著推进了对控制基本化学和生物过程内在性质的理解。EC-STM提供单分子空间分辨率与精确电化学控制,使ETp研究能在接近生理环境条件下进行。测得电流取决于化学环境、接触配置和间隙距离。尽管已有策略控制或估计EC-STM中针尖-蛋白质间隙,分子尺度精确定义仍是重要技术挑战。导电原子力显微镜(c-AFM)和固态结等技术可更好控制间隙距离,并对电接触、电极耦合和蛋白质水合对电学测量的影响提供互补见解。c-AFM允许施加校准机械力并同时测量电流,检验接触压力和蛋白质变形如何影响电导。蛋白质因可自组装成明确架构、可原子精度工程化并具显著化学多样性,是纳米电子学有吸引力的构建模块,有望用于单分子传感器和生物电子器件。在化学传感蛋白中,EC-STM显示配体识别可调节分子电导和受体电容响应,提供配体诱导构象和电子变化的电读出。通过电容测量按效价区分激动剂,为基于蛋白质的电子鼻、多重生物传感以及选择性气味剂和治疗药物的理性发现提供机会。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