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施肥对非根际与根际土壤细菌碳氮磷硫循环潜力的差异化重塑效应

《Agronomy》:Long-Term Fertilization Differentially Reshapes Bacterial CNPS Cycling Potential in Bulk and Rhizosphere Soil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30日 来源:Agronomy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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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期施肥可重塑土壤微生物群落并改变土壤生态系统功能。然而,很少有研究全面调查非根际(bulk)和根际(rhizosphere)土壤中微生物在碳、氮、磷、硫(CNPS)循环方面的功能潜力如何响应长期施肥,以及微生物分类学变化与功能响应之间的关系。本研究将16S

  
长期施肥可重塑土壤微生物群落并改变土壤生态系统功能。然而,很少有研究全面调查非根际(bulk)和根际(rhizosphere)土壤中微生物在碳、氮、磷、硫(CNPS)循环方面的功能潜力如何响应长期施肥,以及微生物分类学变化与功能响应之间的关系。本研究将16S rRNA基因扩增子测序与靶向71个CNPS循环相关基因的高通量定量PCR(high-throughput qPCR)相结合,依托一项长达32年的田间试验,该试验包含不施肥对照(CK)、化肥(NPK)、有机肥(M)以及化肥配施有机肥(NPKM)。结果表明,化肥NPK和有机肥均提高了土壤养分有效性,但对土壤pH值的影响相反。与CK相比,NPK、M和NPKM处理使油菜籽粒产量分别增加303.9%、108.7%和397.8%,生物量分别增加303.0%、99.6%和410.5%。施肥还重塑了细菌群落组成,且非根际与根际土壤中的响应模式相似。相比之下,功能基因丰度对施肥的响应表现出显著的土壤区室依赖性。NPK施肥降低了根际土壤中大多数与碳降解、氮转化、磷动员和硫循环相关的基因群,同时增加了硝化作用相关基因;而有机肥则增加了参与碳水化合物降解、甲烷代谢、多种氮转化过程、有机磷矿化、磷酸盐溶解以及硫酸盐还原的基因。网络分析表明,介导相似过程的基因聚集在共同的模块内,并与共享的细菌类群相关联。作物生产力与根际土壤中固氮和有机磷矿化相关基因的变异有关。研究结果揭示了长期施肥条件下功能基因丰度、土壤养分、作物生产力与细菌群落变化之间的关联,强调了定量功能基因分析作为评估土壤多功能性指标的重要性。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土壤多功能性是指土壤同时提供作物生产、养分循环、有机碳储存及养分流失调控等多种生态系统功能的能力,是农业生态系统生产力与可持续性的基础。施肥作为现代农业管理的关键措施,其长期影响备受关注。化肥虽能快速提升作物产量,但过量施用易导致土壤酸化、养分失衡和退化;有机肥则能同步补充养分与有机质,促进土壤有机质积累和养分保持。然而,不同施肥制度如何通过调控微生物介导的元素循环来改变土壤功能,尤其是同时涵盖碳、氮、磷、硫(CNPS)循环的综合评估尚显不足。
已有研究多聚焦于个别或少数功能基因(特别是氮循环基因),且通常从分类学群落组成推断微生物功能潜力,忽略了微生物群落的功能冗余特征——即不同类群可执行相似的生态过程。因此,直接量化功能基因比基于分类学的推断更能准确评估土壤生化过程的微生物潜力。此外,根际与非根际土壤微环境差异显著:非根际土壤主要反映施肥的遗留效应,而根际土壤同时受根系分泌物、根际酸化及植物养分吸收的强烈影响。这种空间异质性如何塑造不同施肥制度下CNPS循环功能基因的响应,目前仍缺乏系统认知。
基于此,研究人员依托一项始于1990年、历时32年的长期定位施肥试验,设置了不施肥对照(CK)、单施化肥(NPK)、单施有机肥(M)及化肥配施有机肥(NPKM)四种处理,旨在探究:①化肥与有机肥如何差异化地驱动细菌群落组成和CNPS循环功能基因丰度的变化;②根际土壤中功能基因对不同施肥处理的响应变异是否大于非根际土壤;③长期施肥是否通过选择性重塑与特定养分循环功能相关的细菌类群,进而改变土壤CNPS循环功能基因的组成格局。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在浙江省嘉兴市国家土壤肥力与肥料效益监测站开展研究,试验始于1990年,采用完全随机区组设计(4处理×3重复,共12个小区,每小区100 m2),种植制度为油稻轮作。于2022年5月收获期采集0–20 cm土层样品,分别获取非根际土壤(远离根区的15个土芯混合)和根际土壤(刷取紧贴根部的土壤)。采用高通量定量PCR芯片技术靶向定量71个CNPS循环相关功能基因的绝对丰度,并以16S rRNA基因为参照基因。同时提取土壤总DNA进行16S rRNA基因V4区扩增子测序,经DADA2降噪获得ASV,基于SILVA数据库进行物种注释。土壤理化性质按标准方法测定。统计上采用双因素方差分析检验施肥主效应及交互效应,利用置换多元方差分析和非度量多维尺度分析评估群落及功能基因组成差异,并通过Spearman相关构建细菌类群-功能基因共现网络。
研究结果
3.1 土壤理化性质与作物产量
施肥处理显著改变了非根际和根际土壤的理化性质。NPK处理导致土壤pH降至最低(非根际5.94,根际5.78),而M处理pH最高。NPK显著提高了碱解氮、全磷和Olsen-P含量,但降低了速效钾。M和NPKM处理则显著提升了土壤有机碳、全氮、碱解氮、全磷和Olsen-P。与对应非根际土壤相比,根际土壤普遍呈现更低的pH和全磷浓度,更高的铵态氮浓度。所有施肥处理均显著提高了油菜籽粒产量和生物量,其中NPKM增产效果最显著(籽粒产量较CK提高397.8%)。
3.2 土壤细菌群落组成
变形菌门、酸杆菌门和绿弯菌门为优势菌门。与CK相比,NPK处理增加了变形菌门和疣微菌门的相对丰度,降低了拟杆菌门;M处理则呈现相反趋势。NMDS分析和PERMANOVA证实施肥显著影响细菌群落组成,但土壤区室及其与施肥的交互效应不显著。
3.3 功能基因丰度与多样性
NMDS分析显示,CNPS循环功能基因对施肥的响应在非根际和根际土壤中存在差异。非根际土壤中,NPK、M及其交互作用对功能基因组成无显著影响;而在根际土壤中,NPK和M均显著影响功能基因组成。具体而言,NPK处理使根际土壤中多数功能基因群丰度下降27.4%~61.7%,仅硝化基因显著增加46.2%;M处理则显著提升了碳水化合物降解、甲烷代谢、硝化、反硝化、厌氧氨氧化、氨同化、氨化、有机磷矿化和磷酸盐溶解等基因群的丰度,增幅达22.1%~62.9%。
3.4 共现网络分析与强关联类群鉴定
共现网络分析表明,功能相似的基因倾向于聚类在同一网络模块中,并与共同的细菌类群关联。例如,未分类的Gemmataceae类群与15个涉及碳降解、碳固定、甲烷代谢、氮转化、磷循环和硫氧化的基因呈正相关;分枝杆菌属与8个基因相关联。这些高度连接的微生物可能通过多条元素循环途径影响土壤生态功能。
3.5 土壤性质、作物产量与CNPS循环功能基因的关系
Mantel检验显示,非根际土壤中功能基因组成主要与氮循环基因(尤其是硝化作用)关联密切,pH是多个功能群的重要驱动因子。根际土壤中则检测到更多显著关联,其中有机磷矿化基因与土壤性质的Mantel相关系数最大。Pearson相关分析表明,根际土壤中生物量与固氮、氨同化、氨化、有机磷矿化和硫酸盐还原基因呈负相关,籽粒产量也与固氮和有机磷矿化基因负相关。
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化肥与有机肥对土壤养分和作物产量的差异化影响与已有研究一致,且两者共同创造了不同的生态位。细菌群落组成的变化在非根际和根际间相似,但功能基因丰度在根际土壤中响应更强烈,验证了第二个假设。NPK导致根际多数功能基因下降,主要归因于土壤酸化和高养分有效性降低了对养分获取的需求;而硝化基因的增加则源于底物供应充足。有机肥通过提供有机碳源、缓解酸化以及满足微生物化学计量需求,促进了多种CNPS循环功能基因的富集。非根际土壤中功能基因相对稳定,NPK仅显著增加了硝化、固氮和硫酸盐还原基因,其中固氮基因的增加可能与磷限制缓解有关。共现网络揭示了功能相关基因与共有细菌类群的模块化关联,部分支持第三个假设。作物生产力与根际氮、磷转化功能基因的关联更为紧密,提示这些基因丰度可作为土壤供肥能力和作物产量的潜在预测指标。
结论翻译: 总之,长期施肥改变了土壤养分状况、作物生产力、细菌群落组成以及CNPS循环相关功能基因的丰度。尽管施肥引起的细菌群落变化在非根际和根际土壤中相似,但根际土壤中更多功能基因群表现出显著响应,且变化幅度通常更大。矿质NPK施肥降低了根际大多数功能基因群(硝化基因除外),而有机肥则增加了参与碳降解、氮转化、磷动员和硫循环的基因。相比之下,非根际土壤中的功能基因相对稳定,仅选择性地响应特定的养分输入。网络分析进一步表明,功能相关的基因共享模块并与常见的细菌类群关联,数个高度连接的类群与多条CNPS循环通路相关联。作物生产力与根际中参与氮和磷转化的功能基因关系更为密切。这些发现表明,仅凭细菌群落组成不足以表征施肥诱导的微生物功能变化。因此,对功能基因的定量分析,尤其是在根际土壤中,可作为评估土壤微生物生态过程功能潜力的有价值的补充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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