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lant Genome》:Balancing gain and diversity: Optimal contribution selection for sustainable genetic improvement in sugarca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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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蔗(Saccharum spp. 杂交种)贡献了全球约80%的食糖,但近几十年来其遗传改良进展趋于停滞。这一困境主要源于该作物复杂的多倍体基因组和漫长的育种周期,限制了传统选择方法的效率。基因组选择(GS)通过加速甘蔗产量、糖分含量及抗病性等关键商业性状的改
甘蔗(Saccharum spp. 杂交种)贡献了全球约80%的食糖,但近几十年来其遗传改良进展趋于停滞。这一困境主要源于该作物复杂的多倍体基因组和漫长的育种周期,限制了传统选择方法的效率。基因组选择(GS)通过加速甘蔗产量、糖分含量及抗病性等关键商业性状的改良,被提议用于推动育种进程。然而,在诸如甘蔗这类无性繁殖的异交作物中,高强度GS可能降低遗传多样性。若仅追求短期遗传增益而不管理多样性,则存在近交衰退风险,导致活力与生产力下降,并危及长期增益及对未来环境变化的适应潜力。最优贡献选择(OCS)通过优化亲本贡献,在控制近交速率的同时最大化遗传增益,提供了一种战略性解决方案。本综述概述了甘蔗育种面临的挑战,包括高倍性、复杂的遗传架构及低性状遗传力。我们首次提出了将OCS应用于甘蔗的概念框架,强调其在实现可持续遗传改良方面的潜力。此外,我们探讨了OCS框架的扩展形式,涵盖非加性遗传效应(如显性和上位效应)、等位基因剂量以及支撑现代品种的多物种种质资源。通过平衡遗传增益与多样性保留,OCS为甘蔗育种的长期进展提供了路径。在全球食糖需求上升和气候变化的背景下,这种平衡策略在维持未来增益所必需的遗传多样性的同时,支持产量、品质和抗逆性的提升。
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甘蔗作为热带和亚热带地区的重要经济作物,贡献了全球超过80%的食糖产量,并因高生物量生产能力而日益成为重要的生物能源来源。尽管全球产量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大约翻了一番,但近年来的增益十分有限,主要受限于其多倍体基因组的复杂性、低性状遗传力以及漫长的育种周期。提高蔗茎产量、糖分含量和抗逆性等关键性状的遗传增益速率,被认为是提升生产力的长期、永久且可持续的解决方案。当前甘蔗育种面临四大挑战:高度复杂且受非整倍性影响的多倍体基因组;主要经济性状的低狭义遗传力;长育种周期;以及精英种质遗传基础的不断收窄。这些挑战共同限制了传统选择方法的效力,阻碍了新优品种的培育。
2 甘蔗的基因组复杂性
2.1 现代甘蔗品种具有复杂的多倍体基因组
现代甘蔗品种主要源自斑茅(Saccharum spontaneum)和热带种(Saccharum officinarum)之间的种间杂交,随后与热带种或杂交品种持续回交。其目标是结合热带种的高糖分和良好压榨性状与斑茅的健壮性、抗病性和宿根性。由此产生的现代杂交种为镶嵌型异源同源多倍体,约含80%热带种、10%–20%斑茅以及约10%两者重组片段,染色体数目在100–120条之间,倍性水平为8–12,基因组大小约10GB。这种多倍性通过等位基因剂量效应(即不同拷贝数的等位基因产生不同表型)增加了经典遗传育种方法的复杂性。
2.2 多倍性对性状架构的影响
由于多倍体架构,甘蔗许多重要性状受非加性效应强烈影响。蔗茎产量和蔗糖含量由众多微效基因及等位基因间的上位互作控制,且多数性状的狭义遗传力较低。研究表明,非加性效应在蔗糖和纤维含量中贡献显著,在蔗茎产量中约占遗传变异的三分之二。多倍体作物受等位基因剂量效应影响,而现代甘蔗品种具有高度复杂和可变的多倍体基因组,单一位点倍性通常为8–12拷贝,使得单一等位基因可能存在于更宽的剂量谱中,大大增加了基因型类别数量和剂量效应估计的复杂性。然而,许多基因分型平台难以准确确定等位基因拷贝数,限制了剂量建模的应用。此外,现代甘蔗品种源自多个 Saccharum 物种的种间杂交,基因组高度混合,不同祖先谱系的遗传变异效应可能不同,忽略物种起源信息可能降低基因组预测准确性并掩盖有利等位基因。
3 育种挑战与传统选择的局限性
3.1 漫长且资源密集的育种周期
甘蔗遗传改良受限于8–12年的长育种周期,涉及杂交、实生苗种植、无性系评估、多环境高级试验等多个阶段。关键商业性状包括商业蔗糖含量(CCS)、纤维含量、每公顷蔗茎吨数(TCH)和抗病性。长世代间隔限制了遗传增益速率,且早期选择受小区面积小和竞争效应大的影响,选择准确性低,可能导致优良基因型的误判。
3.2 低性状遗传力使甘蔗遗传增益复杂化
TCH的狭义遗传力约为0.3,CCS和纤维分别约为0.5和0.7。低遗传力降低了基于个体表现选择的效率。相比之下,显性和上位等位基因互作等非加性遗传效应在决定个体表现中发挥重要作用,表现为特定配合力(SCA)。在无性繁殖作物中,非加性效应可通过无性繁殖得以保留,但基于总遗传价值选择的克隆往往因非加性效应不跨代累积而成为不良亲本。
3.3 遗传基础收窄与近交风险
现代甘蔗品种仅有约10次可追溯至关键祖先的重组事件,许多广泛种植的品种直接源自20世纪50年代的老品种,导致育种群体内亲缘关系密切、近交水平较高。历史系谱分析显示,台湾精英品种的近交系数可达0.281,成对共祖系数达0.203。近交衰退源于近亲交配导致有害等位基因固定,在多倍体基因组中,有害等位基因的多个拷贝可能因显性等位基因的掩盖而隐藏。野生斑茅的渗入虽可增加遗传多样性,但全基因组广泛的连锁不平衡(LD)和长育种周期阻碍了渗入进程。
3.4 表型选择:甘蔗中的局限性
澳大利亚现代甘蔗育种仍主要依赖截断选择,仅基于表型记录或系谱期望育种值排序。其局限性包括:选择准确性低,因许多性状狭义遗传力低且受环境和非加性效应强烈影响;多年度表型评估延长育种周期并限制测试个体数量;重复截断选择易造成遗传瓶颈,研究表明在几个育种周期内即可耗尽总遗传方差。系谱BLUP虽能更准确捕捉相关个体的加性遗传价值,但截断选择仍可能过度偏向近亲亲本,增加共祖性并降低遗传多样性。
4 甘蔗中的基因组选择(GS):前景与陷阱
4.1 GS原理
GS由Meuwissen等(2001)首次提出,利用全基因组密集标记估计个体遗传价值。GS在训练群体中建立标记基因型与性状表现的关系模型,用于预测未测试个体的基因组估计育种值(GEBV),从而通过早期选择和缩短育种周期加速增益。高密度SNP芯片(如Affymetrix Axiom 345K芯片)和基因分型测序等技术的整合,推动了甘蔗基因组分析的进展。
4.2 甘蔗中的基因组预测
GS在甘蔗关键商业性状中显示出中等预测准确性。GBLUP对CCS和TCH的预测准确性为0.25–0.45;结合系谱和基因组信息的最佳模型对CCS、纤维和开花性状的预测准确性为0.30–0.44,但对TCH的预测准确性较低,归因于其低狭义遗传力和非加性效应的强烈影响。一项比较22种统计模型的研究对糖产量和蔗茎产量的预测准确性分别为0.36–0.45和0.34–0.38。
4.3 整合高通量表型以提升遗传增益
高通量表型技术(特别是无人机)可利用与蔗茎产量强遗传相关的间接性状,提高表型准确性,减少劳动力需求,并生成更大、更高质量的训练群体。
4.4 非加性效应建模
扩展GBLUP模型纳入显性和上位互作后,预测准确性比仅加性模型提高31%,但作者警告若参数化不当,显性模型可能高估显性方差并混淆加性效应。非加性效应虽有助于预测无性系表现(PCP),但不贡献跨代加性遗传增益。
4.5 GS的局限性:多样性丧失风险
GS可能快速消耗遗传多样性,因高GEBV个体往往共享相同等位基因且彼此相关。奶牛育种中GS的引入虽革命性地提高了产奶量,但如今多个群体出现遗传瓶颈迹象,近交速率上升速度快于预期。对于遗传基础狭窄、亲本亲缘度高的甘蔗,需替代选择策略以防止遗传多样性丧失。
5 OCS:概念与原理
5.1 起源与理论
OCS是一种定量育种方法,通过加权候选个体的遗传价值和遗传关系,确定每个候选对下一代的贡献比例,在约束平均共祖性(即近交)的同时最大化后代期望平均育种值。其数学形式为优化问题,通过调整约束参数控制短期增益与长期多样性的权衡。OCS框架可在每代获取新信息时连续重新优化,并可纳入额外约束(如特定亚群或性别的最小贡献、特定交配、自交等)。
5.2 OCS在其他作物和物种中的成功案例
OCS在动物育种中具有坚实的理论和实践基础,如MateSel和optiSel等工具支持其应用。在作物育种中,春油菜应用OCS进行三个周期家系选择后,籽粒产量每年增加2.9%–4.3%,同时保持低亲本共祖性。普通菜豆应用OCS后预测籽粒产量增加12.4%,实际验证烹饪时间每年平均减少8分钟。黑杨、油棕、草莓、木薯等多年生和无性繁殖物种的模拟研究也表明,OCS有助于管理长期多样性并避免近交衰退。OCS在预育种和遗传基础拓宽中同样发挥重要作用。
6 甘蔗中的OCS
6.1 两部分育种计划
OCS可整合到两部分育种计划中:(1)群体改良,侧重于长期加性增益和多样性管理;(2)品种开发,用于商业释放。在品种开发流程中,利用高GEBV亲本杂交产生大量实生苗,基于PCP选择候选进入无性系评估试验(CAT)阶段;同时,高GEBV实生苗可引入亲本群体。OCS通过优化亲本贡献,在育种者设定的近交阈值下最大化期望遗传增益。模拟研究表明,OCS选择比截断选择可获得更大的长期遗传增益。由于甘蔗营养体评估阶段长、重组机会低,可通过重叠周期实施OCS。
6.2 祖先种质与渗入
将两部分方法扩展至预育种群体可增加瓶颈亲本群体的多样性。OCS通过赋予低价值克隆少量贡献比例,可保留与不良性状连锁的有利等位基因,避免排除低表现祖先种质,从而维持广泛遗传基础并改善有利等位基因的获取。
7 扩展OCS以应对甘蔗挑战
7.1 通过交配分配利用非加性效应
OCS优化亲本应贡献的加性成分,而在无性繁殖作物中,非加性效应可通过营养繁殖保留。利用预测杂交表现(PCP)的策略可比基于育种值的选择获得更快的总遗传增益。在甘蔗中,交配分配策略可利用已知的非加性效应,研究表明PCP对TCH、CCS和纤维分别提高57%、12%和16%。OCS后接交配分配已在松树和桉树育种中成功应用,用于识别在可接受近交限度内保持有利等位基因组合的杂交组合。
7.2 等位基因剂量建模以实现准确预测
等位基因剂量建模可更准确地表示基因型类别效应和遗传架构,但在不同多倍体物种中结果不一。在甘蔗中,连续基因型方法对CCS和纤维的预测准确性提高5%–7%,但对TCH无改善,归因于群体低杂合性。多倍体特异性基因组关系矩阵可更好地捕捉个体间遗传关系,考虑等位基因剂量可保留更多基因拷贝多样性。然而,由于甘蔗高度多倍体和非整倍体基因组、位点间倍性变异以及常规基因分型平台准确估计剂量的困难,剂量感知OCS仍应视为高优先级研究领域。
7.3 多物种种质以捕捉现代甘蔗育种历史
祖先特异性差异可影响多物种基因组分析,忽略物种起源信息可能降低预测准确性。在甘蔗中,可根据SNP的物种起源分配单独的标记效应,并通过设定各物种基因组比例的上下限约束,在保留斑茅有利等位基因的同时防止过度渗入导致糖分含量下降。
8 展望与结论
甘蔗提供全球大部分食糖和生物燃料消费,但多倍性、长育种周期和复杂基因组导致增益停滞。OCS作为平衡遗传增益与多样性的策略,在牲畜育种中被视为金标准。结合GS和非加性效应扩展建模,OCS有望加速甘蔗改良并避免威胁长期增益的多样性下降。然而,其实施需要高质量表型和基因型数据、适当的近交约束及持续更新。未来关键领域包括:改进基因组技术和工具(如甘蔗泛基因组);多倍体特异性OCS和GS软件;针对甘蔗的模拟研究;概念验证研究;以及改进表型和预测准确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