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肌无力患者血浆综合代谢组学特征及LysoPE(P-18:1/0:0)、PE(O-18:1/0:0)与PE(P-16:0/0:0)诊断生物标志物面板的发现与验证
《Frontiers in Immunology》:Comprehensive metabolomic characterization of patients with myasthenia grav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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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重症肌无力(myasthenia gravis, MG)由异常抗体生成介导,以肌无力和病理性疲劳为特征。然而,抗乙酰胆碱受体(acetylcholine receptor, AChR)抗体检测用于MG诊断的准确性仍需提高。目的:本研究旨在系统表征MG患者
背景:重症肌无力(myasthenia gravis, MG)由异常抗体生成介导,以肌无力和病理性疲劳为特征。然而,抗乙酰胆碱受体(acetylcholine receptor, AChR)抗体检测用于MG诊断的准确性仍需提高。目的:本研究旨在系统表征MG患者的血浆代谢组,并识别具有显著诊断价值的新型生物标志物。方法:纳入130名受试者组成的队列,分为发现集和验证集,采用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iquid chromatography–tandem mass spectrometry, LC–MS/MS)测定其血浆代谢组学特征。将代谢组学变量与临床信息一起分析,以识别相关诊断生物标志物。通过受试者工作特征(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ROC)曲线分析评估筛选出的代谢物及生物标志物面板的诊断效能。结果:在正离子和负离子模式下,血浆代谢组学分析在发现集和验证集中分别揭示326和398种差异丰度代谢物。在两个评估队列中,代谢组学特征可将MG患者与健康对照区分开。此外,在发现集和验证集中均检测到890种代谢物。对这890种代谢物的代谢物集富集分析显示,类固醇激素生物合成途径显著富集,提示代谢改变可能作为MG的潜在病理标志。基于组间差异、化合物水平、变量投影重要性(variable importance in projection, VIP)值、ROC曲线下面积(area under the ROC curve, AUC)以及精确率–召回率(precision–recall, P–R)曲线分析,研究人员选择3种差异丰度代谢物,即LysoPE(P-18:1/0:0)、PE(O-18:1/0:0)和PE(P-16:0/0:0),组成生物标志物面板,以区分MG患者与健康对照。ROC曲线(AUC)分析显示,该生物标志物面板与抗AChR抗体检测具有同等的MG诊断能力(发现集:AUC:0.883 vs. 0.825;P = 0.058;验证集:AUC:0.843 vs. 0.722;P = 0.121);此外,与单独抗AChR抗体检测相比,生物标志物面板与抗AChR抗体检测联合可显著改善发现集和验证集中MG的临床诊断。结论:研究人员筛选的生物标志物面板可区分确诊MG患者与健康对照,然而,仍需在独立队列中进一步评估,包括疑似MG患者和其他相关自身免疫性及神经肌肉接头疾病的健康对照。
研究背景:重症肌无力(myasthenia gravis, MG)是一种由自身抗体介导、影响神经肌肉接头并导致肌无力和病理性疲劳的罕见慢性神经免疫性疾病。自身抗体主要靶向乙酰胆碱受体(acetylcholine receptor, AChR)和肌肉特异性激酶(muscle-specific kinase, MuSK),损害神经肌肉传递。部分MG患者外周血抗AChR和抗MuSK抗体阳性,阴性者定义为血清阴性MG。全球已有超过70万人诊断为MG,患病率为50–200/1,000,000。临床特征和并发症随年龄变化,通常以50岁区分早发和晚发;早发MG常伴胸腺增生,晚发MG以胸腺萎缩为标志。尽管乙酰胆碱酯酶抑制剂和糖皮质激素、非甾体免疫抑制治疗取得进展,但避免长期不良反应并显著改善症状仍具挑战。诊断方面,超过一半全身型和眼肌型MG患者抗AChR抗体阳性,但血浆抗AChR抗体水平与MG进展、严重程度或治疗反应不相关。研究人员开始关注反映MG进展和严重程度的其他生物标志物,如循环microRNA和代谢物。既往研究提示氨基酸代谢、三羧酸(tricarboxylic acid, TCA)循环和甘油磷脂代谢改变可能作为MG诊断的潜在生物标志物;某些血浆蛋白如白细胞介素(interleukin, IL)-10、IL-12家族细胞因子、IL-12p40、IL-20、IL-22和IL-26也具潜力。因此,本研究采用非靶向代谢组学识别并验证MG患者血浆代谢特征,评估所识别生物标志物区分MG与非MG的诊断性能,为进一步解释MG病理机制提供理论依据。
关键技术方法:研究获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纳入2023年4月至2024年10月该院神经科门诊和住院连续MG患者,最终65例MG患者;随机选择20例为发现集,45例为验证集。年龄和性别匹配健康对照来自该院健康体检中心,发现集20例,验证集45例,共130名受试者。外周静脉血以K
2 EDTA管采集,离心分离血浆并?80 °C保存。采用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iquid chromatography–tandem mass spectrometry, LC–MS/MS)非靶向代谢组学,在正、负离子模式下分析,使用ACQUITY UPLC I-Class PLUS与Q Exactive质谱、HSS T3柱和加热电喷雾电离(heated electrospray ionization, ESI)源。数据经Progenesis QI预处理,依据HMDB、LIPID MAPS、METLIN和内部数据库鉴定。质控样本以相对标准偏差(relative standard deviation, RSD)过滤,行log
2转换。统计方法包括主成分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 PCA)、贝叶斯因子分析、Student’s t检验、VIP、logistic回归、ROC、P–R和代谢物集富集分析(metabolite set enrichment analysis, MSEA);特征选择、模型拟合和截断值均在发现集完成,并原样应用于验证集。
研究设计与基线患者特征。发现集40名参与者,其中MG 20例、健康对照20例;验证集90名参与者,其中MG 45例、健康对照45例。除发现集血浆APOAI水平和验证集Cr水平外,MG患者与匹配健康对照的临床生化参数无显著差异。发现集15/20例抗AChR抗体阳性,验证集30/45例阳性。研究记录定量重症肌无力评分(Quantitative Myasthenia Gravis Score, QMGS)、美国重症肌无力基金会(Myasthenia Gravis Foundation of America, MGFA)分型和MG日常生活活动量表(MG Activities of Daily Living, MG-ADL)评分。
MG患者血浆代谢谱。采用LC–MS/MS正负离子模式非靶向代谢组学。质控样本变异系数<30%的代谢特征比例为76.24%,提示仪器稳定性良好。发现集和验证集分别鉴定3212和3424种代谢物。以|log
2(FoldChange)|>0.58且q值<0.05为阈值,发现集MG患者相对健康对照有228种显著增加和98种显著降低代谢物;验证集有189种增加和209种降低。PCA显示两队列中MG与健康对照明显分离,提示MG伴随系统性代谢改变。Venn图显示发现集和验证集共同检测到890种代谢物。MSEA显示类固醇激素生物合成途径在发现集和验证集中显著富集,提示类固醇激素代谢改变可能作为MG潜在病理标志;嘧啶代谢、糖胺聚糖生物合成–硫酸软骨素/硫酸皮肤素、硫酸和甘露糖型O-聚糖生物合成等在发现集或验证集中也显著富集。进一步分析发现,发现集326种差异丰度代谢物中有41种VIP值>1。
血浆生物标志物筛选。41种代谢物中15种依据化合物水平定义为level 1。ROC曲线分析显示15种代谢物在发现集对MG具有显著诊断能力。研究人员将AUC>0.8且P–R曲线F1
max>0.8的代谢物视为潜在MG诊断生物标志物,最终确定PE(O-18:1/0:0)、PE(P-16:0/0:0)和LysoPE(P-18:1/0:0)为潜在代谢生物标志物。在65例MG患者中,Pearson相关分析显示这些生物标志物血浆水平与MG评分无相关性。
生物标志物面板诊断性能验证。在发现集中,MG患者血浆PE(O-18:1/0:0)、PE(P-16:0/0:0)和LysoPE(P-18:1/0:0)水平显著高于健康对照。ROC曲线和logistic回归模型评估诊断性能:抗AChR抗体检测AUC、敏感性和特异性分别为0.825、65%和100%;生物标志物面板分别为0.883、75%和90%;面板联合抗体检测分别为0.915、80%和95%。验证集中趋势一致:抗AChR抗体检测AUC、敏感性和特异性分别为0.722、44%和100%;生物标志物面板分别为0.843、68.89%和95.56%;联合检测分别为0.921、82.22%和97.78%。生物标志物面板在发现集最佳截断值为0.60,验证集预测值为80%;面板联合抗AChR抗体检测最佳截断值为0.5,验证集预测值为100%。因此,在两个队列中,筛选生物标志物区分MG与健康对照的能力与抗体检测相当,联合抗体检测可显著提高诊断准确性。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采用代谢组学评估MG患者血浆代谢谱,结果提示代谢改变可能作为MG潜在病理标志;3种血浆代谢物PE(O-18:1/0:0)、PE(P-16:0/0:0)和LysoPE(P-18:1/0:0)组成的面板可区分MG与健康对照,与抗体检测能力相当,联合抗体检测显著提高准确性,但仍需在包含疑似MG和其他相关自身免疫性及神经肌肉接头疾病对照的独立队列中评估。既往研究报道MG患者血浆金属离子、胆固醇和氨基酸等代谢物改变,但详细分子机制尚不清楚;研究人员提出可能原因包括肠道菌群改变、线粒体功能障碍、脂肪酸β氧化改变以及lipin 1缺陷等。抗AChR抗体阳性率在全身型MG约80%、眼肌型约50%,本研究中发现集和验证集分别为75%和66.67%,低于一般MG人群,可能与纳入10%眼肌型患者有关。MSEA提示类固醇激素生物合成途径显著富集;类固醇激素参与代谢、炎症、免疫应答、电解质和液体平衡及第二性征分化,并可在脑和外周神经系统等部位从头合成。游离多不饱和脂肪酸(polyunsaturated fatty acids, PUFA)可调节类固醇生成,磷脂中PUFA增加可促进类固醇生成;本研究中脂质代谢显著变化可能是该通路富集的重要原因。既往Sikorski P. 等研究显示血浆糖鞘脂代谢可反映MG病理状态,MG患者磷脂乙醇胺(phosphatidylethanolamine, PE)丰度增加;PE是质膜组成部分,调节免疫细胞功能,PE水平或代谢增加可促进免疫细胞分化和激活。但本研究中PE(O-18:1/0:0)、PE(P-16:0/0:0)和LysoPE(P-18:1/0:0)在MG血浆中显著升高尚未见其他研究报道,可能与队列和分析平台差异有关。研究局限包括单中心、小样本、统计效能有限和偏倚风险;需独立多中心外部验证;生物标志物与MG发生因果关系尚不明确;血浆代谢组受禁食状态、饮食、体重指数、吸烟、饮酒、体力活动、用药史、肠道菌群组成和昼夜节律等影响;未获取医疗记录中禁食采样等信息;健康对照难以辨别代谢变化是MG特异还是多种自身免疫病共有信号;AChR阴性患者样本少(发现集5/20,验证集15/45),难以专门探索。
研究结论翻译:总之,本研究结果揭示,MG患者血浆代谢组在发现集和验证集中与健康对照显著不同。血浆PE(O-18:1/0:0)、PE(P-16:0/0:0)和LysoPE(P-18:1/0:0)水平可作为生物标志物面板,在本研究评估的两个队列中区分MG患者与健康对照;此外,该代谢生物标志物面板对MG具有同等诊断能力,与单独抗AChR抗体检测相比,生物标志物面板与抗体检测联合显著提高诊断准确性。血浆代谢组学特征差异可能有助于改善临床MG诊断并阐明MG病理机制。然而,仍需在独立队列中进一步评估,包括疑似MG患者和其他相关自身免疫性及神经肌肉接头疾病的健康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