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ruses》:Double-Edged Sword: HBV-Driven Lipid Metabolism Remodeling in Hepatocarcinogenesis Through Ferroptosis Regul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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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性乙型肝炎病毒(HBV)感染仍然是全球范围内肝细胞癌(HCC)的主要病因,尤其在亚洲地区。尽管核苷(酸)类似物能够抑制病毒复制并降低HCC发病率,但残余风险依然存在,凸显了深入理解HBV驱动肝癌发生机制的必要性。HBV可改变宿主转录、DNA修复、脂质代谢以及
慢性乙型肝炎病毒(HBV)感染仍然是全球范围内肝细胞癌(HCC)的主要病因,尤其在亚洲地区。尽管核苷(酸)类似物能够抑制病毒复制并降低HCC发病率,但残余风险依然存在,凸显了深入理解HBV驱动肝癌发生机制的必要性。HBV可改变宿主转录、DNA修复、脂质代谢以及肝脏免疫微环境。这些变化有助于维持肝损伤、纤维化和恶性转化。铁死亡(ferroptosis)是一种由铁依赖性、过量脂质过氧化驱动的程序性细胞死亡形式,由于肝脏是铁和脂质代谢的核心器官,因此铁死亡在此背景下已成为一个重要机制。在此,研究人员提出,HBV驱动的脂质重塑以一种阶段依赖性的双刃剑方式调节铁死亡易感性。在慢性感染期间,氧化应激和易过氧化脂质底物的富集可能促进与铁死亡相关的肝细胞损伤、免疫失调和纤维化。在恶性转化后,HBV相关的致癌程序可能反而通过改变脂质组成和增强抗氧化防御系统来促进铁死亡逃逸,从而支持肿瘤存活和进展。本综述总结了连接HBV、脂质代谢重塑和铁死亡的机制,同时区分了直接来自HBV的相关证据与其他肝病或癌症模型中推断出的发现。这一HBV-铁死亡框架可能有助于完善风险分层,并为HBV相关HCC提供新的治疗机会。
2. HBV生物学与发病机制简述
2.1 分子结构与复制周期
HBV是一种小型包膜DNA病毒,优先感染肝细胞。除受体依赖性进入外,HBV表面蛋白与肝细胞表面的硫酸乙酰肝素蛋白聚糖相互作用,这对病毒感染性至关重要。此外,钠离子-牛磺胆酸共转运多肽是HBV进入的功能性受体。HBV基因组主要以松弛环状DNA形式存在于核衣壳中,病毒进入后被递送至细胞核并修复为共价闭合环状DNA。cccDNA作为所有病毒RNA的转录模板,包括前基因组RNA和编码HBV表面蛋白、核心蛋白、聚合酶和乙型肝炎病毒X蛋白的亚基因组RNA。cccDNA介导的转录高度依赖于病毒和宿主因子。HBx通过对抗宿主限制复合物SMC5/6在维持活性cccDNA转录中发挥核心作用。转录后,pgRNA在新形成的核衣壳内逆转录为rcDNA。成熟的核衣壳要么获得包膜作为子代病毒颗粒分泌,要么将其rcDNA回收至细胞核以补充cccDNA库。
2.2 HBV相关肝癌发生
HBV通过多种非互斥机制促进肝癌发生,尤其是HBx驱动的致癌信号、慢性炎症和代谢重编程。HCC的大规模基因组分析揭示了复发性HBV整合事件和HBV相关肿瘤中广泛的基因组改变。HBV DNA整合可破坏宿主基因、促进染色体不稳定、产生病毒-宿主融合转录本,并即使在生产性复制受限时也能维持HBx或截短型HBsAg等病毒蛋白的表达。HBx是最受深入研究的病毒癌蛋白之一。如上所述,HBx通过拮抗SMC5/6促进cccDNA转录,从而损害同源重组和基因组稳定性。HBx还激活mTOR和VEGFA等致癌通路,从而促进血管生成和炎性转化。经常通过HBV整合产生的C末端截短型HBx与HCC的侵袭、转移和代谢重编程有关。慢性HBV感染也促成纤维化和促肿瘤生成的肝脏环境。HBV可通过TGF-β1相关通路和HSC活化诱导肝纤维化。HBV相关的氧化应激和NF-κB活化进一步促进纤维化和恶性进展。因此,HBV相关肝癌应被视为病毒细胞内源性效应与肝脏微环境长期重塑共同作用的结果。
2.3 HBV感染后的代谢重编程
代谢重编程是HBV感染和HBV相关肝病的核心特征。HBV复制对细胞营养状态和能量感应途径敏感。葡萄糖可用性通过AMPK和mTOR信号调节HBV复制和自噬。更广泛地说,HBV被描述为一种“代谢病毒”,因为它重塑宿主葡萄糖和脂质代谢,这可能有利于病毒持续感染和疾病进展。此外,HBV还可直接利用宿主转录调节因子,如PPARα,以利于病毒转录。代谢组学研究进一步表明,肝硬化和HBV相关HCC具有不同的代谢特征。脂质代谢相关基因特征在HBV相关HCC中具有预后价值。重要的是,HBV相关的代谢重编程也可能重塑细胞代谢组以逃避先天免疫识别。Yu等人表明,慢性HBV感染通过HBsAg/IL-15/mTOR轴损害自然杀伤细胞的葡萄糖代谢和效应功能。其他研究表明,代谢重编程导致慢性感染期间CD8+ T细胞耗竭。因此,HBV驱动的代谢重编程可能连接病毒复制、免疫功能障碍和恶性转化。
3. 脂质代谢与铁死亡
铁死亡是一种铁依赖性的受调节的非凋亡性细胞死亡形式,其特征是细胞膜上致命性脂质过氧化物的积累。与凋亡、坏死性凋亡或焦亡不同,铁死亡主要由铁催化的脂质氧化与脂质过氧化物解毒系统之间的平衡控制。自被发现以来,铁死亡已与多种人类疾病相关联,包括退行性疾病、感染性疾病和癌症。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铁死亡是肝病中的重要机制。在分子水平上,铁死亡可被理解为易感脂质底物、氧化还原活性铁和受损的抗氧化防御系统汇聚在一起引发灾难性膜损伤的过程。
3.1 脂质过氧化
脂质过氧化是铁死亡的核心执行机制,它取决于三个相互关联的因素:含有多不饱和脂肪酸的脂质的丰度、铁依赖性酶促或非酶促氧化以及细胞解毒脂质过氧化物的能力。最易发生铁死亡的脂质种类是含多不饱和脂肪酸的磷脂,因为PUFA中的双烯丙基氢原子极易受到自由基介导的氧化。含有氧化花生四烯酸和肾上腺酸的磷脂酰乙醇胺已被确定为驱动铁死亡的重要死亡信号。ACSL4与LPCAT3协同作用,促进PUFA掺入磷脂,从而使细胞脂质池向铁死亡敏感状态转变。此外,带有两个多不饱和脂肪酰基尾的磷脂可强烈促进铁死亡,强调脂肪酰基组成和磷脂头基背景共同决定铁死亡敏感性。相反,外源性单不饱和脂肪酸可通过竞争性抑制PUFA掺入磷脂,诱导ACSL3介导的铁死亡抵抗状态。事实上,PUFA与MUFA的比例是决定细胞对铁死亡易感性的重要因素。例如,LPCAT1通过Lands循环增加膜磷脂饱和度以保护细胞免受脂质过氧化并抑制铁死亡。性别激素调节的MBOAT1/2也通过重塑细胞磷脂谱抑制铁死亡。同样地,DECR1重新编程PUFA与MUFA的比例以抑制铁死亡诱导。除了PUFA与MUFA的比例,膜脂结构进一步决定了脂质过氧化是否最终导致铁死亡。醚脂可以改变细胞脂质的分布和氧化潜力。此外,脂滴可能充当缓冲细胞器,隔离可氧化或过氧化的脂质,从而限制膜损伤。作为铁死亡的基本驱动力,铁通过非酶促或酶促氧化途径促进脂质过氧化。非酶促氧化即芬顿反应,通过使用亚铁离子分解过氧化氢生成高活性的烷氧基和/或羟基自由基。这个过程包括起始、传播和终止三个阶段,并导致氢过氧化物磷脂的形成。羟基自由基攻击PUFA-PL的碳碳双键生成磷脂自由基。然后,PL•与氧气反应生成磷脂过氧自由基:PLOO•与相邻的PUFA-PL反应生成PLOOH和另一个PL•。因此,除非PLOOH被有效清除,否则脂质过氧化物会累积并最终触发铁死亡。除了非酶促氧化,酶促脂质过氧化也促进铁死亡。脂氧合酶可催化PUFA过氧化并驱动铁死亡,而ALOX12与p53介导的通过铁死亡诱导的肿瘤抑制有关。最近的研究表明,PHLDA2通过与ALOX12相互作用并促进ALOX12介导的磷脂酸过氧化,作为关键的铁死亡启动子。此外,POR也在铁死亡过程中促进磷脂过氧化。铁死亡对PUFA-PL氧化的依赖性进一步强调了铁稳态的重要性。公认的是,转铁蛋白介导的铁摄取和谷氨酰胺分解可促进铁死亡,而铁储存和铁动员则关键性地影响氧化还原活性铁的可用性。自噬可以通过降解铁蛋白增强铁死亡,这一过程通常被称为铁蛋白自噬,从而增加不稳定铁池并促进脂质过氧化。铁硫簇缺陷、IRP2信号、GSK-3β信号、NRF2/HERC2/VAMP8轴以及AKT/TRPML1/ARL8b轴均已被证明参与铁稳态和铁死亡的调节。
3.2 抗铁死亡系统
另一方面,细胞进化出了多种抗铁死亡系统以防止致命的脂质过氧化物积累。SLC7A11输入胱氨酸以合成关键抗氧化剂谷胱甘肽。GPX4随后利用GSH将磷脂氢过氧化物还原为其相应的醇。药理学抑制SLC7A11可诱导内质网应激和铁死亡,而GPX4的遗传或功能性失活会在体内引发铁死亡性组织损伤。Liu等人确定HBx是通过抑制SLC7A11表达来加剧D-半乳糖胺诱导的肝损伤和铁死亡的关键因子,提供了HBx至少部分通过铁死亡性肝细胞死亡促进肝衰竭的直接证据。因此,SLC7A11/GSH/GPX4轴被广泛认为是抗铁死亡的中心抑制通路。除了GPX4,还发现了几个GPX4非依赖性的抗铁死亡系统。FSP1通过在质膜上将辅酶Q10还原为其抗氧化形式,作为GSH非依赖性的铁死亡抑制因子。此外,DHODH在线粒体内膜提供另一个CoQ连接的防御系统,抑制线粒体脂质过氧化和铁死亡。最近的研究确定了几个也抑制铁死亡的脂溶性抗氧化途径。GCH1介导的四氢生物蝶呤合成通过限制脂质过氧化来对抗铁死亡。此外,由VKORC1L1或FSP1介导的维生素K还原已被确定为与肿瘤抑制相关的另一条铁死亡监视通路。胆固醇代谢的中间代谢产物7-脱氢胆固醇也具有抗铁死亡作用,并由SC5D代谢。此外,由PLA2G6编码的iPLA2β可以独立于GPX4介导脂质解毒并控制p53驱动的铁死亡。
4. HBV介导的脂质代谢重塑与铁死亡易感性
HBV感染深刻重塑肝脏脂质代谢。这与铁死亡特别相关,因为铁死亡阈值由脂质底物可用性决定。HBV及其编码蛋白,特别是HBx,调节脂肪生成、磷脂合成、脂肪酸摄取和免疫细胞脂质信号传导。因此,HBV引发的这些代谢改变也可能重塑肝细胞、肿瘤细胞和免疫细胞对铁死亡的易感性。
4.1 脂肪酸代谢
作为一个基本代谢过程,脂肪酸代谢是HBV感染期间最一致改变的代谢程序之一。HBx与LXRα相互作用,从而促进SREBP1和FASN表达并增强从头脂肪酸合成。此外,HBx也被认为参与HBV相关HCC中PPARγ信号的激活和随后的脂肪生成。鉴于从头脂肪生成相关基因(如FASN和SCD1)在铁死亡抵抗中的保护作用已得到充分证实,HBx介导的从头脂肪生成与铁死亡敏感性改变之间存在功能性联系是合理的。事实上,Zhang等人表明,靶向HBXIP相关的SCD1上调可增强索拉非尼诱导的铁死亡,从而为HCC提供潜在的治疗策略。虽然作者未在HBV相关HCC背景下明确检验此机制,但他们在含有HBV基因组的Hep3B细胞中的发现为此可能性提供了间接支持。此外,HBx诱导的脂肪酸代谢失调在细胞和小鼠模型中已被广泛观察到,并促进肝癌发展。此外,乙醇和HBV在触发脂质重塑方面的协同效应已在体内和体外得到充分记录。例如,HBx介导的GPT2缺失通过调节ADH1A和脂质积累促进HCC进展。此外,在HBx转基因小鼠和HBV相关HCC中观察到ATF4诱导的LYPLA2表达。慢性乙醇摄入还通过HBx介导的花生四烯酸途径放大HBV相关的异常脂质信号并激活Tregs,间接表明花生四烯酸可能独立于其促铁死亡效应调节肝脏微环境。最后,HBx还调节脂肪酸摄取:HBx诱导的FATP2上调驱动脂质积累和肝脏脂肪变性。总而言之,尽管这些研究并不总是直接测量HBV/HBx诱导的脂肪酸代谢重塑在铁死亡中的作用,但它们表明HBV创造了一个脂质环境,在该环境中,HCC进展过程中的铁死亡敏感性可能会发生改变。
4.2 磷脂代谢
磷脂代谢代表了HBV复制与铁死亡之间更直接的联系。HBV复制依赖于宿主磷脂合成。据报道,增强的磷脂合成对HBV复制至关重要。这一发现表明HBV重塑宿主膜以进行病毒复制,并且毫不意外的是,这种磷脂生物合成的增加也可能扩大铁死亡所需的可氧化底物池。例如,LPCAT3已被定义为HBV复制和慢性HBV进展的潜在生物标志物。鉴于LPCAT3通过与ACSL4合作合成PUFA-PL来促进铁死亡,其上调可能表明HBV感染的肝细胞中铁死亡易感性增强。Chen等人报告称,ACSL4在HBV相关HCC肝组织中显著上调,并且ACSL4通过调节胆汁酸介导的M2巨噬细胞极化在HBV-HCC进展中发挥作用。这项研究与先前的报道一致,即HBx通过抑制miR-205上调ACSL4,为进一步建立HBV感染期间磷脂代谢重塑与潜在铁死亡易感性之间的联系提供了间接证据。磷脂改变也塑造抗病毒免疫。HBV驱动的脂质改变可能在早期HBV感染期间促进NKT细胞依赖的保护性免疫。相反,HCC中独特的脂质改变与受损的T细胞依赖性抗肿瘤免疫相关。由于不同的T细胞状态表现出不同的磷脂谱和ACSL4依赖的铁死亡敏感性,HBV驱动的磷脂重塑不仅可能影响肝细胞,还可能影响免疫细胞的存活和功能。因此,HBV介导的磷脂重塑可能具有双重后果:增加的磷脂合成支持病毒复制,但也可能降低铁死亡阈值。
4.3 其他脂质代谢通路
除了脂肪酸和磷脂,其他脂质类别也影响HBV感染和铁死亡敏感性。例如,ACAT/SOAT已被提议作为病毒和T细胞的双重代谢检查点。鉴于ACAT/SOAT在防御铁死亡中的既定作用,可以推测ACAT/SOAT抑制诱导的抗HBV和抗HCC反应可能部分由增加铁死亡性细胞死亡介导。此外,据报道具有铁死亡诱导能力的代谢物长链酰基肉碱也可诱导HBV相关HCC中iNKT细胞的衰老。有趣的是,细胞外囊泡介导的脂质调节也将HBV阳性肿瘤细胞与微环境中的铁死亡联系起来。HBV阳性HepG2.2.15细胞分泌的外泌体miR-142-3p可通过SLC3A2促进M1型巨噬细胞的铁死亡,从而促进HCC进展。类似地,HBV感染的肝细胞来源的外泌体可通过TFRC介导的铁死亡诱导促进肝纤维化。这些研究提供了直接证据,表明HBV通过外泌体货物协调细胞通讯以调节肝脏微环境中的铁死亡。最近的一些研究进一步将HBV相关HCC与铁死亡调节因子联系起来。具有高S100P表达的HCC细胞通过脂质代谢重编程表现出铁死亡抵抗表型,从而促进HCC发展。虽然这项研究没有直接剖析病毒的上下游调节作用,但其在含有HBV基因组的Hep3B细胞系中的发现进一步支持了HBV相关环境通过脂质代谢重塑促进HCC进展的外推概念。与这种间接相关性相反,直接证据表明MINPP1通过CTSB去泛素化专门在HBV阳性HCC中促进铁死亡,揭示了一条在HBV阴性细胞中无活性的病毒特异性通路。此外,HBV相关HCC中升高的HBx表达通过上调铁死亡抑制因子SIRT1抑制erastin诱导的铁死亡。最后,非经典的脂质抗氧化系统可能与HBV相关疾病有关。尽管FSP1-CoQ10、DHODH-CoQ10、FSP1/VKORC1L1-维生素K和GCH1-BH4通路在HBV感染中的具体作用尚未完全阐明,但这些系统可能决定HBV驱动的脂质重塑是最终导致铁死亡,还是被补偿性抗氧化网络缓冲。因此,未来的研究应探究HBV和HBx如何调节肝细胞和免疫细胞中的这些脂质抗氧化系统。
5. HBV-铁死亡串扰对肝脏微环境的重建
HBV感染创造了若干可能有利于铁死亡相关微环境重塑的条件:氧化应激、脂质代谢改变和DAMP释放。Kuo等人报告,通过诱导铁死亡清除HSC可有效限制HBV驱动的纤维化,提供了铁死亡参与HBV驱动纤维化重塑的直接证据。此外,HBx介导的BAP1泛素化增强SLC7A11表达,从而促进铁死亡抵抗,这反过来可能促进HBV相关HCC中促炎微环境的形成。此处简要总结了跨几种免疫细胞亚群的潜在HBV-铁死亡串扰的现有证据。
5.1 适应性免疫细胞
适应性免疫,尤其是HBV特异性CD8+ T细胞免疫,对于病毒控制至关重要。T细胞功能受损和免疫耗竭已被描述为慢性HBV感染期间在分子和细胞水平上的典型特征。例如,肝细胞或T细胞释放的脂质代谢物促进慢性HBV感染并阻碍抗病毒免疫应答。TLR2导致HBV感染中CD8+ T细胞耗竭。至关重要的是,直接的临床证据表明,免疫细胞的铁死亡导致HBV感染期间的免疫失败,这一过程由CD36介导的脂质转运和GPX4下调所决定。因此,靶向铁死亡已被报道可恢复抗病毒CD8+ T细胞活性。从这些病毒特异性背景推断,完整的抗铁死亡防御系统似乎对维持T细胞寿命和抗感染能力很重要。例如,通过补硒维持GPX4活性和滤泡辅助T细胞存活可以增强年轻人的疫苗反应,表明免疫重建在抗病毒免疫中的重要性。相反,缺乏小鼠Gpx4的CD4+ T细胞无法扩增并保护宿主免受急性病毒或寄生虫感染,而AKT-GSK3β轴可通过防止铁死亡促进病毒特异性记忆CD4+ T细胞的持久性。这两项研究表明,完整的铁死亡防御系统对于T细胞介导的抗感染活性很重要。在肿瘤细胞层面,CD8+ T细胞在免疫治疗过程中可通过释放IFN-γ诱导肿瘤细胞铁死亡,IFN-γ抑制系统Xc-组分如SLC7A11和SLC3A2,并增加肿瘤细胞脂质过氧化。然而,慢性HBV感染常诱导CD8+ T细胞耗竭和代谢功能障碍,这可能削弱HBV相关HCC中的这种抗肿瘤能力。为了解决这个问题,Hou等人发现应用贝伐珠单抗(一种针对VEGFA的重组人源化单克隆抗体)可通过调节组蛋白乙酰转移酶诱导铁死亡并增强肝癌中CD8+ T细胞的免疫活性。超越表观遗传调控,通过铁螯合剂去铁胺或铁蛋白重链敲低阻断CD8+ T细胞中的铁死亡,可有效恢复其在HCC小鼠模型中的抗肿瘤活性。总之,虽然在明确的HBV压力下整合这些通路的统一分子轴仍有待直接验证,但这些发现暗示,一种双向的铁死亡策略——保护CD8+ T细胞同时驱动HCC细胞死亡——可能对成功治疗很重要。
5.2 树突状细胞
树突状细胞是连接先天免疫和适应性免疫的核心抗原呈递细胞。DC的活性由其微环境和外部刺激共同决定。在HBV感染期间,人外周血单个核细胞衍生的DC可以抑制HepG2.2.15细胞中的HBV复制,表明其具有潜在的抗病毒活性。然而,HBV可以损害DC与其他免疫细胞之间的保护性免疫串扰,从而削弱抗病毒免疫。在缺氧条件下,2型常规树突状细胞在HCC中高度富集,表明特定DC也在HCC进展中发挥免疫抑制作用。此外,直接实验证据表明,富含脂质的微环境上调DC中的TIM-3,从而触发DC的铁死亡并促进肝脏肿瘤进展。尽管如此,铁死亡如何影响DC功能仍不清楚。一方面,铁死亡的肝细胞或肿瘤细胞可以释放氧化脂质、HMGB1和其他DAMP,促进抗原摄取和免疫激活。一致地,Efimova等人发现铁死亡细胞具有免疫原性,足以促进DC成熟。另一方面,过度的脂质过氧化可能损害DC成熟或诱导耐受性表型。最近一项研究表明,铁死亡癌细胞缺乏免疫原性,这会阻碍抗原呈递给DC并妨碍铁死亡的治疗应用。因此,在慢性HBV感染和HBV相关HCC进展中,过度的铁死亡衍生信号可能抑制抗原呈递并导致DC功能紊乱。尽管关于HBV-DC-铁死亡串扰的直接研究仍然有限,但阐明其中的机制可能为抗病毒和抗肿瘤干预提供重要机会。
5.3 库普弗细胞
库普弗细胞是驻留肝脏的巨噬细胞,负责感知病原体、清除垂死细胞并协调炎症反应。HBV颗粒可优先诱导KC产生TGF-β1而非促炎细胞因子,从而有利于免疫抑制和纤维化环境。TLR2使KC能够在HBV模型中支持CD8+ T细胞耗竭。Zhang等人发现NCF1导致铁过载并触发驻留KC的铁死亡。这种KC铁死亡损害其自我更新和免疫稳态,从而加速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炎的进展。铁死亡相关信号可能极化KC的反应。例如,HMGB1参与肝病进展并可被HBx诱导,通过STAT3介导的NF-κB信号促进血管生成。此外,病毒dsDNA介导的cGAS-STING通路激活可促进巨噬细胞M1极化和抗HBV活性。因此,HBV感染肝脏中的铁死亡损伤可能作为重塑KC命运的第二个信号。
5.4 肝星状细胞
HSC是肝脏中主要的成纤维细胞,在从纤维化进展到肝细胞癌的过程中发挥核心作用。Zhang等人报道,HBV感染的肝细胞来源的外泌体miR-222通过抑制HSC中TFRC依赖的铁死亡来促进肝纤维化。这项研究与最近几项报道一致,这些报道揭示了通过MYH9/LCN2轴、YTHDF1介导的m6A修饰或胆固醇代谢抑制HSC铁死亡促进肝纤维化。此外,死亡细胞释放的DAMP也可以调节HSC活性。An等人发现线粒体来源的危险信号,主要是mtDNA,可以激活HSC从而促进肝纤维化。脂质过氧化衍生的醛类,如4-HNE,也可以在活化的人HSC中作为促纤维化刺激物。由于HSC活化在HBV驱动的纤维化中起关键作用,触发HSC铁死亡可能是对抗HBV驱动纤维化的有效策略。事实上,大黄酚(一种属于蒽醌家族的天然有机化合物)可增强HSC铁死亡以减轻HBV驱动的纤维化过程,这种效果可被铁螯合剂阻断。通过利用类似的治疗概念,双氢青蒿素(一种抗疟药物)同样可通过诱导HSC铁死亡来缓解肝纤维化。尽管后一项研究是在一般肝损伤模型而非明确的病毒背景下进行的,但其发现证实了这一策略的更广泛适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