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微生物不断调整其氧化还原代谢以适应氧气的波动,而NADH氧化、NAD?再生、氧气还原和活性氧物种控制之间的平衡是需氧生长、氧化应激适应和代谢灵活性的核心(Gibson et al., 2000, Higuchi et al., 1999, Ward et al., 2001, Yamamoto et al., 2000)。NADH氧化酶(NOXs)为将胞内还原当量与氧气代谢耦合提供了直接的酶促途径,从而将辅因子平衡与氧气解毒或过氧化物形成联系起来(Dancey and Shapiro, 1976, Jia et al., 2008, Jiang and Bommarius, 2004, Niimura et al., 2000)。
NOXs是广泛分布于细菌、古菌、放线菌和部分真核微生物中的黄素腺嘌呤二核苷酸(FAD)依赖型氧化还原酶,它们以O?作为末端电子受体将NADH氧化为NAD?(Jia et al., 2008, Kengen et al., 2003, Massey, 2000, Reinards et al., 1981)。根据反应产物,NOX酶分为两类:产H?O的NOX通过四电子反应将氧气还原为水,而产H?O?的NOX通过二电子反应将氧气还原为过氧化氢(H?O?)(Jiang and Bommarius, 2004, Niimura et al., 1995)。然而,Schmidt等人提出某些NOX酶可能具有双重反应机制,潜在地桥接了产H?O的NOX和产H?O?的NOX(Schmidt et al., 1986)。在微生物细胞中,产H?O的NOXs通过最大限度地减少活性氧物种泄漏来支持氧气解毒和氧化还原稳态,而产H?O?的NOXs则产生可参与氧化应激反应、信号传导和微生物竞争的过氧化物(Gibson et al., 2000, Higuchi et al., 1999, Kreth et al., 2005, Niimura et al., 2000)。这些截然不同的产物结果也为生物技术应用创造了不同的机遇。产H?O的NOXs因其最大限度减少过氧化物积累而非常适合清洁的NAD?再生,但将O?完全还原为H?O会耗散NADH来源的还原当量而不产生可用的氧化剂。相比之下,产H?O?的NOXs将还原当量转化为H?O?,这在微生物细胞中不受控制时可能是有害的,但在生成和消耗平衡时也可作为有用的氧化剂。H?O?在化学合成、环境修复和制药生产中被广泛使用,而工业H?O?生产仍主要依赖能源密集型的蒽醌法(Campos-Martin et al., 2006, Hancu et al., 2002)。
与传统的葡萄糖氧化酶(GOx)或甲酸脱氢酶(FDH)基系统相比,产H?O?的NOXs以NADH作为电子供体、O?作为末端电子受体,为同时再生NAD?和供应H?O?提供了一条简化的途径,消除了对牺牲性共底物的需求(Jiang and Bommarius, 2004, Rehn et al., 2016, Zhao and van der Donk, 2003)。这种双重催化功能减少了碳浪费并简化了反应设计,使产H?O?的NOXs成为H?O?依赖型生物催化级联反应的有前景的自给模块(Rocha-Martin et al., 2014, Sellami et al., 2022)。
因此,产H?O?的NOX驱动的过氧化物耦合级联反应已成为整合辅因子再生与选择性氧化的一个吸引人的平台(Sellami et al., 2022)。非特异性过氧化物酶(UPOs)利用H?O?作为唯一的氧供体,在温和条件下催化选择性羟基化、环氧化和芳香氧化反应,使其成为氧官能化的强大生物催化剂(Sellami et al., 2022)。然而,其实际应用通常受到对H?O?耐受范围狭窄的限制,因为过量的过氧化物积累会迅速导致酶失活(Imlay and Linn, 1988, Rocha-Martin et al., 2014)。因此,产H?O?的NOXs在概念上作为将NAD?再生与向H?O?依赖型酶提供受控过氧化物供应相结合的双重功能模块具有吸引力。然而,实际实施需要在过氧化物生成和消耗之间进行动力学匹配,以避免过氧化物积累和酶失活(Hirano et al., 2008, Sayoga et al., 2023)。
在此背景下,NOX研究正从将这些酶视为独立的辅因子再生工具,转向将其理解为连接微生物氧气代谢、过氧化物控制和工程化氧化剂供给的氧化还原模块。这一转变凸显了酶结构稳定性与催化稳健性之间的协调挑战,以及在酶功能与过程级控制之间的整合挑战,以实现高效且平衡的H?O?生成和利用。
为了全面展示NOX从分子功能到生物催化应用的各方面,本综述首先考察了决定产H?O?和产H?O的NOXs中NADH氧化、氧气还原和产物特异性的结构特征和催化机制。然后,我们讨论了它们在微生物氧化还原稳态、氧化应激适应和生态相互作用中的生理功能,建立了其不同催化结果背后的生物学背景。基于这些分子和生理洞察,我们接下来总结了NOXs在生物催化系统中的当前应用,特别强调辅因子再生、氧化剂生成、酶稳定性和过程效率之间的权衡。最后,我们聚焦于产H?O?的NOX/H?O?依赖酶级联系统,重点介绍了酶工程、动力学匹配、过氧化物通量控制和过程整合策略,以实现高效和可持续的氧化生物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