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The Gut–Lung–Joint Axis: A Conceptual Framework for Microbiome-Mediated Crosstalk Between Respiratory and Rheumatic Diseases in Childh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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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对肠道微生物组在儿童期免疫发育和稳态维持中的作用日益关注。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生命早期微生物组成的改变可能通过相互关联的通路影响呼吸系统和风湿性疾病的易感性。尽管肠-肺轴和肠-关节轴已被分别研究,但将其整合为一个生物学上具体且可检验的模型仍鲜有探索。在本叙
人们对肠道微生物组在儿童期免疫发育和稳态维持中的作用日益关注。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生命早期微生物组成的改变可能通过相互关联的通路影响呼吸系统和风湿性疾病的易感性。尽管肠-肺轴和肠-关节轴已被分别研究,但将其整合为一个生物学上具体且可检验的模型仍鲜有探索。在本叙述性综述中,研究人员在PubMed/MEDLINE和Scopus中检索了2020至2026年间发表的证据综合类文献;共纳入37篇符合条件的证据综合类文献,其中26篇涉及肠-肺/呼吸领域,11篇涉及肠-关节/风湿领域。研究人员检视了当前关于微生物组介导的肠道、肺脏与关节间相互作用的知识。研究人员讨论了儿科微生物组的发育以及生命早期因素(包括分娩方式、母乳喂养、感染、抗生素暴露和环境决定因素)对免疫编程的影响。随后,研究人员总结了支持儿科呼吸系统疾病中肠-肺轴的证据,以及幼年特发性关节炎(JIA)中肠-关节轴的证据,强调了反复出现但非特异性的发现,如菌群失调(dysbiosis)、上皮屏障完整性受损、微生物代谢产物改变和免疫失调。最近的儿科流行病学证据还显示,JIA在患有哮喘的儿童中比无哮喘者更常见(0.81% vs. 0.23%),经倾向性评分加权后,哮喘与JIA的比值比约为两倍(OR 2.10,95% CI 1.56–2.81),尽管这一关联并未确立微生物组介导的因果关系。研究人员最后批判性地审视了是否更具体的机制,包括肠道引发的免疫细胞迁移、抗原特异性扩增和代谢物-受体趋同,可为肺部和关节炎症提供可检验的联系。在此基础上,研究人员提出了肠-肺-关节轴作为一个概念性的、产生假说的模型。未来的研究需整合微生物组分析、免疫细胞克隆性、免疫表型分析和代谢组学,以检验其预测并阐明其临床相关性。
本文通过对现有证据的综合分析,系统阐述了肠道微生物组在儿童呼吸系统与风湿性疾病中发挥中介作用的潜在机制,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一个整合性的概念框架——肠-肺-关节轴。以下是论文主体部分的核心内容总结:
1. 引言
人体肠道微生物组是最大且代谢最活跃的微生物生态系统,对宿主代谢、上皮屏障完整性和免疫成熟具有深远影响。儿童期是微生物组快速发育的关键时期,尤其易受环境影响。近年来,肠-肺轴和肠-关节轴作为独立的生物实体被广泛研究,二者共享多种微生物组介导的机制,包括黏膜屏障破坏、短链脂肪酸(SCFA)产生改变、辅助性T细胞17(Th17)/调节性T细胞(Treg)失衡等。然而,这些共有特征并不具备器官特异性,也无法直接证明肺与关节之间存在生物学交互。因此,本文旨在整合现有证据,探讨是否存在更具生物学特异性的机制,能够将肠-肺与肠-关节联系整合为一个可检验的儿科肠-肺-关节框架。
2. 检索策略
本研究采用叙述性综述方法,在PubMed/MEDLINE和Scopus数据库中检索2020年至2026年间发表的证据综合类文献。最终纳入37篇符合条件的文献,其中26篇涉及肠-肺/呼吸领域,11篇涉及肠-关节/风湿领域。此外,在第6部分用于提出假设的原始研究未计入此数量。未进行正式的偏倚风险或质量评估。
3. 儿童早期微生物组发育与免疫编程的决定因素
肠道微生物组的建立始于出生,持续整个生命最初几年,是免疫成熟的关键窗口期。分娩方式是新生儿微生物组组成的最强决定因素之一,阴道分娩婴儿获得类似母亲阴道和肠道的微生物群落,而剖宫产婴儿则更多定植皮肤和环境相关微生物。围产期和新生儿期抗生素暴露可扰乱微生物多样性并改变早期免疫编程。早产和新生儿长期住院也会影响微生物发育。母乳喂养促进有益微生物生长并提供支持免疫发育的生物活性化合物。饮食模式富含纤维可增强微生物多样性并促进SCFA的产生,后者具有抗炎作用并促进Treg分化。这些早期生命因素共同塑造了可能影响后期慢性炎症性疾病易感性的微生物组配置。
4. 儿科呼吸系统疾病中的肠-肺轴
4.1 肠-肺轴的生物学基础:肠-肺轴描述了一个双向通信网络,肠道微生物通过代谢产物、免疫细胞运输、微生物相关分子模式和全身性炎症介质影响呼吸免疫。SCFA是最广泛研究的微生物介质,可通过G蛋白偶联受体信号传导和组蛋白去乙酰化酶抑制调节免疫稳态。实验证据表明丙酸盐可调节骨髓造血、树突状细胞成熟和过敏性气道炎症。
4.2 早期微生物组与呼吸系统疾病风险:多项纵向出生队列研究表明,婴儿期肠道微生物组成改变与后续喘息和儿童哮喘风险增加相关。特定属如双歧杆菌、韦荣球菌、瘤胃球菌和毛螺菌科的丰度差异在后来发生呼吸系统疾病的儿童中被反复报道。呼吸道病毒感染是这一复杂交互的重要组成部分,约三分之一的婴幼儿下呼吸道感染患儿会发展为反复喘息。病毒与微生物组的相互作用似乎是双向的:既有微生物群落影响宿主抗病毒免疫,也有呼吸道病毒诱导肠道微生物生态变化。
4.3 微生物组失调与哮喘内型:哮喘与肠道和气道微生物群落的改变相关,包括有益共生菌减少和潜在促炎菌群富集。T2高哮喘以嗜酸性粒细胞炎症为特征,涉及白细胞介素(IL)-4、IL-5和IL-13的表达增加。早期微生物暴露可能影响Th1/Th2平衡和2型免疫编程。非T2哮喘则以中性粒细胞炎症为特征,与固有免疫通路激活相关。宿主遗传变异也可能影响微生物群落与哮喘易感性之间的关系。
5. 儿科风湿性疾病中的肠-关节轴
5.1 肠-关节轴的生物学基础:肠-关节轴描述肠道微生物群落与参与关节炎症的免疫通路之间的双向交互。JIA是儿童最常见的慢性风湿病,被认为是遗传易感性、环境暴露和免疫失调相互作用的结果。肠道微生物在维持免疫平衡中发挥核心作用,其稳态破坏可能损害上皮屏障完整性、改变微生物代谢产物产生,并促进微生物产物系统性暴露。IL-23/Th17通路被认为是连接肠道失调与慢性炎症疾病的最相关免疫学联系之一。
5.2 幼年特发性关节炎与幼年脊柱关节炎中的微生物组改变:多项研究报告了JIA和幼年脊柱关节炎(jSpA)儿童的微生物组改变,包括多样性降低、分类组成改变以及维持肠道稳态相关细菌的耗竭。特别是产SCFA的属如厌氧棒状菌、戴阿利斯特菌、毛螺菌、罗氏菌和粪杆菌的减少与疾病活动度和炎症负担增加相关。肠道屏障功能障碍可能是肠-关节轴的核心组成部分,JIA患儿已证实存在肠道通透性增加。炎症性肠病(IBD)与风湿病的关联进一步支持肠-关节轴的存在。
5.3 肠道失调与关节炎症之间的免疫机制:肠道屏障完整性破坏导致微生物产物易位进入体循环,刺激Toll样受体(TLR)和NOD样受体(NLR)等固有免疫受体,产生肿瘤坏死因子(TNF)-α、IL-1β、IL-6和干扰素(IFN)-γ等促炎细胞因子。失调倾向于促进Th17细胞扩增和IL-23/IL-17炎症轴的激活,同时损害Treg功能。SCFA通过增强上皮屏障完整性、调节树突状细胞功能和促进Treg分化发挥抗炎作用。脆弱拟杆菌产生的多糖A可促进产生IL-10的FOXP3+ Treg反应。
6. 从共有失调到可检验的肠-肺-关节轴
肠-肺和肠-关节轴共享多种微生物组相关改变,但这些共有特征不具备器官特异性。近期儿科流行病学证据提供了呼吸与风湿病关联的直接临床支持:Lee等人分析了169,786名0-17岁儿童数据,发现JIA在哮喘儿童中的患病率高于无哮喘者(0.81% vs. 0.23%),经倾向性评分加权后哮喘与JIA的比值比约为2.10。实验性自身免疫关节炎模型提供了肠道微生物信号产生全身性免疫细胞群的原理验证。候选机制包括:肠道引发的Th17/Tfh17细胞通过鞘氨醇-1-磷酸受体1(S1PR1)依赖机制从肠道相关淋巴组织迁出;通过CC趋化因子受体6(CCR6)-CC趋化因子配体20(CCL20)通路向炎症部位募集;通过双T细胞受体(TCR)识别或分子模拟实现抗原特异性扩增;以及代谢物-受体趋同信号如琥珀酸-琥珀酸受体1(SUCNR1)通路。这些机制目前尚未在人类中证明存在统一的肠-肺-关节通路,其主要价值在于提供生物学依据以生成可检验的预测。
7. 本综述与现有证据的局限性
文献检索限于英文出版物,未按正式系统评价方案进行,未进行正式偏倚风险或质量评估。原始机制研究的非系统性选择可能引入选择或确认偏倚。支持肠-肺-关节轴的证据在很大程度上仍是间接的,缺乏同时调查儿童肠道、呼吸和肌肉骨骼结局的研究。现有文献在研究设计、微生物组评估方法、患者人群、疾病定义和分析方法方面存在显著异质性。
8. 未来方向与研究重点
需要大型前瞻性儿科队列研究,从妊娠期或婴儿早期开始,同时评估环境暴露、微生物组成、免疫反应和临床结局。特别应关注能够在同一人群中同时研究呼吸、肠道和肌肉骨骼结局的研究。目前提出的肠-肺-关节框架主要应被视为一个用于生成和检验机制假说的研究框架,而非临床验证工具。未来临床试验应评估临床结局的同时监测长期微生物组变化。
9. 结论
越来越多证据表明肠道微生物组可能在儿童期免疫发育和稳态维持中发挥作用。虽然支持肠-肺轴的证据目前比肠-关节轴更为充分,但两个领域共享多种共同生物学机制。因此,本文提出肠-肺-关节轴作为一个概念性的、产生假说的模型,其理论基础不仅包括共享机制,还包括具有更高生物学特异性的候选过程,如肠道引发的Th17/Tfh17细胞迁移、抗原特异性扩增和代谢物-受体趋同。然而,这些机制尚未在儿童中被证明为统一通路,验证需要纵向、多室儿科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