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微环境驱动Tex细胞ZFP36家族高表达并通过AU-rich element依赖性mRNA衰减抑制抗肿瘤效应功能

《Cancer Science》:High ZFP36 Family Expression in Exhausted T Cells Is Associated With Impaired Antitumor Effector Func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30日 来源:Cancer Science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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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 ICIs)通过重新激活抗肿瘤免疫彻底改变了癌症治疗;然而,相当比例的患者出现原发耐药或随后复发。为研究与ICI疗效降低相关的T细胞状态,研究人员对一例在PD-1阻断治疗下快速复发患者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 ICIs)通过重新激活抗肿瘤免疫彻底改变了癌症治疗;然而,相当比例的患者出现原发耐药或随后复发。为研究与ICI疗效降低相关的T细胞状态,研究人员对一例在PD-1阻断治疗下快速复发患者的肿瘤浸润淋巴细胞(tumor-infiltrating lymphocytes, TILs)进行了单细胞RNA测序(single-cell RNA sequencing, scRNA-seq)。分析发现,在该进展肿瘤的耗竭CD8+ T细胞(exhausted CD8+ T cells, Tex cells)中,RNA结合蛋白(RNA-binding proteins, RBPs)ZFP36家族表达升高。已知ZFP36家族通过结合靶mRNA的3′非翻译区(3′ untranslated regions, 3′ UTRs)中的AU富集元件(AU-rich elements, AREs)使靶mRNA不稳定。在EL4 T细胞中,Zfp36过表达加速效应细胞因子mRNA Tnf、Il2和Ifng的衰减,从而损害细胞因子产生。该过程被缺氧加剧。此外,在公共肿瘤批量转录组数据集中,高ZFP36家族表达与接受ICI治疗患者的不良预后相关。这些发现提示,肿瘤微环境(tumor microenvironment, TME)诱导的缺氧上调Tex细胞中的ZFP36家族,进而通过转录后调控抑制细胞因子产生,可能促使抗肿瘤效应功能受损。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 ICIs)通过阻断TME内抑制性受体-配体相互作用,恢复T细胞功能并增强抗原特异性抗肿瘤反应,但原发性和获得性耐药仍普遍,因此识别驱动耐药的细胞状态和分子程序十分关键。ICIs疗效主要依赖CD8+ T细胞,尤其是Tex细胞(exhausted CD8+ T cells,耗竭CD8+ T细胞)的再激活。既往研究多聚焦Tex细胞的转录和表观遗传景观,然而效应功能也依赖转录后调控。RNA结合蛋白(RNA-binding proteins, RBPs)通过结合靶mRNA特定基序调节转录本稳定性和翻译。ZFP36(tristetraprolin)家族是一类特征明确的RBPs,利用串联CCCH锌指结构域识别3′ UTR中的AREs,招募降解复合物促进转录本降解。许多细胞因子mRNA含AREs,故ZFP36家族可限制诱导型效应转录本丰度并维持免疫稳态,但其对ICI疗效的具体贡献尚未阐明。为此,研究人员对一例接受抗PD-1治疗并快速复发的黑色素瘤患者的TILs进行scRNA-seq,并在EL4 T细胞和公共数据集中验证ZFP36家族功能及微环境驱动因素。研究发现TME缺氧上调Tex细胞ZFP36家族,后者通过转录后抑制效应细胞因子mRNA损害T细胞效应功能,可能与PD-1阻断不良预后相关,提示克服缺氧驱动转录后刹车的新策略。

技术方法概述:样本包括一例中80多岁男性黑色素瘤患者,于千叶大学医院手术切除(MELc1),并比较既往发表的TIL数据(MEL02);公共数据包括GSE123814/GSE123813、GSE200996、GSE179885及KM-plotter immunotherapy。关键方法为:对CD3+ TILs行scRNA-seq,使用Cell Ranger和Seurat进行质控、整合、UMAP聚类及注释,并行GSEA、ORA和Spearman相关分析;在鼠EL4 T细胞中使用逆转录病毒过表达Zfp36,使用shRNA敲低Zfp36;RT-qPCR检测转录本,ActD追迹实验评估mRNA衰减,流式细胞术检测HIF-1α及细胞内TNF-α、IL-2、IFN-γ;分析公共scRNA-seq和bulk RNA-seq数据及生存资料。

3.1 ZFP36 Family Expression Is Elevated in Tex Cells From Rapid Recurrence TILs。研究人员对快速复发患者MELc1的CD3+ TILs行scRNA-seq,并与同患者治疗前MELc1-1及另一患者MEL02治疗前后样本比较。整合后保留16,169个细胞、36,465个特征,注释出Active4、CM4、EM4、TFH、Treg、CM8、EM8和Tex八类T细胞状态。尽管MELc1-3中免疫相关基因签名富集,Tex比例未如应答者MEL02治疗后升高。通过三组比较筛出154个在MELc1-3中富集的基因,包括ZFP36、ZFP36L1和ZFP36L2。鉴于ZFP36家族是促炎细胞因子的转录后调控因子,研究人员将其视为PD-1阻断下快速复发的潜在介质。

3.2 High ZFP36 Family Expression Is Not Related to Terminally T Cell Exhaustion。对828个Tex细胞再聚类,未清晰分出祖细胞耗竭样和终末耗竭样群体,但鉴定出终末Tex样(高表达NKG7、PDCD1、TOX、HAVCR2、LAG3)和非终末Tex群体。终末Tex细胞在快速复发状态不占主导,ZFP36家族表达在非终末Tex中倾向更高。ZFP36家族评分与祖细胞耗竭签名最一致相关,与经典和终末耗竭关联较弱或可变,提示其可独立于终末耗竭状态降低ICI疗效。

3.3 Zfp36 Reduces Effector Cytokine Expression by Accelerating mRNA Decay in EL4 T Cells。在EL4 T细胞中过表达Zfp36后,抗CD3/CD28刺激诱导的Tnf、Il2、Ifng mRNA显著减弱;ActD追迹显示这些转录本衰减更快;流式显示TNF-α+、IL-2+、IFN-γ+细胞比例下降。结论为Zfp36促进效应细胞因子mRNA转录后降解,抑制T细胞活化后的细胞因子产生。

3.4 The Hypoxia-Related Program Is Associated With ZFP36 Family Upregulation。HALLMARK通路模块评分与ZFP36家族评分的Spearman相关显示,快速复发MELc1-3中Hypoxia通路相关性最强,其他样本一致;154个重叠基因的ORA也显著富集Hypoxia通路。公共人T细胞bulk RNA-seq(GSE179885)显示缺氧下ZFP36和ZFP36L2显著上调,免疫相关细胞因子表达下降,表明缺氧TME与T细胞ZFP36表达增加相关。

3.5 Hypoxia Suppresses Effector Cytokine Expression via Zfp36 Upregulation in EL4 T Cells。EL4在1% O2培养12 h后HIF-1α积累,Zfp36 mRNA升高,刺激后Tnf、Il2、Ifng mRNA及TNF-α+、IL-2+、IFN-γ+细胞比例降低。shRNA敲低Zfp36后,缺氧下这些细胞因子转录本和阳性细胞比例部分恢复。结论为ZFP36限制效应细胞因子产生,是缺氧诱导T细胞抑制的关键介质。

3.6 Expression Level of ZFP36 Family Is Associated With Clinical Outcomes Following PD-1 Blockade。公共scRNA-seq数据集GSE123814/GSE123813和GSE200996中,Tex细胞分析显示非应答者ZFP36家族评分较高或治疗后升高/维持,应答者较低或治疗后下降,复现单细胞发现。KM-plotter immunotherapy bulk数据中,高ZFP36、ZFP36L1、ZFP36L2与PD-1阻断患者较差PFS和OS相关;ZC3H12A(Regnase-1)类似,RC3H1/2(Roquin)无此清晰关联。因bulk数据不能确定细胞来源,该分析不建立Tex细胞特异性因果关系,但结合功能发现提示ZFP36家族以及Regnase-1可加速关键效应细胞因子mRNA降解,可能促使T细胞效应功能受损。

讨论指出,PD-1阻断主要解除对肿瘤反应性Tex细胞的抑制信号,但再激活常不完全。研究人员提出ZFP36家族相关转录后调控是抗肿瘤免疫降低的额外机制:即使上游激活信号存在,Tex细胞效应细胞因子产生仍受损。ZFP36是经典ARE结合蛋白,通过招募降解机器促进mRNA降解;许多炎症和效应转录本含AREs,故ZFP36家族是T细胞活化的内在刹车。EL4过表达结果与ZFP36缺陷小鼠中T细胞活性增强、促炎细胞因子产生增加一致。单细胞相关分析未清晰显示ZFP36家族评分与IFNG或TNF表达呈负相关,IL2表达过低难以可靠评估;作者解释可能因T细胞活化同时诱导ZFP36家族和效应细胞因子转录,抵消转录后降解,且人肿瘤微环境信号异质性和转录后调控动态性可掩盖明显负相关。作者也指出这些解释仍属推测,缺乏负相关并不支持患者Tex细胞中细胞因子mRNA受抑,但IFN-γ在抗肿瘤免疫中的关键作用已确立,JAK1/2或B2M功能丧失突变是PD-1阻断获得性耐药标志;ZFP36介导mRNA衰减可能作为非遗传机制中和炎症信号,表型模拟干扰素通路遗传缺陷。终末Tex虽与严重功能障碍和治疗失败相关,但ZFP36家族表达与祖细胞耗竭签名相关更强,提示其可独立于终末耗竭表型损害T细胞效应功能;靶向ZFP36介导通路可能提供互补策略。缺氧TME已知不利抗肿瘤免疫并参与ICI耐药;缺氧肿瘤细胞上调VEGF、TGF-β、PD-L1等形成免疫抑制TME,并抑制CD8+ T细胞IFN-γ和IL-2产生。研究中1% O2诱导Zfp36,敲低Zfp36部分挽救缺氧下细胞因子产生,支持ZFP36家族是缺氧TME与T细胞功能障碍之间的关键介质。初始发现基于单例快速复发患者,功能实验在鼠EL4体外进行并聚焦Zfp36;公共scRNA-seq和bulk RNA-seq验证了临床相关性。公共scRNA-seq复现非应答者Tex细胞ZFP36家族升高或持续表达;bulk分析显示ZFP36家族和ZC3H12A高表达与较差临床结局相关,而RC3H1/2不显著,提示这些RBPs在TME中作用不同,Regnase-1和ZFP36家族可能是ICI治疗背景下尤其关键的刹车,且ZFP36家族可能由TME缺氧等机制驱动。治疗上,Regnase-1已被视为增强CAR-T疗效靶点,近期报道ZFP36单独缺失对CAR-T益处有限;作者认为ZFP36家族与其他缺氧诱导程序协同,靶向ZFP36家族可能需要联合缺氧激活前药或其他转录后抑制剂才能充分恢复T细胞效应功能。

研究结论翻译:总之,研究结果提示T细胞功能障碍的一个潜在模型:TME缺氧上调Tex细胞中的ZFP36家族,后者通过转录后沉默效应细胞因子mRNA并损害T细胞效应功能。这些发现提示可用于分层耐药状态的新策略,并突出潜在干预点以供进一步研究以解除缺氧驱动的转录后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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