囤积障碍(HD)中的孤独感:与健康及临床对照比较、关联强度与因果证据的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

《Behavioural and Cognitive Psychotherapy》:Loneliness in hoarding disorder: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30日 来源:Behavioural and Cognitive Psychotherapy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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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言:根据依恋理论(attachment theory),孤独感可能是囤积症状(hoarding symptoms)的原因。然而,由于研究结果不一致,目前尚不清楚囤积障碍(hoarding disorder, HD)患者是否比健康对照(healthy cont

  
引言:根据依恋理论(attachment theory),孤独感可能是囤积症状(hoarding symptoms)的原因。然而,由于研究结果不一致,目前尚不清楚囤积障碍(hoarding disorder, HD)患者是否比健康对照(healthy controls)和临床对照(clinical controls)更孤独,孤独感与囤积之间是否存在显著正相关,以及孤独感是否会导致更严重的囤积。方法:研究人员进行了系统综述(systematic review),纳入经同行评议的、测量囤积和孤独感的定量横断面、纵向、实验和干预研究。研究人员排除了由其他疾病导致的囤积,以及定性研究、综述和个案研究。最终检索于2025年5月16日在PsycINFO、Medline和Web of Science上进行。研究人员使用不同研究质量评估工具(Quality Assessment with Diverse Studies, QuADS)评价研究质量,并进行随机效应Meta分析(random effects meta-analysis)以检验孤独感-囤积相关性。结果:共纳入11篇论文,包含13项研究(n = 2715)。4项研究比较了HD与对照的孤独感。10项研究检验了囤积与孤独感之间的关联。仅1项实验研究检验了因果联系。结果显示,与健康对照相比,HD患者的孤独感显著更高,但与临床对照相比结果不一致。Meta分析显示,孤独感与囤积之间存在显著关联,r = .38 [95% CI .33, .44]。讨论:研究人员的发现证实,孤独感是HD中的一个重要问题。鉴于其广泛影响,研究人员建议临床医生应评估并处理HD中的孤独感。尽管研究人员确信孤独感与囤积呈正相关,但仍需进一步研究以建立因果联系。
论文解读:囤积障碍(hoarding disorder, HD)是一种严重心理障碍,特征为过度获取和保存物品、对物品做决定持续困难、丢弃物品时产生情绪痛苦,无论物品实际价值如何。物品堆积导致房间杂乱、无法使用。HD估计患病率为2.5%,男女同等。尽管患者通常在晚年寻求治疗,但许多报告儿童期起病并持续加重。HD患者在多个领域功能损害高。近期研究关注囤积中的孤独感,显示HD患者孤独感高,囤积严重度与孤独感正相关。孤独感是可修改的治疗目标,Yap等建议处理孤独感可能改善囤积和共病。然而,尚无关于囤积障碍中孤独感研究的综述,潜在治疗靶点证据不清。孤独感被定义为伴随社会需求未由社会关系数量或质量满足的感知而产生的痛苦感受;慢性孤独与身心问题和死亡率升高相关。囤积可因污名和羞耻导致社会隔离和孤独,患者常避免邀请他人,关系紧张,杂乱增加健康安全风险并阻止访客。除作为后果外,根据依恋理论,孤独也可能导致更严重囤积。人们有连接他人和形成亲密关系的需求,不安全依恋者可能转向无生命物体替代人际关系,赋予物体类人品质并依赖其安慰,以补偿未满足的归属需求。该补偿过程不能完全满足归属需求,且物体依恋常伴焦虑不安,可能矛盾地强化囤积并导致更大孤独。研究显示囤积与不安全人际依恋正相关,HD患者更可能报告人际创伤和情感剥夺。横断面研究显示孤独与囤积正相关,但要有信心认为孤独是原因,需要纵向和实验研究,目前有限。研究人员旨在检验孤独与囤积联系,回答三个问题:HD患者比临床和健康对照多孤独;孤独与囤积症状关联强度;孤独导致囤积的证据。研究人员还识别文献局限并提出研究方向。

技术方法:研究人员开展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检索PsycINFO、Medline和Web of Science,最终检索于2025年5月16日,无年份或语言限制。纳入经同行评议的定量横断面、纵向、实验和干预研究,要求使用验证的囤积和孤独测量;排除其他疾病所致囤积、定性研究、综述和个案。两名评审独立筛选和提取数据,分歧由第三评审解决。使用QuADS评价质量,随机效应Meta分析(REML估计)检验孤独-囤积相关性,将相关系数转为Fisher’s z,评估异质性、离群值和发表偏倚。样本来源:共11篇论文13项研究,n = 2715,所有研究均来自英语国家(美国、加拿大、英国、澳大利亚)。

研究结果:在“研究选择与纳入”方面,初始检索124项,第一次更新134项,最终更新146项,共404项;去重后92项进入标题摘要筛选,21项全文评估,最终11项符合标准,总参与者2715人。在“偏倚风险”方面,QuADS显示研究总体高质量,理论概念强、目的清晰、数据收集工具和分析合适、讨论平衡;但抽样方法和研究设计异质,许多依赖本科生或众包平台模拟样本而非临床HD,许多仅横断面分析且未说明为何不用纵向或实验设计,部分缺少招募信息,缺乏利益相关者/消费者共同设计,仅两项有证据。在“HD与健康及临床对照的孤独感比较”方面,四项研究比较HD与对照。三项使用UCLA孤独量表(UCLA Loneliness Scale, UCLA-LS),一项使用抑郁流行病学研究中心量表(Center for Epidemiological Studies Depression Scale, CES-D)20项中的单项目。所有研究显示囤积参与者比健康对照孤独显著更高,效应量中到大;UCLA-LS研究显示HD平均孤独从中度到重度。Yap等事后分析显示,高囤积组(n = 262, M UCLA-LS = 52.3, SD = 12.8)比抑郁严重度匹配的低囤积组(n = 262, M UCLA-LS = 49.8, SD = 15.4)显著更孤独,Welch’s t (d.f. = 505.7) = 2.00, p = .046, Cohen’s d = 0.18。Barton等和Edwards等比较HD与强迫症(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 OCD):两者均显示HD和OCD比健康对照显著更孤独,大效应量;Barton等报告HD与OCD无显著差异;Edwards等发现HD比OCD孤独显著更高,中等效应量。Norberg等比较HD模拟样本与强迫性购物模拟样本,两组孤独中度且无显著差异,但HD组报告更高焦虑依恋和更多人际问题。在“孤独与囤积的关联”方面,六篇横断面论文报告八个零阶相关,来自不同样本;另有五篇测量但未报告零阶相关。联系作者后获得两个作者的相关,共10个效应量来自独立样本,8篇论文,总样本2287人。最常用孤独测量为UCLA-LS,囤积测量为囤积库存修订版(Savings Inventory-Revised, SI-R)总分。若多个测量,使用UCLA-LS与SI-R总分相关;若多个时间点,使用第一时间点。Broos等使用SI-R丢弃困难和获取子量表;因SI-R丢弃困难子量表对HD敏感性更高,使用其与 interpersonal needs questionnaire-thwarted belongingness subscale(INQ-TB)的相关。在“Meta分析”方面,相关范围从r = .12, p = .72到r = .62, p < .001。随机效应模型(REML)显示10项研究合并效应为中等正相关,r = .38 [95% CI .33, .44],中等异质性(τ2 = 0.0039, I2 = 41.4%)。Q检验不显著(Q = 16.15, p = .06),95%预测区间0.266至0.543。学生化残差显示一个潜在离群值(Yap等),排除后合并效应稍大,r = .41 [95% .38, .45],研究人员保守保留该研究。Begg’s秩相关和Egger’s回归不显著(p = .48, p = .66),漏斗图显示低发表偏倚风险。在“孤独是否导致囤积”方面,大多数研究为横断面相关设计,无因果证据。Chen等和Weiss等为纵向治疗前后研究,但无对照组,干预未针对孤独。仅一项实验研究(Yap等)评估改善孤独是否减少物体依恋;报告孤独干预组在一个新条目物体依恋上比主动对照组显著改善,但其他物体依恋测量和囤积无显著改善。作者指出孤独干预仅为简短在线干预,可能对减少孤独效果不足。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旨在澄清囤积与孤独关联。结果显示HD患者比健康对照显著更孤独;与临床组比较证据混合,一项显示HD组显著更高,另一项无显著差异;临床组为OCD,尚不清楚HD孤独与抑郁、社交焦虑等常伴孤独和社会隔离的障碍相比如何。Meta分析显示显著中等正相关;两项非显著相关因小样本;八项研究报告正相关,异质性较低,发表偏倚风险低,研究人员对效度有信心。发现与HD高污名、羞耻、社会隔离和人际功能困难一致。但尚无足够证据结论孤独是囤积原因;仅一项实验研究检验因果且结果混合,需进一步实验和纵向研究。纳入研究局限包括缺乏实验/纵向研究、过度依赖模拟样本、招募信息不足、缺乏消费者/利益相关者共同设计。当前综述局限包括仅纳入同行评议研究可能发表偏倚,无英语外论文,所有研究来自西方、受教育、工业化、富裕和民主(western, educated, industrialised, rich, and democratic, WEIRD)人群,限制跨文化效度;因研究少,仅对孤独-囤积相关进行一个Meta分析。意义在于HD患者可能有高慢性孤独,囤积症状更严重者更孤独;建议临床医生在初始评估中评估孤独和社会隔离,评估孤独对囤积和幸福感影响,减少孤独应优先,并可整合循证孤独干预。未来需纵向研究检验正反馈循环,交叉滞后面板研究,密集纵向研究如生态瞬时评估(ecological momentary assessment, EMA),实验研究减少慢性孤独,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RCT)检验更密集孤独干预,修改囤积治疗和团体干预,在线团体干预,以及非WEIRD人群研究。

结论翻译:越来越多的认识强调考察与囤积相关的人际因素的重要性。本研究是首个关于囤积障碍中孤独感研究的综述。研究人员发现,与健康对照相比,囤积障碍患者经历显著更高水平的孤独感,但可能与其他严重心理障碍水平相似。研究人员还发现,囤积与孤独感之间存在显著中等相关。这些发现表明,评估和处理囤积障碍患者的孤独感是一个优先事项。然而,尚无足够证据表明孤独感会导致更严重的囤积。需要进一步研究检验因果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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