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EBS Journal》:Sclerostin regulates bone morphogenetic protein (BMP) bioavailability through interactions with BMP complexes and fibrillin microfibri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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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骨素(Sclerostin,SOST)是一种分泌型糖蛋白,可拮抗Wnt和BMP信号通路,然而,调控其细胞外分布及生长因子(growth factor,GF)相互作用的分子机制仍知之甚少。本研究将fibrillin微纤维(fibrillin microfibr
硬骨素(Sclerostin,SOST)是一种分泌型糖蛋白,可拮抗Wnt和BMP信号通路,然而,调控其细胞外分布及生长因子(growth factor,GF)相互作用的分子机制仍知之甚少。本研究将fibrillin微纤维(fibrillin microfibrils,FMF)鉴定为SOST的高亲和力细胞外结合伴侣。重组SOST在细胞培养中特异性结合fibrillin-1阳性纤维,并定位于纯化组织FMF的珠状区域附近。表面等离子体共振(surface plasmon resonance,SPR)图谱分析显示,SOST以纳摩尔级亲和力识别fibrillin-1和fibrillin-2的N端区域,缺失分析进一步鉴定出fibrillin独特N端(fibrillin-unique N-terminal,FUN)结构域为SOST的主要结合位点。研究结果进一步扩展了SOST的结合谱,使其涵盖BMP-10 GF以及BMP-7和BMP-10的前肽(prodomains,PDs)和PD-GF复合物(complexes,CPLXs)。肝素可干扰SOST与BMP-7 PD及CPLX的结合,但不影响SOST与fibrillin-1的相互作用。SPR相互作用实验表明,SOST与fibrillin-1的结合会封闭BMP PD的靶向位点,且fibrillin-1结合的SOST无法与BMP-7 PD结合。分子对接进一步支持了这一竞争性机制,揭示了SOST、BMP-7 CPLX和fibrillin-1之间存在重叠的相互作用界面。综上所述,这些发现确立了SOST作为一种多功能ECM相关BMP调节因子,将fibrillin微纤维支架与BMP和Wnt信号的精细调控联系起来。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细胞外微环境在多种器官和组织的发育与功能调控中发挥关键作用。细胞外基质(extracellular matrix,ECM)不仅是结构性支架,更是转化生长因子-β(transforming growth factor-β,TGF-β)和骨形态发生蛋白(bone morphogenetic protein,BMP)等生长因子的储存、定位和活性调节平台。fibrillin微纤维(fibrillin microfibrils,FMF)主要由fibrillin-1和fibrillin-2组成,通过不同机制整合TGF-β和BMP信号:一方面通过潜伏TGF-β结合蛋白(latent TGF-β binding protein,LTBP)锚定TGF-β大潜伏复合物,另一方面通过直接结合BMP前肽(prodomain,PD)调节BMP信号。
硬骨素(Sclerostin,SOST)是一种分泌型糖蛋白,属于DAN/CAN(cerberus and DAN)家族,最初被鉴定为骨形成的负调控因子,通过抑制成骨细胞中的BMP和Wnt信号发挥作用。SOST突变可导致骨硬化症(sclerosteosis)和颅骨干发育不良(craniodiaphyseal dysplasia)。此外,SOST还参与心血管病理过程,在动脉瘤形成、血管钙化和心血管风险中发挥背景依赖性的作用。
尽管SOST在骨和血管生物学中具有重要功能,但调控其细胞外生物利用度的机制仍不清楚。此前除与肝素/硫酸乙酰肝素等糖胺聚糖(glycosaminoglycan,GAG)结合外,尚未鉴定出SOST的ECM锚定蛋白。此外,关于SOST与BMP相互作用的亲和力存在不一致的报道,且SOST是否与BMP的PD及PD-GF复合物(complex,CPLX)相互作用也缺乏系统研究。基于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旨在阐明SOST与游离BMP、BMP PD-GF复合物的相互作用机制,以及肝素在这些相互作用中的调节作用,并评估SOST与FMF的结合是否影响PD依赖性BMP靶向。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主要运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开展研究:利用人胚胎肾(human embryonic kidney,HEK293 EBNA)细胞表达重组SOST并进行亲和纯化;采用表面等离子体共振(surface plasmon resonance,SPR)技术系统分析SOST与fibrillin-1、fibrillin-2各结构域片段及BMP各亚型GF、PD和CPLX的结合动力学;运用免疫荧光(immunofluorescence,IF)共聚焦显微镜和免疫金标记电子显微镜(electron microscopy,EM)观察SOST在细胞ECM和FMF上的定位;通过圆二色谱(circular dichroism,CD)验证重组蛋白的正确折叠;利用ClusPro 2.0服务器进行分子对接建模预测蛋白间相互作用界面;采用基于qPCR的BMP报告基因实验(检测Id3表达)评估SOST对BMP-7活性的抑制能力;建立基于His6-标签和TwinStrep-标签的pulldown实验检测SOST对BMP-7 PD的置换作用。细胞来源包括人真皮成纤维细胞、小鼠主动脉弓血管平滑肌细胞(vascular smooth muscle cell,VSMC)、HaCaT角质形成细胞样细胞以及C2C12小鼠成肌细胞。
三、主要研究结果
SOST靶向fibrillin微纤维:重组SOST在HEK293 EBNA细胞中表达纯化后,主要以单体形式存在,但部分组分含有耐SDS和DTT的二聚体及高阶寡聚体。将HaCaT细胞条件培养基中的外源性SOST添加到人真皮成纤维细胞和小鼠VSMC培养中,SOST与fibrillin-1阳性纤维共定位。免疫金标记电镜显示,重组SOST和细胞内源性SOST均主要结合于FMF的珠状区域附近,而共纯化的胶原VI微纤维无标记,证实了结合特异性。
SOST与fibrillin-1和fibrillin-2的N端区域相互作用:SPR分析表明,SOST结合fibrillin-1的N端而非C端区域。包含起始区至EGF4的片段以27 nM和约16 nM的KD值结合SOST。SOST也以8.2 nM的KD结合fibrillin-2的N端rF86片段,此外还以约20 nM的KD结合fibrillin-2的EGF22-33片段。
fibrillin-1 N端独特结构域包含SOST高亲和力结合位点:通过缺失分析,删除WMS结构域或hybrid1结构域不影响SOST结合,而删除FUN结构域则完全消除SOST与fibrillin-1的结合,表明FUN结构域是SOST的主要结合位点。
SOST与BMP PD竞争fibrillin-1结合位点:顺序SPR注射实验表明,先注射BMP-7 PD后可实现SOST的浓度依赖性结合,而先注射SOST则有效阻止后续BMP-7 PD的结合,证明SOST与BMP PD竞争fibrillin-1上的相同结合位点,且fibrillin-1结合的SOST无法再与BMP-7 PD结合。
SOST通过PD与BMP相互作用:SPR分析显示,SOST以高亲和力结合BMP-4 GF(KD=3.6 nM)、BMP-7 GF(KD=2.7 nM)和BMP-10 GF(KD=4.0 nM),但与BMP-9 GF仅显示极弱结合。SOST还以高亲和力结合BMP-7 CPLX(KD=1.7 nM)、BMP-7 PD(KD=3.7 nM)、BMP-10 CPLX(KD=2.1 nM)和BMP-10 PD(KD=4.7 nM),表明SOST不仅识别成熟GF,也识别其PD结合形式。
SOST与BMPRII竞争BMP-7 GF结合:当BMP-7 GF预先结合BMPRII后,SOST无法再与之结合,而抗BMP-7抗体仍可结合,表明SOST与BMPRII在BMP-7 GF上存在重叠结合位点,受体结合掩盖了SOST的相互作用位点。
SOST抑制BMP-7活性能力有限:在C2C12细胞BMP报告实验中,SOST在1:1.25摩尔比时仅将BMP-7 GF活性降低约30%,BMP-7 CPLX活性降低约15%。在更高SOST比例(1:2.5和1:5)时抑制作用消失。SPR实验发现SOST具有自相互作用(KD=7.6 nM),提示SOST二聚化或多聚化可能削弱其在高浓度下的BMP抑制活性。
肝素调节SOST与BMP分子的相互作用:肝素预孵育以浓度依赖性方式干扰BMP-7 CPLX与SOST的结合,但基本不影响BMP-7 GF与SOST的结合。肝素预孵育SOST可抑制其与BMP-7 GF和PD的结合,dp20肝素比dp10肝素抑制效果更强。将BMP-7 PD中五个肝素结合关键残基突变为丙氨酸后,SOST仍以相似高亲和力结合该突变体,表明这些残基不参与SOST结合。值得注意的是,肝素预孵育不抑制甚至略微促进SOST与fibrillin-1 N端片段的结合。
SOST与BMP-7 GF和CPLX的分子对接模型:分子对接显示,SOST通过其凹形蛋白相互作用表面结合BMP-7 GF,该表面位于肝素结合斑块的对面。SOST结合掩盖了BMPRII结合所需残基,解释了SOST与BMPRII的竞争关系,而BMP-7 GF上的核心肝素结合残基在SOST结合后仍暴露,与肝素预结合GF不抑制SOST结合的实验结果一致。在SOST-BMP-7 CPLX模型中,SOST主要与一个PD相互作用,部分封闭PD尖端的肝素结合位点,解释了CPLX预结合肝素后SOST结合减少的现象。SOST上的多个肝素结合残基也参与PD界面,解释了SOST预结合肝素后PD结合受抑制的结果。
SOST促使BMP-7 GF从PD释放:基于His6-标签和TwinStrep-标签的pulldown实验表明,六倍摩尔过量的SOST可显著增加上清中游离GF的含量,而PD主要仍结合于树脂上。StrepTactinXT树脂pulldown实验进一步证实,SOST存在时GF显著富集于洗脱组分中,表明SOST促进PD从BMP-7 CPLX上解离,并直接结合释放的GF。
SOST-fibrillin-1 N端相互作用的结构模型:分子对接模型支持SOST结合FUN结构域,预测界面涉及FUN结构域及相邻EGF样结构域的残基。fibrillin-1 N端预测接触SOST的33个残基中有13个位于FUN结构域内,包括此前已知对BMP-7 PD结合重要的R45-K54区域。SOST上参与fibrillin-1结合的30个残基中有16个也接触BMP-7 CPLX(主要通过PD),解释了fibrillin结合的SOST无法与BMP-7 PD相互作用的原因。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将fibrillin-1和fibrillin-2鉴定为SOST的直接ECM结合伴侣,将SOST靶向FMF,为其在ECM中的稳定储存提供了机制。这是首次鉴定出直接与fibrillin-1结合的细胞外BMP/Wnt双重拮抗剂。研究人员发现SOST以高亲和力选择性结合BMP-4、BMP-7和BMP-10 GF,但不结合BMP-9 GF,扩展了SOST-BMP相互作用框架。肝素对SOST-BMP相互作用的调节具有位点特异性:肝素结合BMP GF不抑制SOST结合,而肝素结合SOST或BMP CPLX则抑制相互作用,表明GAG在细胞表面和ECM中精细调控SOST的双重抑制功能。FMF结合的SOST阻断BMP CPLX靶向,而GAG结合的SOST不能结合BMP,突出了空间定位的重要性。SOST还能置换BMP PD并与BMP受体竞争,进一步调节信号传导。综合这些机制,SOST作为BMP和Wnt信号的多功能细胞外调节因子,在组织稳态中发挥核心作用。在Marfan综合征中,fibrillin网络破坏可能导致SOST错误定位,驱动异常BMP信号、动脉瘤和骨骼改变。调节SOST的定位或相互作用可能为fibrillin病及其他血管或骨骼疾病恢复BMP-Wnt平衡提供治疗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