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ersity》:Potential Distribution Shifts and Ecological Implications of Two Invasive Xanthium Species in China Under Climate Warming Scenari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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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测全球变暖下入侵植物潜在气候适宜性,对于理解入侵机制及制定针对性管理与控制策略至关重要。在此,研究人员采用最大熵模型(MaxEnt)和biomod2(整合10种单一算法模型)预测两种入侵苍耳 Xanthium chinense 与 Xanthium orie
预测全球变暖下入侵植物潜在气候适宜性,对于理解入侵机制及制定针对性管理与控制策略至关重要。在此,研究人员采用最大熵模型(MaxEnt)和biomod2(整合10种单一算法模型)预测两种入侵苍耳 Xanthium chinense 与 Xanthium orientale 在中国全境的潜在适生区。投影针对基线气候条件及两个未来时间窗(2040–2060和2080–2100),涵盖四种共享社会经济路径(Shared Socioeconomic Pathways, SSPs)情景:SSP1-2.6、SSP2-4.5、SSP3-7.0和SSP5-8.5。在基线气候条件下,随机森林模型(random-forest model, RF)预测 X. orientale 拥有最大适生区面积,达到22.79 × 105 km2,而MaxEnt模型估计 X. chinense 的适生区面积为17.56 × 105 km2。在所有未来气候情景下,两个物种均表现出向中国较高纬度地区北向范围扩张。在高排放情景(SSP3-7.0和SSP5-8.5)下,X. chinense 的适生区预计在华北和东北增加,而 X. orientale 在西北和东北表现出范围增益。温度季节性(temperature seasonality)、最干季度平均温度(mean temperature of the driest quarter)和种群密度(population density)被确定为塑造 X. orientale 分布的关键环境驱动因子。温度升高预计使吉林、黑龙江等高纬度省份在气候上适宜该物种。相反,中国南方的极端高温和湿度可能通过损害生长和繁殖输出限制其适生范围。对于 X. chinense,年降水量(annual precipitation)、降水季节性(precipitation seasonality)、六月平均最低温(mean minimum temperature in June)和种群密度是其分布的主要环境驱动因子。与 X. orientale 所见模式相似,中国高纬度地区预计在未来气候下成为 X. chinense 的核心适生区。X. chinense 常与 X. orientale 共发生,这一模式表明两个分类单元(taxa)均强烈受人活动影响,并能够在经济发达地区维持稳定种群。总体而言,气候变暖预计将扩大两种入侵苍耳的总适生区,中国北方高纬度地区成为新适宜区域。这种转移可能放大对这些高纬度地区本地植物群落的竞争压力。
生物入侵对全球经济与环境造成严重影响。1970—2017年,全球生物入侵年均直接和间接经济成本达268亿美元,2017年估计为468亿美元;中国外来入侵植物数量在1998—2018年由58种升至515种。气候变化是驱动植物入侵动态的关键因素之一,预测外来入侵植物潜在风险区和扩散区,对理解入侵机制及未来管理控制具有重要意义。苍耳属(Xanthium)形态变异高,具有多种地方种群类型,并通过人类介导扩散达到世界性分布;在中国造成严重入侵的包括 Xanthium spinosum L.、Xanthium chinense Mill. 和 X. orientale subsp. italicum (Moretti) Greuter。其种子具小钩刺,利于人为和动物长距离传播;全株有毒,不宜作饲料,误食可致胃肠道消化不良甚至死亡,并可迅速占据本地植物和作物生长空间,破坏群落和农业。现有研究多聚焦单一物种,缺乏跨物种比较;多采用单一算法和有限环境变量,模型精度与稳健性不足;气候情景覆盖也不完整,未充分覆盖四个共享社会经济路径(SSPs)。因此,研究人员以 X. chinense 和 X. orientale 为对象,汇编中国分布记录和环境变量,采用11种建模方法模拟当前及未来(2040—2060、2080—2100)四种SSP情景下的分布,提出假设:两种苍耳潜在适生区不同,MaxEnt未必最优;二者环境驱动因子不同;气候变暖下二者适生区向高纬度转移。研究结果为外来入侵苍耳当前和未来扩张潜力及监测防控提供依据。
关键技术与数据来源:分布数据来自全球生物多样性信息网络(GBIF)、中国数字植物标本馆(CVH)、国家标本资源共享平台(NSII)、文献汇编及2023年9月至2025年12月野外调查;调查覆盖18个省级行政区,设置9980个1 m × 1 m样方,最终获得 X. chinense 1272个、X. orientale 2609个自然发生点。环境变量42个,包括26个生物气候、1个海拔、15个土壤和1个人类活动因子;未来气候采用第六次耦合模式比较计划(CMIP6)BCC-CSM2-MR模型及SSP1-2.6、SSP2-4.5、SSP3-7.0、SSP5-8.5。方法包括优化MaxEnt(ENMeval)与biomod2十种算法共11种模型,ENMTools空间稀疏,5 km × 5 km网格,AUC和TSS评估,ArcGIS自然断点分级和质心计算。
结果如下。3.1 MaxEnt模型参数优化与响应曲线分析:研究人员通过ENMeval优化模型,X. orientale 使用2609个点和15个变量,初始ΔAICc为252.351,优化后RM=0.1、FC=LQH,ΔAICc为0,验证AUC为0.883;X. chinense 使用1272个点和14个变量,初始ΔAICc为765.6,优化后RM=0.1、FC=LQHPT,ΔAICc为0,验证AUC为0.931。优化后 elev、bio15、bio9、1wind 以及 t-ph-h2o、bio12、6tmin 等变量响应范围趋于稳定,说明优化模型响应曲线更稳定。3.2 基于MaxEnt和biomod2的潜在适生区:通过十种biomod2模型比较,X. orientale 表现前三为RF、优化MaxEnt和XGBOOST,X. chinense 为优化MaxEnt、RF和XGBOOST;最终 X. chinense 采用MaxEnt,X. orientale 采用RF。当前气候下,X. chinense 高、中、低适生区分别为2.48 × 10
5、4.84 × 10
5、10.24 × 10
5 km
2,总适生区17.56 × 10
5 km
2,占中国陆地18.29%,主要分布于长江以南的广西、广东、海南、重庆、湖北、安徽等;X. orientale 高、中、低适生区分别为5.63 × 10
5、5.99 × 10
5、11.17 × 10
5 km
2,总适生区22.79 × 10
5 km
2,占23.74%,主要分布于长江以北的新疆、山西、辽宁、北京、河北、山东等。3.3 两个时期四种气候情景下适生区动态:X. chinense 在低排放情景2040—2060总适生区无明显变化;高排放SSP3-7.0和SSP5-8.5下总适生区分别增至19.16 × 10
5和18.37 × 10
5 km
2,扩张9.1%和4.6%,新增区主要在山西、河北、山东、辽宁、吉林;SSP5-8.5下2080—2100扩展至山西、河北、山东、辽宁、吉林、黑龙江和内蒙古东部。X. orientale 高度适生区随时间下降,总适生区稳定增加;2040—2060高度适生区损失主要在山西和山东,2080—2100集中在山西、河北和山东;总适生区由当前22.79 × 10
5 km
2增至2040—2060的23.09 × 10
5—23.65 × 10
5 km
2,增幅1.4%—3.8%,2080—2100增至23.55 × 10
5—26.16 × 10
5 km
2,增幅3.3%—14.8%,新增区主要在四川、内蒙古、辽宁、吉林和黑龙江。3.4 四种气候情景下两个时期适生区质心转移:X. orientale 质心始终位于内蒙古,整体东北移;2040年距当前质心分别为39.82、76.16、219.64、135.46 km,2080年为73.26、119.69、251.91、200.99 km。X. chinense 质心位于湖南、湖北、河南,整体北移;SSP1-2.6下2040和2080距离为450.14和451.75 km;SSP2-4.5、SSP3-7.0、SSP5-8.5下2040距离为451.18、451.75、556.75 km,2080距离为562.51、570.45、789.22 km。X. orientale 质心移动最短,X. chinense 移动最长,对气候变化更敏感。
讨论部分,当前 X. orientale 的主导环境因子为温度季节性(bio4)、种群密度、最干季度平均温度(bio9)和土壤pH,未来情景总体一致;其分布贯穿东北平原、华北平原、中部和西北。X. chinense 的主导因子为年降水量(bio12)、六月平均最低温、降水季节性(bio15)、土壤砾石含量和种群密度,表明降水、温度和人类活动影响更关键。X. orientale 在中国呈间断分布,长距离传播可能依赖运输、货运和放牧;南方和东南潜在适生区极有限,研究人员推测与生物性状、自然地理屏障和局地环境有关。历史记录显示其可经农产品和货物包装传入北京,并在广东中山港、秦皇岛港等被截获,在北京呈跳跃传播且定殖点人类活动密集。两种苍耳当前和未来适生区与胡焕庸线(黑河—腾冲线)高度吻合,人口密度是关键解释变量。X. orientale 偏北、X. chinense 偏南,差异部分由物种性状导致:北方温带季风、地形平坦利于 X. orientale 借助农业和运输扩张,南方山地交错形成屏障。X. orientale 质心在内蒙古并向东北移,交通走廊和畜牧业可能促进扩散。其种子发芽最适为25 °C和70%土壤含水量,超过35 °C发芽率降至60%,饱和土壤下降至70%并延迟,低温冻害不损害种子活力,支持西北和东北潜在适生。南方极端高温和强降雨抑制发芽和授粉,湿热利于病虫害和锈菌。X. chinense 更适应高温多雨环境,未来高纬度地区可能成为其主要潜在适生区。两项物种形态相似,辽宁调查常见共发生,说明分布重叠且强烈受人活动影响。X. chinense 质心在湖南、湖北、河南并向北移。研究局限包括:仅纳入当代环境变量,未考虑未来土地利用等,可能低估总适生区;发生点不足;采样多集中于人类活动密集区,可能夸大人类活动因子;静态生态位模型假设分布与环境平衡,预测为潜在适生区而非实际定殖范围;1970—2000年气候基线存在时间限制。未来应整合气候、土地利用和人为干扰动态,补充扩散与种群动态,结合长期监测、生物生态因素、表型可塑性和适应能力。
结论翻译:针对现有入侵苍耳研究局限——单物种视角、建模方法有限、气候情景覆盖不完整——本研究整合11种建模方法和四个共享社会经济路径(SSPs)情景,刻画两种入侵苍耳的适生分布格局及驱动因子。两种入侵苍耳潜在适生区高度集中胡焕庸线以东人口密集区,表明人类活动可能是苍耳入侵共同驱动之一。两个近缘种以秦岭—淮河为界呈南北生态位分化趋势:X. orientale 潜在适生范围偏北,X. chinense 偏南。研究人员假设该分化由气候梯度和物种特异性生物性状共同塑造。算法适合性也存在差异:X. chinense 用 MaxEnt 拟合相对更好,X. orientale 用随机森林更好。未来气候情景下,两物种均向高纬度北向扩张,北方入侵风险可能增加。研究结果可为制定入侵植物管理控制策略提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