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APPLIED TOXICOLOGY》:Cytotoxic and Genotoxic Effects in Buccal Cells of Sandstone Quarry Work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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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物开采带来显著职业健康风险,尤其是可吸入结晶二氧化硅(respirable crystalline silica, RCS)暴露。砂岩采石会产生大量粉尘,但其遗传毒性效应证据仍有限。研究人员采用颊黏膜微核(micronucleus, MN)细胞组分析(buc
矿物开采带来显著职业健康风险,尤其是可吸入结晶二氧化硅(respirable crystalline silica, RCS)暴露。砂岩采石会产生大量粉尘,但其遗传毒性效应证据仍有限。研究人员采用颊黏膜微核(micronucleus, MN)细胞组分析(buccal micronucleus cytome assay)调查巴西南部砂岩采石工的细胞遗传毒性损伤。研究人员从21名职业暴露于砂岩粉尘的男性工人和21名未暴露对照者采集颊细胞样本,并对每例2000个细胞进行分析,以检测基因组不稳定性、胞质分裂缺陷和细胞毒性的生物标志物。与对照组相比,暴露工人表现出显著更高的MN频率(2.3 ± 2.8 vs. 0.3 ± 0.5,p = 0.005)、核芽(nuclear buds)频率(5.0 ± 3.9 vs. 0.9 ± 1.9,p < 0.001)和固缩细胞(pyknotic cells)频率(4.5 ± 3.9 vs. 1.9 ± 2.3,p = 0.026),表明基因组不稳定性与细胞毒性损伤增加。在暴露组内,更长的职业暴露时间(> 10年)与更高的双核细胞(binucleated cells)频率相关,并且暴露持续时间与双核细胞频率之间观察到显著正相关。此外,从事砂岩锯切和切割的工人相比从事其他采石相关活动的工人表现出显著升高的MN频率。根据报告的个人防护装备(personal protective equipment, PPE)使用情况,未观察到显著差异。这些发现提供证据表明,职业性暴露于砂岩采石粉尘与细胞遗传毒性效应相关。结果强调生物监测作为早期预警工具的重要性,并强化采取有效粉尘控制措施和预防策略以保护砂岩采石工职业健康的必要性。
研究背景与问题:采矿对全球各国经济增长和发展具有基础性作用,但矿物开采活动可造成显著环境退化,且采矿长期被归为高危险行业,工人面临较高职业健康风险,尤其是矿物粉尘暴露。结晶二氧化硅(crystalline silica)是岩石、石头、土壤和砂中常见的天然矿物,也是基础设施、建筑和建筑材料的重要成分。砂岩约含90%二氧化硅,因此砂岩矿和采石场工人可暴露于含二氧化硅粉尘的高浓度环境。采矿作业中切割、钻孔、削片、粉碎、打磨和研磨富含石英或结晶二氧化硅的材料可产生可吸入颗粒,增加吸入风险。其中,可吸入结晶二氧化硅(respirable crystalline silica, RCS)是石粉尘中最普遍和危险的成分之一。既往关注重点为长期RCS暴露相关的矽肺,但也报告了肺结核、慢性气流受限、肺癌、肾病和自身免疫性疾病等不良健康结局。二氧化硅颗粒被认为是遗传毒性剂,能够诱导脱氧核糖核酸(deoxyribonucleic acid, DNA)损伤并促进基因组不稳定性。遗传损伤是重要生物学问题,可导致可遗传遗传改变或恶性转化,而突变事件是癌发生的明确启动因素。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nternational Agency for Research on Cancer, IARC)已将结晶二氧化硅列为Group 1人类致癌物。遗传毒性效应证据主要来自陶器、陶瓷和大理石制造等职业性暴露于含二氧化硅粉尘的工人;在小规模矿山和石采石场人群中,DNA损伤也有少量研究报道。颊黏膜脱落细胞微核(MN)试验是一种广泛使用的非侵入性生物标志物,用于评估环境和职业暴露导致的细胞遗传毒性损伤,可检测MN及其他核异常,反映染色体不稳定性和急性细胞毒性效应。针对砂岩采石工,已有大量研究评估含二氧化硅粉尘暴露与矽肺及其他呼吸系统疾病的关系,但专门探讨砂岩采石粉尘职业暴露工人遗传毒性效应的研究仍很少。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以评估巴西南部砂岩采石工的细胞遗传毒性损伤。
研究开展、总体结论及意义: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横断面研究,比较21名职业暴露于砂岩粉尘的男性工人和21名未暴露对照者。结果显示,暴露工人颊上皮细胞中MN、核芽和固缩细胞频率显著升高,提示基因组不稳定性与细胞毒性损伤增加。暴露组内,职业暴露时间超过10年者双核细胞频率更高,且暴露时间与双核细胞频率呈显著正相关;从事砂岩锯切和切割者MN频率高于从事其他采石相关活动者。按报告的个人防护装备(personal protective equipment, PPE)使用情况,未见显著差异。研究结论认为,职业性暴露于砂岩采石粉尘与细胞遗传毒性效应相关。其意义在于支持颊黏膜MN细胞组分析作为生物监测和早期预警工具,并强调需要有效粉尘控制措施和预防策略以保护砂岩采石工职业健康。
关键技术方法概括:研究采用横断面设计,样本队列来源于巴西南部Rio Grande do Sul州Taquara市,2022年7月至2023年5月招募的21名男性砂岩采石工(暴露组)和21名无职业或环境暴露的男性对照(便利抽样自教育机构)。通过结构化问卷收集社会人口学特征、生活方式、健康状况、职业史和PPE使用情况。采用细胞刷采集颊黏膜上皮细胞,经固定、Feulgen–Fast Green染色后,在光学显微镜下对每例2000个细胞进行颊黏膜微核细胞组分析(buccal micronucleus cytome assay),评分MN、核芽、双核细胞及细胞死亡相关核改变。统计学采用Mann–Whitney检验和Spearman秩相关。
研究结果:
暴露组与对照组核改变频率:暴露组平均年龄为36.7 ± 15.8岁,对照组为25.1 ± 4.5岁。暴露组1名参与者吸烟,对照组2名;两组约52%报告偶尔饮酒。暴露组1名报告动脉高血压,对照组1名报告风湿性疾病。颊细胞MN细胞组分析显示,砂岩采石工核芽频率(5.0 ± 3.9 vs. 0.9 ± 1.9;p < 0.001)、MN频率(2.3 ± 2.8 vs. 0.3 ± 0.5;p = 0.005)和固缩细胞频率(4.5 ± 3.9 vs. 1.9 ± 2.3;p = 0.026)显著高于对照组。双核细胞(1.1 ± 1.6 vs. 1.3 ± 1.3;p = 0.26)、核溶解(karyolysis)(4.4 ± 3.5 vs. 4.3 ± 2.4;p = 0.83)、核碎裂(karyorrhexis)(5.0 ± 4.8 vs. 4.3 ± 3.2;p = 0.94)和浓缩染色质(condensed chromatin)(1.8 ± 2.0 vs. 2.0 ± 2.0;p = 0.70)未见显著差异。
暴露组内职业因素影响:在暴露组内评估PPE使用、暴露时间和采石场活动类型对核改变的影响。按PPE使用情况未见显著差异。然而,暴露时间超过10年的工人双核细胞频率更高(2.0 ± 2.0 vs. 0.1 ± 0.4;p = 0.01)。从事锯切和切割活动者MN频率高于从事其他采石相关任务者(2.7 ± 3.2 vs. 1.9 ± 2.9;p = 0.02)。
暴露时长与核改变频率相关性:在暴露持续时间与核改变频率的关联分析中,暴露时间与双核细胞发生频率呈显著正相关(r = 0.605;p = 0.004),表明较长暴露与较高双核细胞频率相关。其他生物标志物未见显著相关。
讨论部分总结:本研究中砂岩采石工颊上皮细胞细胞遗传毒性损伤增加,支持日常采石和石材加工活动中高职业性RCS暴露相关的生物学效应。暴露工人MN频率显著升高;MN是染色体损伤和基因组不稳定性的成熟生物标志物,源于细胞分裂时整条染色体或染色体片段未能进入子核。该结果与含二氧化硅粉尘暴露工人颊上皮细胞MN频率升高的既往研究一致,也与矿山和采石场工人、大理石加工厂工人及玻璃制造、喷砂和石磨等职业暴露者鼻上皮细胞MN增加的研究一致。研究提示,颊和鼻上皮细胞中检测到的DNA损伤可能反映上呼吸道乃至下呼吸道的长期效应,凸显这些组织在RCS暴露生物监测中的相关性。除MN外,砂岩采石工核芽频率增加。核芽是与细胞核通过细核质桥相连的类MN结构,与扩增DNA、DNA修复复合物或非整倍体细胞中多余染色体的排除有关,因此被视为遗传毒性事件和染色体不稳定性的补充生物标志物。MN和核芽同时增加强化了暴露工人基因组不稳定性的证据。结晶二氧化硅的遗传毒性通常被认为通过炎症诱导的氧化应激间接发生,而非直接与DNA相互作用。吸入二氧化硅颗粒可触发持续炎症反应并促进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生成,导致氧化性DNA损伤和染色体不稳定性,这为本研究观察到的细胞遗传毒性改变提供了可能的生物学解释。细胞毒性标志物也在暴露工人中升高,表现为固缩细胞频率增加。固缩以核皱缩和染色质浓缩为特征,代表不可逆的细胞死亡阶段,固缩频率升高提示细胞毒性应激增加。陶瓷工业工人中也有类似发现,暴露者固缩细胞频率显著高于对照。结果提示,职业性暴露于含二氧化硅粉尘不仅可诱导遗传毒性,也可在上皮组织中诱导细胞毒性效应。在暴露组内,较长职业暴露时间(>10年)与双核细胞频率显著升高相关,且暴露时间与双核细胞频率正相关。双核细胞主要源于胞质分裂(cytokinesis)失败,可能由微丝环形成缺陷、染色体错分离或端粒功能障碍引起。该发现提示长期暴露于含二氧化硅粉尘存在累积生物学效应,与慢性暴露增加采矿环境不良健康结局风险的研究一致。不过,其他涉及二氧化硅暴露工人的研究也报告暴露时间与MN频率相关,提示不同人群和暴露场景存在变异性。从事砂岩锯切和切割的工人MN频率高于其他任务者。这些活动因机械加工富硅材料而可产生较高水平可吸入粉尘。该观察与既往研究一致,即RCS浓度随工作活动和地点变化,切割和钻孔操作中通常检测到更高水平。因此,任务特异性暴露似乎是遗传毒性风险的重要决定因素。尽管PPE对预防矽肺等职业病至关重要,但按报告PPE使用情况未见细胞遗传毒性损伤显著差异。其他二氧化硅暴露工人研究也有类似发现。这些结果可能反映PPE使用不一致或不当、呼吸保护效果有限,或问卷评估中的潜在误报。既往研究提示,工人对职业风险认识有限,可能未能充分使用PPE,从而增加不良健康结局易感性。吸烟、饮酒、饮食和热饮摄入等潜在混杂因素可能影响颊细胞核改变,但其作用仍未充分表征。本研究中多数参与者不吸烟、报告低酒精消费并自述总体健康良好,因此这些因素不太可能显著影响结果,观察到的细胞遗传毒性效应可合理归因于砂岩采石粉尘职业暴露,与其他二氧化硅暴露人群研究一致。颊细胞MN频率增加已被提出作为暴露人群癌症风险的潜在生物标志物。此外,基因组不稳定性和DNA损伤是退行性疾病、不育和加速衰老的基本机制。在此背景下,本研究提供证据表明,职业性暴露于砂岩采石粉尘可能与这些不良健康结局风险增加相关。需要认识到,研究RCS暴露遗传毒性效应的研究在暴露条件方面存在显著异质性,包括粉尘组成、暴露强度和持续时间及人群特征差异,这限制了研究间直接比较,并强调结果具有情境特异性。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尽管接触了多个场所,仅两家采石场允许进入,可能由于小规模作业的非正式性质和职业安全法规依从性有限;这导致样本量相对较小,无法进行更稳健的多变量分析,但组间显著差异支持结果有效性。此外,未测量砂岩粉尘暴露水平,无法进行定量暴露评估;也未分析采石粉尘组成,因此无法直接确定二氧化硅暴露。尽管如此,结果支持颊黏膜MN细胞组分析作为敏感、非侵入性工具,用于生物监测职业暴露的早期生物学效应。
研究结论翻译:职业性暴露于砂岩采石粉尘与颊上皮细胞中微核、核芽和固缩细胞频率增加相关,表明存在基因组不稳定性与细胞毒性效应。较长暴露时间与双核细胞频率增加相关,而从事锯切和切割活动的工人显示更高微核频率,提示暴露时间和任务特异性活动均促成遗传毒性风险。这些发现支持颊黏膜微核细胞组分析作为敏感生物监测工具,并强调在砂岩采石环境中改善粉尘控制措施和职业健康监测的必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