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型糖尿病(T2DM)角膜内皮形态学改变:按糖尿病视网膜病变(DR)状态和病程分组的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

《Frontiers in Endocrinology》:Corneal endothelial changes in type 2 diabetes mellitu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with subgroup comparisons by diabetic retinopathy status and disease dur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30日 来源:Frontiers in Endocrinology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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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2型糖尿病(T2DM)影响多个眼结构,但不同糖尿病视网膜病变(DR)阶段和病程中角膜内皮改变的程度仍不清楚。本Meta分析量化了T2DM患者角膜内皮变化,并按DR状态和糖尿病病程定义的亚组进行比较。 方法:本系统评价遵循PRISMA和MOOSE指南(PR

  
背景:2型糖尿病(T2DM)影响多个眼结构,但不同糖尿病视网膜病变(DR)阶段和病程中角膜内皮改变的程度仍不清楚。本Meta分析量化了T2DM患者角膜内皮变化,并按DR状态和糖尿病病程定义的亚组进行比较。
方法:本系统评价遵循PRISMA和MOOSE指南(PROSPERO:CRD420261473313)。检索5个数据库,从建库至2026年7月15日。纳入比较T2DM患者与对照者之间或T2DM亚组之间内皮细胞密度(ECD)、变异系数(CV)和六角形细胞百分比(HEX)的横断面研究。使用美国医疗保健研究与质量局(AHRQ)清单评估研究质量。根据异质性采用固定效应或随机效应模型,以Cohen’s d计算效应量。敏感性分析采用留一法;发表偏倚采用漏斗图、Egger检验和剪补法评估。
结果:纳入22项研究(5,878眼)。与对照者相比,T2DM患者ECD显著较低(d = ?0.35,P < 0.001),CV较高(d = 0.25,P < 0.001),HEX较低(d = ?0.28,P < 0.001)。与无DR眼相比,有DR眼ECD较低(d = ?0.22,P = 0.002),CV较高(d = 0.26,P = 0.005),HEX较低(d = ?0.23,P = 0.02)。增生型糖尿病视网膜病变(PDR)与非增生型糖尿病视网膜病变(NPDR)之间未出现显著差异。较长病程(≥10年)与较低ECD(d = ?0.39,P = 0.04)和较低HEX(d = ?0.18,P = 0.003)相关。敏感性分析显示,HEX(T2DM vs. 对照)、CV(PDR vs. NPDR)和CV(病程比较)不稳健;剪补法逆转了CV病程结果。
结论:T2DM与角膜内皮形态受损相关,在存在DR和更长病程时变化更大。若干估计对单个研究或发表偏倚敏感,需谨慎解释。糖尿病患者的术前内皮评估可能有益,尤其是伴有DR或长病程者。
系统评价注册:https://www.crd.york.ac.uk/PROSPERO/view/CRD420261473313,标识符CRD420261473313。
1 Background
糖尿病(DM)是全球重大公共卫生问题,T2DM是主要临床亚型。眼是糖尿病损伤的易感靶器官,DR是最受关注的眼部并发症。除视网膜病变外,高血糖和高级糖基化终末产物(AGEs)可损伤角膜上皮、角膜神经、免疫细胞和内皮。角膜内皮为单层不可再生的六角形细胞,其屏障和离子泵功能对维持角膜透明至关重要。内皮细胞密度(ECD)可间接反映内皮健康;儿童ECD约为4000 cells/mm2,中年降至2700–2900 cells/mm2,年生理丢失率约0.6%。当ECD低于500–700 cells/mm2时,内皮泵功能严重受损,可导致不可逆角膜水肿和混浊。角膜移植仍是不可逆视力丧失的确定性治疗。既往关于T2DM对角膜内皮影响的研究结果不一致;既往Meta分析样本较小、混合1型和2型糖尿病,且缺乏按DR状态和病程分层的亚组分析。本研究仅纳入T2DM,并增加DR vs. 无DR、PDR vs. NPDR、病程≥10年 vs. <10年三组比较,旨在提供更全面的分层量化证据。

2 Methods
2.1 Search strategy for study selection
本系统评价遵循PRISMA和MOOSE指南,方案前瞻性注册于PROSPERO。两名研究者独立检索PubMed、Embase、Web of Science、Ovid Medline和Cochrane Library,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6年7月15日。检索词结合医学主题词(MeSH)和自由词,围绕T2DM和角膜内皮。纳入标准按PICOS框架定义:T2DM患者与健康对照,或DR vs. 无DR,PDR vs. NPDR,病程≥10年 vs. <10年;结局为ECD、CV和HEX;研究设计为横断面研究,无语言限制。排除动物研究、二次文献、无角膜内皮结局、数据错误、接触式镜研究及双眼研究。使用Citavi去重,两名研究者分两阶段独立筛选,分歧由第三名研究者讨论解决。

2.2 Data extraction
采用预定义模板提取第一作者、发表年份、国家、种族、性别、年龄、糖化血红蛋白(HbA1c)、镜检设备和内皮参数。角膜内皮参数采用非接触式镜检评估。同一患者双眼数据仅提取右眼以保持观察独立性。每眼采集中央角膜内皮三张图像,采用最佳质量图像或三读平均值,每张图像至少分析100个内皮细胞。记录ECD、CV和HEX。两名研究者独立盲法提取数据,分歧由第三名研究者协商解决。

2.3 Risk of bias assessment
横断面研究采用AHRQ清单(11项)评估,覆盖数据来源、变量定义和样本代表性。两名研究者独立评估,分歧由第三名研究者讨论解决。AHRQ评分<4分者定义为低质量、高偏倚风险,并从Meta分析中排除。

2.4 Statistical analysis
统计分析使用Stata v16.0。比较包括:T2DM vs. 健康对照;DR vs. 无DR;PDR vs. NPDR;病程≥10年 vs. <10年。连续变量以均数±标准差表示。中位数和四分位距数据按Cai等提出的未知非正态分布方法(MLN)转换为均数和标准差。分层亚组数据按Harrer等公式合并。计算标准化均数差(Cohen’s d)及95%置信区间(95%CI)。因不同镜检设备和自动分割算法可能产生系统差异,故选择Cohen’s d。异质性采用χ2检验和I2统计量;P > 0.10且I2 < 50%时采用固定效应模型,否则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对≥3项研究的结局进行留一法敏感性分析。发表偏倚采用漏斗图、Egger检验和剪补法评估。P < 0.05为统计学显著。

3 Results
3.1 Literature search results
数据库检索初获419篇文献,去重86篇后,333篇进入题名和摘要筛选,排除292篇,剩余41篇进行全文评估。全文评估后排除20篇,原因包括合并其他眼病、未报告所需内皮参数的均数和标准差、使用接触式镜、纳入1型糖尿病、糖尿病类型未指明、双眼研究及数据异常。另从参考文献中补充1篇合格研究,最终22篇纳入定性合成和Meta分析。

3.2 Primary outcomes and qualitative synthesis
共纳入22项横断面研究,发表于2002年至2026年,合计5,878眼。研究来自土耳其、印度、尼泊尔、沙特阿拉伯、波兰、伊朗、奥地利、葡萄牙、西班牙、丹麦、马来西亚和日本,人群涵盖亚洲、高加索及中东北非人群。平均年龄为45.5–73.2岁,1项研究未报告年龄;19项研究报告性别分布,3项未报告;14项报告HbA1c,均值6.77%–9.2%,8项未报告。所有研究均使用非接触式镜检,Nidek CEM-530使用7项,Topcon SP-3000P使用5项,Tomey EM-3000/EM-4000使用4项。ECD在全部22项中报告,CV和HEX在20项中报告。

3.3 Quality assessment
22项横断面研究的AHRQ评分为4–7分,总体为中至高质量。2项研究获最高7分,3项研究获最低4分。所有研究均充分定义信息来源、列出入排标准并解释患者排除原因。常见方法学局限包括:连续入组情况在19项中不明确;结局评估者盲法在19项中不明确;缺失数据处理在所有研究中均未报告;患者应答率和数据完整性报告不足在21项中不明确。因均为横断面设计,无研究报告随访。发表偏倚方面,三个结局的漏斗图不对称:T2DM vs. 对照的CV、PDR vs. NPDR的ECD、病程比较的ECD。Egger检验显示病程比较的CV存在显著发表偏倚(P = 0.010)。其余结局Egger检验不显著,漏斗图大致对称。剪补法分析中,四个结局的合并估计基本不变,但病程比较的CV结果发生逆转,提示该发现不稳健。

3.4 Results of meta-analysis
3.4.1 Corneal endothelial parameters in patients with T2DM and healthy controls
20项研究5,878眼显示,T2DM患者ECD显著低于健康对照(Cohen’s d = ?0.35,95%CI ?0.49至?0.21,P < 0.001,I2 = 82%)。18项研究5,505眼显示,T2DM组CV显著较高(d = 0.25,95%CI 0.16至0.33,P < 0.001,I2 = 46%),HEX显著较低(d = ?0.28,95%CI ?0.47至?0.09,P < 0.001,I2 = 90%)。留一法敏感性分析确认上述合并估计稳健。

3.4.2 Corneal endothelial parameters in eyes with DR and without DR
10项研究1,622眼显示,有DR眼ECD显著低于无DR眼(d = ?0.22,95%CI ?0.36至?0.08,P = 0.002,I2 = 34%),CV显著较高(d = 0.26,95%CI 0.08至0.45,P = 0.005,I2 = 63%),HEX显著较低(d = ?0.23,95%CI ?0.42至?0.04,P = 0.02,I2 = 65%)。留一法敏感性分析确认上述合并估计稳健。

3.4.3 Corneal endothelial parameters in PDR and NPDR
10项研究907眼纳入PDR与NPDR比较。ECD(d = ?0.21,95%CI ?0.49至0.07,P = 0.14,I2 = 70%)、CV(d = 0.21,95%CI 0.00至0.41,P = 0.05,I2 = 43%)和HEX(d = ?0.06,95%CI ?0.21至0.08,P = 0.37,I2 = 16%)均无显著差异。留一法分析支持ECD和HEX合并估计稳健;但CV在排除部分研究后变为不显著,提示该结果不稳健。

3.4.4 Corneal endothelial parameters by disease duration ≥10 years and <10 years
10项研究1,426眼显示,病程≥10年组ECD显著低于病程<10年组(d = ?0.39,95%CI ?0.75至?0.02,P = 0.04,I2 = 89%)。8项研究1,224眼显示,两组CV无显著差异(d = 0.15,95%CI ?0.03至0.33,P = 0.10,I2 = 44%);长病程组HEX显著较低(d = ?0.18,95%CI ?0.29至?0.06,P = 0.003,I2 = 0%)。结果部分报告ECD和HEX的留一法分析支持合并估计稳健,但讨论部分指出ECD估计异质性高,并对个别研究排除敏感,应谨慎解释。CV结果对单项研究敏感,且剪补法后发生逆转。

4 Discussion
本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纳入22项横断面研究、5,878眼,评估T2DM角膜内皮变化,并进行四组比较。结果表明,T2DM与较低ECD、较低HEX和较高CV相关,在合并DR和较长病程时变化更明显。但因均为横断面设计,观察到的关联仅反映单时间点组间差异,不能解释为纵向进展或因果关系。主分析结果与多数原始研究及既往Meta分析一致。ECD降低可能提示内皮储备丢失,CV升高和HEX降低可能反映多形性和细胞大小不等,是内皮应激的早期形态学标志。慢性高血糖、AGEs积累、山梨醇驱动渗透应激和氧化损伤可能参与其中。HEX异质性较高,Egger检验中CV和HEX接近但未达显著阈值;剪补法未改变CV估计,HEX补充假定缺失研究后仍保留显著负向估计。DR眼较无DR眼表现出更明显的内皮改变,但PDR与NPDR之间未显示清晰严重程度梯度,可能受样本量、DR分级、病程和血糖暴露差异影响。病程≥10年与较低ECD和HEX相关,CV关系不确定。机制上,糖尿病供体角膜内皮线粒体呼吸能力降低、线粒体结构异常、自噬受损、Na+/K+-ATPase和ZO-1表达降低、Descemet膜糖化、多元醇通路激活、抗氧化防御受损及炎症性细胞死亡信号均可能降低内皮韧性。本研究优势包括样本量大、仅限T2DM、增加三个亚组比较、前瞻性注册、五数据库检索、非接触式镜检及仅取右眼数据。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AHRQ评估中常见方法学不足、部分结局异质性高、可能的发表偏倚、中位数转换和分层合并引入近似、亚组研究数较少、未采用正式证据确定性框架、仅适用于T2DM,以及Cohen’s d限制绝对临床解释。临床意义方面,这些发现更适合作为风险标志而非临床阈值;对伴DR或病程≥10年的糖尿病患者,可个体化考虑术前镜检,并采取保护性手术措施。未来需前瞻性纵向研究、标准化DR分级、统一报告HbA1c和病程及镜检方案,并评估血糖控制干预能否延缓内皮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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