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亚(CA)水文极端事件与洪水相关危害:驱动因素、区域格局与研究空白的系统综述与循证综合

《Frontiers in Water》:Hydrological extremes and flood-related hazards across Central Asia: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evidence-based synthesis of drivers, regional patterns, and research gap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9日 来源:Frontiers in Water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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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候变化正在中亚(Central Asia, CA)引发极端水文事件,并影响河流流域的水文特征、洪水风险和水资源管理。本系统综述(systematic review)旨在综合变化的水文气候条件下CA水文极端事件与洪水相关危害(flood-related haz

  
气候变化正在中亚(Central Asia, CA)引发极端水文事件,并影响河流流域的水文特征、洪水风险和水资源管理。本系统综述(systematic review)旨在综合变化的水文气候条件下CA水文极端事件与洪水相关危害(flood-related hazards)的现有知识,包括对主导水文气候过程、区域变异性、方法学途径、证据质量及CA气候适应意义的理解。研究采用PRISMA(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指导的系统综述和结构化证据评价框架,识别2021年1月至2025年12月发表于同行评议期刊的研究。共检索到约600项研究,最终纳入42项研究进行综合。综述表明,CA各地洪水相关危害并非由单一因素造成,而是由多种水文气候过程相互作用并共同促成。极端降水、雪融时间与量的改变、雪-雨转换、雨雪混合(rain-on-snow, ROS)过程、径流季节性再分配以及上下游人类-气候相互作用是最突出的驱动因素。证据还表明,水文响应存在显著区域差异,取决于地貌环境、水文气候条件以及证据可获得性。尽管近期在研究人员对气候诱发水文变化的认识方面取得进展,但在多驱动因素综合评估、山地观测、跨界综合以及从科学向决策可用洪水风险信息转化方面仍存在显著知识空白。本综述不仅总结当前科学状态,还提供结构化循证方法以评估现有文献的科学强度与区域代表性,并提出未来研究方向。这些发现为CA未来研究、洪水风险评估和气候适应提供综合证据,尤其适用于国家水管理部门、流域管理者、基础设施规划者以及从事灾害风险减少和气候适应的政策制定者。
1 Introduction(引言)
气候变化正在改变干旱、半干旱和山区的水文气候极端事件,影响径流形成、季节水资源和洪水风险。CA因大陆性气候强、水资源有限、径流高度依赖季节性积雪和冰川融水而尤为敏感。区域增温约1.2 °C、雪深下降约20%;在SSP5-8.5情景下,到21世纪末可能增温约6.1 °C,进而改变雪储量、径流形成、河流季节性和洪水生成条件。洪水危害并非由单一机制控制,而由强降水、雪融时间、冰川和高山径流、径流季节再分配以及人类水系统压力等相互作用。低地和草原河流系统更受雪融主导的春汛影响,而Tian Shan和Pamir山区则涉及降雨、雪融、冰川和高海拔径流生成的复杂作用。雨雪混合(rain-on-snow, ROS)过程在Tianshan–Pamir系统预计到世纪中叶明显增强。洪水归因需考虑气象强迫、雪和冰川过程、前期流域条件、流域特征和人类调节。极端降水证据增加,但气象站稀疏、山区观测短、卫星和格点产品在复杂地形存在偏差,再分析和气候模式强迫亦带来不确定性。CA还面临跨界水依赖、季节需水不均和地形差异。现有文献在气候水文变化诊断方面较强,但在转化为业务风险阈值、基础设施标准和决策可用适应框架方面较弱。
1.1 Aim and review questions(目标与综述问题)
综述聚焦CA水文极端事件和洪水相关危害,关注水文气候过程、洪水生成机制和区域响应差异,尤其高海拔地区雪融、冰川动力和径流生成对下游危害的影响。目标是系统综合2021年1月至2025年12月同行评议文献,评估主导驱动、洪水生成机制、区域格局、方法学、证据质量及洪水风险评估和气候适应意义。综述提出四类问题:在变化气候条件下CA常见水文极端事件和洪水相关危害研究有哪些;主要水文气候和人为过程如何促成洪水危害;现有证据基础的稳健性、一致性和代表性如何;未来需解决哪些关键空白以更好理解、评估和适应水文极端事件与洪水相关危害。
2 Methodology(方法)
研究采用PRISMA 2020指导的系统综述,检索2021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Scopus和Google Scholar中的英文同行评议文献。纳入标准要求研究气候变化对水文极端事件、雪融、径流、洪水危害或极端降水的影响,并包含CA至少一个国家、相关跨界流域或更广泛CA区域。排除纯工程、与洪水或水文极端无关、地理不符及方法不清的文献。经去重、标题摘要筛选和全文评估,初检约600项,最终纳入42项。研究采用主题综合和结构化证据评价,六维标准包括地理相关性、危害相关性、数据质量、方法严谨性、未来相关性和决策相关性,并按1有限、2中等、3强进行半定量评分。
2.1 Eligibility criteria and study selection(纳入标准与研究选择)
纳入研究须聚焦气候变化对水文极端事件、雪融、径流、洪水危害或极端降水的影响,并提供经验、统计、建模、观测或遥感分析。地理范围须包括CA至少一个国家、相关跨界流域或更广泛CA区域。排除仅关注工程结构、水坝、水库工程、渠道工程和坝安全且不涉及水文气候驱动的研究,也排除与洪水、水文极端、雪融或径流过程无关、地理不符或方法不清晰的研究。同行评议期刊论文是主要证据基础,报告、综述和预印本仅选择性用于背景或补充解释。
2.2 Screening and evidence appraisal(筛选与证据评价)
筛选按标题摘要和全文顺序进行,第一作者初步筛选,存疑研究与合著者讨论后决定。因采用共识式而非独立双人重复筛选,未计算Cohen’s kappa。证据评价同样由第一作者初步评分,存疑时与合著者讨论。六维评价用于比较证据强度、区域相关性和适应有用性,评分非排除标准,不计算加权总分,而是服务于叙述综合,区分强支持结论与需谨慎解释结论。
3 Results and discussion(结果与讨论)
3.1 Geographical and temporal distribution of studies(研究的地理和时间分布)
42项研究中,2025年发表最多,占45.2%(19/42)。地理分布不均:区域/多国CA研究12项,Kazakhstan研究11项,其他单一CA国家4项,跨界流域4项,比较山地系统5项,Tarim/干旱内陆1项,全球/比较支持5项。区域CA和Kazakhstan合计超过一半,Kyrgyzstan、Tajikistan、Uzbekistan较少,Turkmenistan很少,相关结论需谨慎。跨界Ili、Naryn、Panj等和Tian Shan–Pamir山地研究虽较少,但对理解雪融、冰川、径流再分配和共享流域过程不可替代。
3.2 Thematic and methodological profile of the literature(文献主题和方法学特征)
39项主题编码研究中,洪水危害与影响、径流与低流量变化各占35.9%,极端降水占23.1%,雪和冰川过程占17.9%,水压力和水资源占10.3%。方法上,观测趋势或归因分析占54.8%,CMIP/RCP/SSP气候情景建模占33.3%,水文建模、事件影响分析和综述型方法各占16.7%,遥感/GIS/DEM/UAV方法占14.3%,数据集评估或偏差校正占7.1%。文献强于诊断水文不稳定和洪水生成条件,弱于将变化与综合风险、脆弱性和决策支持框架直接连接。
3.3 Structured appraisal of evidence quality and relevance(证据质量与相关性结构化评价)
区域CA和Kazakhstan研究总体证据最强,尤其在地理和危害相关性方面。山地系统和跨界研究对雪融、ROS、冰川影响和共享流域过程解释关键,但受数据可用性和决策相关性限制。干旱内陆类比和全球比较研究提供过程或概念支持,但对CA的地理和决策相关性有限。强过程信号不必然意味着数据质量、方法一致性或决策适用性同样强。
3.4 Hydro-climatic drivers and process changes(水文气候驱动与过程变化)
综合显示,增温、极端降水增强、雪深下降和季节集中变化是CA主要水文气候变化信号。极端降水是最一致且定量支持较强的水文气候驱动之一,但区域证据强度和过程依赖程度不同。
3.4.1 Changes in extreme precipitation(极端降水变化)
极端降水研究占主题编码研究的23.1%。区域尺度上,1986年后R95p从36.64 mm升至47.84 mm,趋势从0.8加速至5.06 mm/10a。RCP4.5下,PRCPTOT和Rx1day随升温每1 °C分别增加4.95%和5.79%。Kyrgyzstan和Tajikistan上游人为强迫使极端降水频率增加约20%、强度增加超过100%。Uzbekistan的Jizzakh 100年24 h降雨强度从1.88升至2.36 mm/h。高海拔CA在1979–2023年出现多达698次极端降水事件。Tian Shan大陆水汽源约占93.2%,直接海洋水汽仅6.8%。但格点数据偏差显著,GPCC和CHIRPS表现较好,ERA5-Land在山区常高估,部分产品偏差达20–60%。Ili Basin中偏差校正ERA5使NSE达0.83校准和0.85验证。总体方向一致,但不同指标和设计限制直接比较。
3.5 Snowmelt shifts and snow-to-rain transition(雪融变化与雪-雨转换)
约1.2 °C增温已伴随CA雪深下降约20%。CMIP6情景下,Kazakhstan等流域洪水峰值提前、季节性增强、夏季流量减少;西部Kazakhstan冬季低流量增加,夏秋低流量下降。Tianshan–Pamir到世纪中叶ROS频率预计增加约49%,最大日强度增加约43–45%,年总强度增加约66%,雪融对径流贡献减少约11.97–11.39个百分点。Naryn盆地最大SWE预计下降约17%,峰值提前约一个月,高排放下部分上游径流下降超过40%。冰川湖溃决洪水(glacial lake outburst floods, GLOFs)和永久冻土退化是高海拔重要但研究不足的危害。
3.6 Runoff seasonality and redistribution(径流季节性与再分配)
径流季节再分配是CA最一致的水文气候特征之一。径流形成趋于提前和集中,Kazakhstan春季峰值提前、夏季流量减少。西部Kazakhstan冬季低流量增加、夏秋下降。Sarykan夏季径流下降5.3%,其余月份增加6.4%;Zhaiyk–Caspian部分区域冬季低流量增加达5.2倍。区域上春季流量峰值提前广泛存在。Tajikistan Kofarnihon上游径流变化87.96%由气候控制,下游92.47%由人为活动控制。Yarkant河流域1975–2020年冰川径流占总径流增量的60.5%。Kazakhstan和区域CA证据较强,Kyrgyzstan、Tajikistan、Uzbekistan及Tian Shan–Pamir仍较弱。该变化对水库运行、灌溉可靠性和下游分配具有管理意义。
3.7 Compound processes and interacting controls(复合过程与交互控制)
CA水文极端事件多由多过程相互作用驱动,而非单一过程。主要交互包括极端降水、雪融季节性、冰川和高山径流、前期条件、径流集中和人类干预,如取水、灌溉、水库运行、河流调节和地表变化。Tarim 2022年8月大洪水在不同子流域分别受高温、降雨及热-雨组合控制。极干旱区年均降水低于100 mm时,增温、短历时降水和地貌敏感性也可致洪。Kofarnihon和Amu Darya表明上游气候信号可在下游被人类活动显著改变。城市化影响研究仍少,应视为重要空白。
3.8 Regional patterns and practical implications(区域格局与实践意义)
区域格局表现为:Kazakhstan和区域CA多驱动证据较强;Kyrgyzstan、Tajikistan和Tian Shan–Pamir为山地源区过程主导;Uzbekistan、Turkmenistan和部分干旱内陆证据较弱。区域尺度极端降水增强,高排放下CA约39.01%土地和35.9%人口可能暴露于严重干旱风险。Kazakhstan Yesil历史峰值超过4,000 m3/s,Zhabai超过1,700 m3/s;Yesil漫滩淹没深度达639 cm,1970–2007年部分区域淹没面积增加8.25 km2/年;West Kazakhstan到2050年超过70%区域可能严重水压力,人均水可用量降至900–1,000 m3/person/year。Kyrgyzstan南部流域2029–2040年径流可达正常126–202%和139–218%,改进雪融表达使Issyk-Kul模拟洪峰增加43.87–49.42%。Uzbekistan增温约0.17 °C/decade,Jizzakh 100年24 h降雨强度升高。适应需区分雪融主导、降雨和山地驱动、径流再分配区域,并纳入水库、灌溉、土地利用和跨界协调。
3.9 Evidence quality and methodological limitations(证据质量与方法学局限)
研究范围和方法复杂性增加,CMIP6、水文建模、不确定性评估、遥感及流域气候影响分析应用增多。但山区、源头和偏远流域观测稀疏,降水、降雪和雪盖产品偏差显著,影响趋势检测、模型校准和区域比较。方法不一致,CMIP5和CMIP6混合使用,偏差校正、验证深度、空间尺度和危害定义不同。地理和主题仍不平衡,Turkmenistan等覆盖不足。文献强于诊断水文气候变化,弱于提供决策可用知识、基础设施风险、脆弱性、业务预报和适应阈值。
3.10 Research gaps and future priorities(研究空白与未来优先方向)
优先方向包括:发展整合多驱动因素的归因评估;改进高山观测、强迫数据和验证;加强多维洪水特征分析;纳入流域和调节效应;推进国别和跨流域综合;整合跨界系统;从水文气候诊断转向适应相关风险评估;统一情景实践和不确定性处理。需区分气候与人为驱动,关注水库、灌溉、土地利用、城市化和基础设施。LSTM和Transformer等深度学习方法可捕捉非线性复合洪水条件,但需区域水文、雪和冰冻圈信息适配。
4 Conclusion(结论)
CA水文极端事件和洪水相关危害由水文气候与人类控制相互作用塑造,而非单一机制。稳健信号包括极端降水增强、雪储量下降、雪融时间改变、ROS影响增加和径流季节再分配增强。低地和草原系统更关联雪融春汛和季节水失衡;山地和山地供给系统过程更复杂,包括雪-雨转换、冰川和雪贡献变化、ROS增强、山洪敏感性及强迫不确定性。核心结论是:区域证据在识别水文气候系统如何变化方面较强,但在将变化转化为水文基础的洪水风险减少、基础设施规划和适应策略方面较弱。未来需推进综合、流域尺度和决策相关评估,改善高山监测、归因、调节效应和情景一致性,以支持洪水解释、预报、水资源分配、跨界协调和长期气候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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