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作为森林所有者的身份认同:在气候变化背景下探索对森林管理的认知与应对
《Journal of Rural Studies》:Women's identity as forest owners: Exploring perceptions and responses to forest management amidst changing clim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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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9月30日
来源:Journal of Rural Studies 5.7
编辑推荐:
•女性森林所有者在森林管护方面共享一种社区认同感,但对气候风险的看法并不统一。
•面对气候威胁时,她们的情感反应从悲伤、愤怒到希望与适应韧性各异。
•气候智慧型林业仍只是一种愿景,受到技术、制度、财务和社会等方面的障碍制约。
•同伴学习、灵活的教育方式、专门面向女性的空间,以
•女性森林所有者在森林管护方面共享一种社区认同感,但对气候风险的看法并不统一。
•面对气候威胁时,她们的情感反应从悲伤、愤怒到希望与适应韧性各异。
•气候智慧型林业仍只是一种愿景,受到技术、制度、财务和社会等方面的障碍制约。
•同伴学习、灵活的教育方式、专门面向女性的空间,以及对女性贡献的认可,都可能有助于推动女性的气候领导力。
•研究发现反映的是一群相对积极参与的女性森林所有者,而非更广泛的人群。
引言
气候变化对森林生态系统的影响十分严重,且未来预计还将加剧(Hoegh-Guldberg 等,2018)。这些变化对森林所提供的重要生态系统服务构成重大威胁,包括清洁的空气和水、碳储存与固碳、稳定的食物系统、野生动物栖息地,以及美学和文化价值。随着气候变化对这些关键服务造成干扰,理解多元化森林所有者群体的认知、决策过程和适应反应变得日益重要(Chatrchyan 等,2017)。在这些群体中,家庭森林所有者(FFOs,包括家庭、个人、信托和遗产)是美国增长最快的森林所有者类别(Butler 等,2023)。全美约有960万个家庭森林所有者,共拥有美国39%的林地,它们在制定和实施气候变化减缓与适应战略方面处于能够发挥重要作用的位置(Charnley 等,2010)。其中一种途径就是气候智慧型林业(CSF),其广义定义为:旨在减少和清除温室气体排放、增强森林应对气候变化的韧性,并支持可持续森林生产和收入的森林管理方式(Shephard 等,2022)。然而,家庭森林所有者为气候解决方案做出贡献的潜力可能受到森林所有权和决策权不平等现象的限制,尤其是沿性别维度的不平等。
由于历史上在教育和土地所有权方面存在性别歧视,美国的林业仍主要由男性主导(Barnett 等,2020;Domke 等,2020)。美国约58%的森林所有权由已婚夫妇持有,但女性可能并非主要决策者(Butler 等,2018)。历史上,女性被贴上"仅仅只是寡妇"的标签,并因从已故配偶或父母那里继承土地而被认为缺乏森林管理知识(Warren,2003)。因此,女性更容易遭到剥削,木材买家可能施压让她们把木材卖给第一个出价者(Warren,2003)。在美国,女性继承林地是很普遍的现象,因为她们往往比配偶长寿,且年龄更轻(Butler 等,2018)。虽然这种所有权转移看似是一个自然的进程,但它可能增加森林退化风险,尤其是当新所有者尚未准备好管理其土地和森林资源时。
在过去一个世纪中,女性作为森林所有权与管理主要决策者的角色显著增加,从2006年的11%上升到2018年的24%(Butler 等,2016、2021)。随着更多女性继承和购买林地并参与森林管理,这一上升趋势预计还将持续。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许多女性仍面临重大挑战,难以充分参与森林管理。研究人员报告称,女性土地所有者会经历冒充者综合征(imposter syndrome),由于在森林管理方面缺乏既往经验和知识,她们在进行独立决策时会感到自己能力不足或不堪重负(Harriman 等,2020;Miner 等,2021)。在由男性主导的林业环境中,她们常常不敢提问(Huff,2017),并且更依赖朋友和家人等非正式渠道来获取与森林相关的信息(Jarrett 等,2009)。此外,女性报告称,由于缺乏林业技术术语(Redmore,2009),以及许多教育材料和外联项目具有男性中心性质(Huff,2017),她们感到被排除在林业社群之外。解决这些性别差异至关重要,因为研究表明,赋权女性可以为她们自身、家庭和社群带来显著的经济和社会收益(Duflo,2012;Kabeer 和 Natali,2013;Gates,2014;Klasen,2018)。这种对平等获取资源和决策权的需求,在美国语境下也适用于其他历史上处于劣势的群体,如《正义40计划》等联邦努力所体现的那样(White House Briefing Room,2021)。
近几十年来,关于美国女性森林所有者的研究突出了她们独特的价值观和管理目标。女性往往与她们的土地有着强烈的联结,其所有权目标强调环境保护、野生动物保护、遗产规划和美学价值(Mohai,1992;Redmore,2009;Schelhas 等,2012;Mook 等,2022;Miner 等,2021;Lukacic 等,2023;Balasubramanian 和 Dwivedi,2024)。然而,这些目标会随不同生命阶段而演变:退休前的女性往往聚焦于森林管理和收入创造,退休后的女性则更强调遗产规划,而年长的女性更可能优先考虑森林保护(Mook 和 Dwivedi,2023)。这种生命阶段上的差异凸显了需要设计针对性外联项目的重要性,以应对女性特定的学习偏好和知识空白(Miner 等,2021;Berget 和 Dwivedi,2024)。基于社区的举措,如"拥有林地的女性"(Women Owning Woodlands,WOW)项目,已证明在培育同伴网络、提供实用性管护指导以支持女性土地所有者方面卓有成效(Redmore 和 Tynon,2011)。
尽管关于女性森林所有者的研究不断扩展,但在美国考察性别、森林所有权与气候变化三者交集的研究仍然有限。初步证据表明,女性森林所有者总体上对气候变化表现出更大的关注,并且更可能将其视为对其林地构成的严重威胁(Butler 等,2018)。这一模式与公众群体中的发现一致,即女性更有可能打算采取行动以应对气候变化(O'Connor 等,1999)。聚焦于农业和农村背景的研究也强化了这一模式。例如,在内华达州,与男性同行相比,女性牧场主和农户更可能掌握关于气候变化的科学准确知识,并对其负面影响表达了更大担忧(Liu 等,2014)。尽管女性对气候变化的实际掌握知识更丰富,但她们倾向于比男性更低估自己的知识(McCright,2010)。这种自我认知差距可能因教育水平而异,因为 Selm 等(2019)发现,在教育水平较低的人群中,女性报告的自我感知气候知识比男性更高,这表明性别、教育与气候知识信心之间的关系是复杂的,且依赖于具体情境。然而,除 Butler 等(2018)之外,上述证据大多来自公众和农业背景,而非直接来自森林所有者,因此尚不清楚女性森林所有者是否也存在同样的担忧、行为意向和自我感知知识模式,以及这些模式如何转化为实际的森林管理决策和应对气候相关风险的反应。
女性在森林所有权中的企业家精神联系也延伸到她们参与气候智慧型林业的潜力上,包括参与碳市场。私有土地所有者的林业企业家活动受到个人、社会经济和制度等因素的综合塑造,并且随着森林碳市场和生物多样性市场的扩展,与环境保护之间的关联日益紧密(Zhang,2024)。关于企业家身份认同的新兴研究进一步表明,企业家身份认同更强的土地所有者更可能采纳可持续做法,并参与奖励这些做法的项目(Rossi 等,2023)。对女性森林所有者而言,这种企业家参与很可能并非独立于她们作为管护者的身份,而是这一身份的延伸。参与碳信用市场等项目,或通过可持续采伐的森林产品实现收入多元化,能够既让女性从其土地上创造经济价值,又强化她们对森林长期健康作出的承诺。尽管碳经济的某些领域仍在发展中,但它们很可能与以管护和韧性为核心的管理实践相关,这凸显了赋权女性如何能够促进环境可持续性和经济发展。
本研究希望在现有关于女性森林所有者研究的基础上,将气候变化考量纳入森林所有权与管理之中。女性作为家庭主事者、社区领导者和自然资源管护者,拥有多重角色,能够就土地管护和气候适应提供独特视角。她们在土地利用决策中的作用可能显著影响森林保护、管理实践和气候韧性(Catanzaro 等,2014;Oyawole 等,2021;Gicheru 等,2024)。因此,像本研究这样的工作对于为那些赋能女性、使其充分发挥作为森林管护者和气候变化解决方案积极参与者潜力的政策与干预措施提供信息支持,至关重要。
本研究采用社会学分析框架"社区认同与威胁回应"(Community Identity and Response to Threats),来考察女性森林所有者如何表达她们作为森林所有者的社区认同感,以及这种联结感如何塑造她们对气候相关威胁的认知和对森林管理的反应(图1)。最初,这一框架被用于考察社区成员如何回应影响其福祉的环境威胁(Edelstein,1988;Wulfhorst,2000;Kroll-Smith 等,2002;Shriver 等,2014;Messer 等,2015)。后来,Kreye 等(2017)扩展了该框架,用以研究土地所有者对影响其私有土地的威胁作出的反应,并将其应用于考察得克萨斯州养牛业者对佛罗里达美洲狮恢复计划的回应。
Brewer(1991)所描述的身份认同概念是多层次的,核心是个体的自我认同。围绕这一核心的是由个人关系塑造的各层结构,而最外层则代表与更广泛社群的联结,甚至可以包括个人并不真正认识的个体。当个体感知到诸如宗教、族裔、价值观、历史以及政治或经济结构等共同特征时,社区认同便得以形成(Rousseau 等,2001)。此外,共同的经历,尤其是涉及环境扰动的经历,可以强化这一认同,塑造风险认知,并激励集体行动(Fitchen 等,1987;Flint 和 Luloff,2007)。即便在地理上彼此分散,个体也可以通过共享的叙事和参与集体努力来培育一种社群感(Mankowski 和 Rappaport,1995)。例如,替代性空间,如社交媒体群组、社团或聚会,可充当互动与社群建设的场所(Puddifoot,1995)。这一过程使个体得以将其个人经历与所在社群中他人更广泛的价值与故事相联结(Arnould 和 Price,2000)。这种联结感并非由外部群体或机构授予的头衔,而是个体基于对自身与他人所共享的价值观、经历与特征的识别,内部构建出的一种归属感(Colombo 和 Senatore,2005)。因此,本研究所指的社区认同是一种个体层面的心理建构,而非作为一个整体的群体属性。基于这些视角,本研究通过以下三个维度来考察女性森林所有者的社区认同:(a) 共享的价值观以及与森林的联结;(b) 通过林业网络实现的组织归属感;(c) 感知到的与其他社区女性森林所有者的共同经历。
威胁认知指的是个体对自身及社区内成员可能遭受的伤害或风险所作出的评估。当社区成员感知到其景观或环境发生变化,例如森林健康状况或土地利用的转变时,这些变化不仅可能被体验为对其物理环境的威胁,也可能被视为对其作为社区成员的角色和身份认同的威胁(Sorice 等,2012;Kreye 等,2017)。威胁认知是主观的,基于个体的评估,而非客观测量(Rousseau 等,2001)。本研究考察女性森林所有者的社区认同感是否以及如何在何种程度上塑造她们将气候变化视为威胁的认知,具体而言,即她们是否将气候变化视为对其所管护森林的威胁,以及对其作为森林所有者身份认同的威胁,同时是否认为其社区中的其他女性也持有同样的认知。
共享的威胁认知在塑造社区对环境威胁的回应方式方面起着关键作用。当社区成员对如何应对威胁持有相似观点时,他们更可能采取集体努力来预防、减轻或适应这些风险(Bandura,2000)。然而,当社区成员持有不同观点时,集体行动可能陷入停滞或消失,从而在未来导致更糟糕的结果(Adams 等,2015)。
多个因素会导致社区成员在如何应对威胁方面产生不确定性和分歧,包括缺乏有关问题的可信且明确的信息、社区成员之间经济影响的差异,以及社区成员对类似威胁的过去经历的记忆和解释方面的差异(Shriver 和 Kennedy,2005 年;Olick 等人,2011 年;Adams 等人,2015 年)。即使社区团结一致并愿意采取行动,技术、制度、财务和社会方面的障碍仍可能限制其有效应对的能力(Kreye 等人,2017 年;Miner 等人,2021 年)。解决这些障碍需要理解影响个人参与、影响决策以及在应对气候相关挑战中发挥领导作用的条件。在本研究中,领导力指的是女性在森林管理决策和实践中的主动指导、辅导或影响力,无论通过正式的组织职位,还是通过作为社区中知识渊博的管理者获得的非正式认可。以往的研究强调,支持性的学习机会、社会关系、辅导以及认可女性森林所有者知识和经验,可能作为加强森林管理和气候适应中的参与和领导力的潜在机制(Huff,2017 年;Crandall 等人,2020 年;Grand 和 Hopkins,2024 年)。基于社区身份和应对威胁的这些概念,本研究旨在回答四个研究问题,每个问题对应于框架的核心组成部分:社区身份(研究问题 1)、威胁感知和应对威胁(研究问题 2)、集体应对的障碍(研究问题 3)以及可能加强气候相关威胁应对中参与和领导力的条件(研究问题 4)。
1. 女性森林所有者如何表达她们作为森林所有者的社区身份感?
2. 女性森林所有者如何描述气候相关的风险,这些感知到的风险如何影响她们的森林管理?
3. 女性森林所有者在实施气候智慧型林业实践方面识别出哪些障碍?
4. 在气候变化背景下,女性森林所有者如何设想她们在森林管理中的角色和参与途径?
了解女性森林所有者的社区身份感如何塑造她们对气候相关威胁的感知以及她们对森林管理的应对,有助于为制定支持社区福祉的政策和干预措施提供信息。设计良好的政策可以通过减少参与障碍、加强女性森林所有者之间的社区联系,以及支持女性作为气候适应性森林管理新兴领导者,帮助为女性应对森林管理中的气候相关挑战创造途径。该框架并非将性别视为行为的固定决定因素,而是通过女性森林所有者认识到彼此的相似性和共同经历,将性别视为具有社会意义的,并将她们的决策置于更广泛的与其他女性森林所有者组成的参照群体背景中。
研究区域
本研究在美国东部的三个州进行:宾夕法尼亚州(PA)、南卡罗来纳州(SC)和缅因州(ME)(图 2)。选择这些州是因为每个州都代表了具有独特生态、经济和文化特征的主要森林类型,以及不同的与塑造个人感知和应对这些环境变化的当地社区的关系。然而,本研究并不旨在提供这三个州之间的全州比较。
结果
对访谈数据的分析揭示了围绕社区身份和应对威胁框架的五个主题组织的发现:1)社区身份的表达,2)气候变化作为感知到的威胁,3)应对气候相关威胁的森林管理响应,4)气候智慧型森林管理的障碍,5)迈向气候适应性森林管理的路径。参与者中的示例引述以斜体呈现。
讨论
女性森林所有者通过共享价值观和与森林的联系、积极的组织参与以及与其他女性森林所有者感知到的共同经历来表达社区身份,这与该框架将身份概念化为由共享特征和经验塑造的观点一致(Brewer,1991 年;Rousseau 等人,2001 年;Colombo 和 Senatore,2005 年)。关于个人、家庭、精神和生态与森林连接的共享叙事起到了作用。
结论
本研究旨在了解女性森林所有者在气候变化背景下如何作为管理者度过她们的角色,使用“社区身份和应对威胁”框架来考察社区身份、气候威胁感知和森林管理响应之间的联系。研究结果表明,尽管女性森林所有者中存在一种社区身份感,植根于共享价值观和与森林的联系、参与林业组织,以及。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Kripa Neupane:写作 – 审阅与编辑,写作 – 初稿,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资源,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构思。Melissa M. Kreye:写作 – 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资金获取,概念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论文中报告的工作。
致谢
我们衷心感谢美国农业部国家食品与农业研究所(NIFA)的财政支持(拨款编号 2022-67023-36364)。我们感谢宾夕法尼亚州、南卡罗来纳州和缅因州的“女性拥有林地”(WOW)网络、James C Finley 私人森林中心、缅因州森林服务的 J. Santerre 以及缅因大学的 J. Leahy 在传播研究宣传传单方面提供的帮助。我们特别感谢所有的女性森林所有者。
Kripa Neupane | Melissa M. Kre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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