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血管疾病中的纤维化重塑:细胞起源、分子机制与治疗展望

《Cells》:Fibrotic Remodeling in Retinal Vascular Diseases: Cellular Origins, Molecular Mechanisms, and Therapeutic Perspectiv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30日 来源:Cells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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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维化是新生血管性视网膜疾病(包括新生血管性年龄相关性黄斑变性(nAMD)和增殖性糖尿病视网膜病变(PDR))中威胁视力的主要并发症。尽管抑制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可有效控制血管渗漏和新生血管形成,但部分患者仍会出现纤维化并遭受不可逆的视力丧失。近期研究

  
纤维化是新生血管性视网膜疾病(包括新生血管性年龄相关性黄斑变性(nAMD)和增殖性糖尿病视网膜病变(PDR))中威胁视力的主要并发症。尽管抑制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可有效控制血管渗漏和新生血管形成,但部分患者仍会出现纤维化并遭受不可逆的视力丧失。近期研究已发现多条相互关联的信号通路参与纤维化进展,这提示可能需要联合或多靶点的治疗策略。本综述总结了肌成纤维细胞的细胞起源、纤维化的分子机制以及抗纤维化治疗的最新进展。研究人员特别强调了血管-纤维化转换、间充质转化、细胞应激反应、细胞外基质重塑、机械传导以及眼部纤维化的新兴治疗方法。相关临床前和临床研究通过对PubMed和临床试验注册数据库的检索而确定。
1. 引言
纤维化是新生血管性视网膜疾病的主要致盲并发症。在nAMD中,纤维化通常继发于黄斑新生血管(MNV),发生于视网膜下间隙;而在PDR中,病理性视网膜新生血管伴随玻璃体视网膜界面处纤维血管膜(FVMs)的形成。尽管存在解剖学差异,nAMD和PDR共享多种致病特征,包括异常血管生成、慢性炎症、间充质激活、肌成纤维细胞积聚和过度细胞外基质(ECM)重塑。
2. nAMD和DR中纤维化的临床与病理概述
2.1 新生血管性AMD中的纤维化:nAMD中纤维化与MNV相关,约45%的患者在接受抗VEGF治疗后仍发生视网膜下纤维化,这是视力预后不良的最强预测因素。临床上,光学相干断层扫描(OCT)显示的视网膜下高反射物质(SHRM)被视为纤维化的风险因素。
2.2 糖尿病视网膜病变中的纤维化:PDR的特征是病理性视网膜新生血管和FVMs形成,其收缩可导致牵拉性视网膜脱离。糖尿病黄斑水肿(DME)涉及血-视网膜屏障(BRB)破坏,持续的神经胶质重塑而非明显纤维化是其特点,但糖尿病诱导了促纤维化的ECM重塑。
3. 眼部纤维化中的细胞起源与间充质转化
3.1 纤维化重塑中的间充质转化:肌成纤维细胞在正常伤口愈合中短暂活化,但在健康黄斑组织中不存在。它们可能来源于循环前体细胞或由多种驻留细胞转分化而来。
3.1.1 EMT和EndMT:证据支持上皮细胞和内皮细胞分别通过上皮-间充质转化(EMT)和内皮-间充质转化(EndMT)成为肌成纤维细胞的来源。关键转录因子如Snail(SNAI1)、Slug(SNAI2)、ZEB1/2和Twist1/2在此过程中发挥核心作用。
3.1.2 循环骨髓源性纤维细胞的分化:纤维细胞是外周血中产生基质的细胞,被招募至损伤部位后分化为成纤维细胞和肌成纤维细胞。
3.1.3 周细胞-肌成纤维细胞转化(PMT):周细胞是稳定微血管的壁细胞,可通过PMT转化为肌成纤维细胞,单细胞转录组分析发现脂肪细胞增强子结合蛋白1(AEBP1)可能是PMT的候选调节因子。
3.2 巨噬细胞对纤维化重塑的贡献
3.2.1 巨噬细胞-肌成纤维细胞转化(MMT):浸润的巨噬细胞是肌成纤维细胞的另一来源,在人类CNV病变和PDR的FVMs中均观察到表达α-SMA的巨噬细胞。
3.2.2 巨噬细胞驱动的纤维化:巨噬细胞产生多种促纤维化和促炎介质,如TGF-β、IL-1β和TNF,这些介质激活肌成纤维细胞并驱动纤维化。
3.3 胶质细胞对纤维化重塑的贡献:视网膜Müller细胞和星形胶质细胞可分泌VEGF促进新生血管,Müller细胞还可通过产生结缔组织生长因子(CTGF)和纤连蛋白直接参与纤维化组织形成。
4. 驱动纤维化重塑的分子信号通路
4.1 nAMD和PDR中的血管-纤维化开关:血管生成和纤维化过程共存于新生血管病变中,由促血管生成因子(尤其是VEGF)和促纤维化介质(如TGF-β和CTGF)之间的平衡调控。玻璃体中CTGF与VEGF的比例与纤维化程度密切相关。
4.2 生长因子/发育信号通路
4.2.1 TGF-β信号:TGF-β信号是纤维化重塑的核心调节因子,通过SMAD2/3磷酸化及非经典通路(PI3K/AKT、MEK/ERK1/2、RhoA、JNK/p38)发挥作用。
4.2.2 ANG2信号:血管生成素2(ANG2)是TIE2受体的配体,可促进血管不稳定和炎症,但其直接的致纤维化作用尚待证实。
4.2.3 PDGF信号:血小板衍生生长因子(PDGF)/PDGFR信号促进周细胞招募和间充质细胞存活,其中PDGF-BB尤其与新生血管性眼纤维化相关。
4.2.4 Wnt/β-catenin信号:Wnt/β-catenin信号通路与TGF-β协同促进EMT相关的转录重编程,但其在视网膜疾病中的作用因配体、受体和细胞类型而异。
4.2.5 Notch信号:Notch信号与TGF-β/SMAD和Wnt/β-catenin通路存在广泛串扰,可促进RPE细胞的EMT样表型变化和周细胞的表型转变。
4.3 应激反应和炎症信号通路
4.3.1 缺氧与HIF信号:缺氧条件下,缺氧诱导因子-1α(HIF-1α)稳定化并激活转录程序,增加VEGF、PDGF、CTGF等因子的表达。
4.3.2 氧化应激:氧化应激激活NF-κB和MAPK通路,增强炎症细胞因子产生和促纤维化信号。晚期糖基化终末产物(AGEs)通过其受体RAGE促进活性氧产生和下游信号激活。
4.3.3 补体激活:补体系统失调是AMD的标志,补体效应物C3a和C5a可激活并招募巨噬细胞和小胶质细胞,刺激炎症细胞因子、VEGF和TGF-β的产生。
4.3.4 炎症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信号:CCL2-CCR2信号轴促进单核细胞招募,SPP1+巨噬细胞通过激活RhoA/YAP1通路促进RPE的EMT样变化。
4.4 机械信号与ECM依赖性机械传导
4.4.1 ECM组成与硬度:胶原丰富的ECM变得致密和僵硬,促进成纤维细胞分化为肌成纤维细胞,形成自我强化的机械反馈环路。
4.4.2 整合素-FAK/SRC信号:整合素感知基质硬度,激活局灶黏附激酶(FAK)和SRC家族激酶,将机械信号传递至下游通路。
4.4.3 RhoA/ROCK信号与肌动球蛋白收缩性:RhoA/ROCK信号通过磷酸化肌球蛋白轻链(MLC)调节肌动球蛋白收缩性。
4.4.4 Hippo-YAP/TAZ信号:YAP和TAZ是机械敏感的转录共激活因子,连接ECM硬度和细胞骨架张力与持续的成纤维细胞激活。
5. 临床方法与治疗策略
5.1 当前临床管理:抗VEGF疗法仍是nAMD、DME和DR的金标准,但部分患者仍会发展出纤维血管瘢痕。长效递送系统和双特异性抗体(如法瑞西单抗)正在扩展治疗选择。
5.2 当前局限性:抗VEGF治疗不能阻止纤维化进展,近40%的患者在持续治疗后仍出现显著视网膜下纤维化。治疗依从性差和标准动物模型的局限性也是重要挑战。
5.3 潜在抗纤维化策略
5.3.1 针对血管生成和血管不稳定性的临床试验药物:包括长效抗VEGF制剂、基因疗法、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KIs)以及靶向ANG2的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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