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6Al4V磁场辅助超精密微沟槽加工中亚表层微观组织演化与晶界台阶形成机理

《JOURNAL OF MATERIALS PROCESSING TECHNOLOGY》:Mechanisms of subsurface microstructure evolution and grain-boundary step formation in magnetic-field-assisted ultra-precision microgrooving of Ti6Al4V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30日 来源:JOURNAL OF MATERIALS PROCESSING TECHNOLOGY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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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阶段磁场辅助加工解耦了精车与微槽加工效应。 •磁场辅助下晶界台阶(GBST)的保留与形成被明确区分。 •斜向刻划试验排除了磁流体剪切效应所致的横向纹理。 •耦合阻尼—磁塑效应降低了亚表层变形。 引言 单点金刚石车削(SPDT)是一种用于加工纳米级粗糙度表面和亚微米级形状

  

•分阶段磁场辅助加工解耦了精车与微槽加工效应。
•磁场辅助下晶界台阶(GBST)的保留与形成被明确区分。
•斜向刻划试验排除了磁流体剪切效应所致的横向纹理。
•耦合阻尼—磁塑效应降低了亚表层变形。

引言
单点金刚石车削(SPDT)是一种用于加工纳米级粗糙度表面和亚微米级形状精度表面的代表性超精密加工技术[1,2]。凭借其上述能力,SPDT被广泛应用于光学元件、生物医学器件、精密航天部件和功能微结构表面的制造[3,4]。随着光学调制、摩擦学、生物界面和精密传感领域对光栅、微透镜阵列、微槽阵列和工程化表面纹理需求的不断增长[5],超精密金刚石加工不仅需要生成光滑表面,还需同时控制微观结构轮廓精度[6]、与晶体学相关的表面缺陷、亚表层变形[7]以及刀具磨损[8]。这一要求对于Ti6Al4V尤为具有挑战性,该合金是航空航天结构件、生物医学植入物和高性能精密部件中最重要的钛合金之一[9]。尽管Ti6Al4V具有优异的使用性能,但其在微纳米尺度上本质上难以切削。其低热导率、相对较低的弹性模量、高化学活性和强刀具黏结倾向,在超精密切削过程中促进了严重的弹性回复、塑性侧流、切削不稳定性、亚表层损伤和加速的金刚石刀具磨损[10]。这些问题在微槽和微结构加工过程中尤为突出,因为此时局部未变形切屑厚度、刀具刃口半径、晶粒尺寸和弹性回复长度尺度往往处于同一量级。在此条件下,晶粒取向、局部塑性和材料回复的微小变化都可能显著影响槽型几何形状和表面完整性[11,12]。因此,在Ti6Al4V上实现高维精度和高完整性微结构表面仍然是超精密加工领域的一项关键挑战。

为了改善Ti6Al4V及其他难切削材料的可加工性,研究人员开发了多种能量辅助加工和材料改性策略[13,14]。Tan等人[15,16]对比了Ti–6Al–4 V的常规金刚石切削、一维超声振动辅助超精密切削和椭圆超声振动切削,结果表明椭圆超声振动切削通过引入断续切削、减少刀具—工件接触时间和改变摩擦方向,从而改善表面质量并促进可控切屑形成。此外,Tan等人[17]进一步研究了椭圆超声振动切削后Ti6Al4V表层中的塑性变形、晶粒细化、相变和硬度演化,证明该方法能够在相对较浅的变形层内诱发压塑性变形并提高表面硬度。除切削运动学控制外,微观结构调控也被证明对超精密可加工性具有强烈影响。Gou等人[18]研究了电弧增材制造制备的Ti6Al4V,对比了常规冷金属过渡(CMT)与冷金属过渡加脉冲(CMT+P)沉积,结果表明CMT+P相关的高热输入促进了α′马氏体向片层状α+β相的转化,从而降低了硬度和切削力并改善了加工表面质量。Wu等人[19]提出电脉冲处理(EPT)作为Ti6Al4V超精密车削前的预处理策略。他们证明EPT能够细化微观结构、降低硬度和屈服强度、减小切削力并改善表面粗糙度。其后续结合有限元仿真(FEM)和功率谱密度分析的工作进一步表明EPT促进了连续切屑形成并衰减了高频切削力波动[20]。Zhang等人[21]研究了近γ相、双相和全片层状微观结构TiAl合金的超精密加工行为,揭示了表面质量不仅受切削力大小控制,还受微观结构依赖的变形机制(包括位错滑移、变形孪生和界面断裂)的控制。Guo等人[22]进一步提出了用于钛合金的石墨烯纳米片网络设计策略,观察到增强的内阻尼可抑制加工振动和切削力波动。总体而言,这些研究表明超精密切削性能不仅受刀具几何形状和加工参数控制,还受微观结构、局部变形机制和动态响应特性的控制[23,24]。

在微米和纳米尺度上,微观材料不均匀性对表面形成起着重要作用。当未变形切屑厚度、刀具刃口半径、晶粒尺寸和弹性回复距离处于相近量级时,晶粒取向、晶界结构、孪晶形态和局部弹塑性回复都可能决定最终的加工形貌。Wang等人[25]结合金刚石切削实验、晶体塑性FEM和截面TEM表征,揭示了多晶铜超精密加工过程中GBST的形成机制。他们证明相邻晶粒之间的各向异性塑性变形和差异性弹性回复在晶界处产生了纳米级高度不连续性,从而扰乱了加工表面的局部均匀性。Ning等人[26]建立了Al6061和无氧铜微加工的材料弹性回复模型,并在低速微刻划实验中观察到横跨微槽的横向GBST。他们将这一现象归因于当切削深度接近刀具刃口半径时的犁削作用、死区形成以及依赖于晶粒取向的弹塑性回复[27,28]。对于钛合金,微观结构控制的变形行为更为复杂。Li等人[29]利用准原位拉伸试验、扫描电子显微镜(SEM)/电子背散射衍射(EBSD)表征和滑移痕迹分析,阐明了三相TA15钛合金中等轴α相、片层α相和β相之间的滑移活动性、滑移传递和晶界滑移行为。Zhao等人[30]研究了晶粒尺寸和变形孪晶对纯钛超精密金刚石车削中微裂纹萌生的影响,表明大晶粒和厚孪晶更易诱发微裂纹,而晶粒细化可抑制裂纹形成并改善表面质量。Jiang等人[31]通过超高速单点刻划、聚焦离子束-透射电子显微镜(FIB-TEM)/扫描透射电子显微镜(STEM)表征和FEM,证明Ti6Al4V的表面变形机制随应变率增加从位错主导塑性转变为孪晶主导塑性,形成了由超细晶和纳米孪晶组成的分层结构。Ji等人[32]利用超声电脉冲耦合处理细化了Inconel 718的表面晶粒,建立了晶粒尺寸与超精密切削力之间的关系,证明纳米级晶粒细化通过增加晶界密度和微观结构稳定性改变了材料去除抗力。这些研究表明钛合金微观结构的表面完整性受晶界台阶、弹性回复、犁削变形、位错滑移、孪生活动和亚表层微观结构演化的共同控制,而非仅由刀具痕迹或切削参数决定。

磁场辅助超精密金刚石切削近年来因其磁场与工件之间的非接触特性、低能耗、环境兼容性和易于集成到现有超精密机床中而受到关注[33,34]。该方法将静态磁场引入切削区,使加工可在磁场暴露下进行而不改变基本切削运动学[35]。与超声振动辅助、激光辅助或复杂材料预处理方法相比,磁场可以在保持超精密系统运动精度的同时,通过电磁阻尼、磁塑效应和改性变形行为来改善可加工性[36,37]。Yip和To[38,39]首次将磁场应用于钛合金的超精密加工,报道了约20 mT的弱磁感应强度可减少切削振动、抑制材料回弹、改善表面质量并缓解刀具磨损。Li等人[40]进一步指出弱磁场辅助金刚石车削可通过涡流阻尼抑制颤振,凸显了磁场作为非接触调节切削动态手段的潜力。Tang等人[36]报道了磁场在镍基高温合金加工过程中改善了切屑形成、抑制了积屑瘤生长并提高了表面质量。Xiao等人[41]实验证明约20 mT的优化静态磁感应强度在镍基单晶高温合金超精密车削中减少了切削力波动、改善了切屑连贯性、降低了表面粗糙度并抑制了表面波纹。Hatefi等人[42]表明磁场辅助Ti6Al4V干切削条件下的超精密车削改善了表面光洁度,将此改善归因于涡流阻尼和切削区散热增强。除这些宏观改善外,Guo等人[43,44]证明磁场诱导的磁塑效应可促进位错运动、降低切削力并改善单晶铜和CaF?微加工过程中的表面质量。其后续关于CaF?刻划的工作,结合刻划实验、应力场建模和分子动力学仿真,进一步表明磁场可增强位错活动并抑制脆性断裂[45]。这些研究为理解磁场辅助在加工动力学和材料变形中的作用提供了重要基础。

尽管这些先前的研究已证明磁场辅助在连续车削、刻划和微切削中的有效性,但磁场在多晶Ti6Al4V顺序精车及后续微槽加工中的角色仍理解不足。特别地,先前的研究主要关注连续平面车削、单次微切削或刻划过程,而微槽加工涉及局部切削深度的急剧变化、显著的犁削、强弹性回复、重复刀具切入/切出以及相邻晶粒间的晶体学不均匀性。因此,Ti6Al4V微槽的表面形成机制与普通车削表面有显著不同。更重要的是,目前尚不清楚在不同加工阶段施加的磁场辅助如何影响初始表面/亚表层状态、槽型尺寸精度、晶界台阶纹理(GBST)的形成与保留、亚表层变形以及重复微结构加工过程中的刀具磨损演化。因此,本研究的创新之处不仅在于为磁场辅助加工提供微观证据,还在于对多晶Ti6Al4V顺序精车和微槽阵列加工过程中磁场效应进行解耦和相关性分析。

为解决这一问题,本研究设计了分阶段磁场施加策略,以区分精车过程中磁场辅助效应与后续微槽切削过程中磁场辅助效应之间的差异。考虑了四种加工条件:精车和微槽切削过程中均无磁场(nM–nM)、仅在微槽切削过程中施加磁场(nM–M)、仅在精车过程中施加磁场(M–nM)以及精车和微槽切削过程中均施加磁场(M–M)。该设计使得磁场辅助精车表面/亚表层状态的条件化效应能够与微槽形成过程中的直接磁场效应分别评估。表面形貌表征、微槽轮廓测量、斜向刻划实验、截面TEM分析、微观结构阵列加工和刀具磨损评估相结合,建立了槽型尺寸精度、GBST形成与保留、局部弹性回复、亚表层变形和刀具磨损之间的关系。基于这些结果,讨论了磁场辅助如何调节塑性变形、抑制表面/亚表层损伤、保留与GBST相关的表面特征以及改善Ti6Al4V微观结构阵列尺寸保真度的机制。

材料准备与磁场辅助加工装置
本研究所用的工件材料为商用Ti6Al4V合金。实验前,对其初始微观结构、相组成和晶体学特征进行了表征,为分析超精密微槽加工过程中的晶界相关表面形成和亚表层变形奠定材料基础。如图1a所示,Ti6Al4V合金呈现典型的α+β双相微观结构。图1b中的EBSD反极图显示该材料

材料回复、犁削主导变形与GBST形成
Ti6Al4V微槽的加工表面形成受材料弹性回复、塑性侧流和圆角金刚石切削刃沿线的局部切削条件强烈影响。由于钛合金相对较低的弹性模量和显著的弹塑性响应,切削刃下方的材料在微槽加工过程中经历严重的局部变形。刀具通过后,部分弹性变形材料发生回复,导致

精车表面质量、切削力与振动抑制
面粗糙度Sa通过测量三维高度图并经形状去除后计算得出,而Ra和Rz则通过激光共聚焦显微镜软件内置的粗糙度评估功能从提取的线剖面计算。对于频域切削力分析,选取稳态切削段进行去趋势处理,并使用相同采样频率和窗函数过程进行FFT/功率谱密度分析。

结论
本研究调查了磁场辅助Ti6Al4V超精密微槽加工,特别关注表面完整性、弹性回复、GBST形成、亚表层微观结构演化、微观结构阵列加工和刀具磨损。设计了四种加工条件以区分精车过程中和微槽加工过程中磁场辅助效应。基于表面形貌表征、斜向刻划验证、截面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孙林赫: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调查,形式分析。周翔宇:方法论,调查。李宇涵:验证,调查。王建鹏:形式分析。何涛:方法论,调查。吴永波:监督。苏慧: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监督,资金支持获取。

Wai Sze Yip: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研究方法、调查、资金获取。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这些利益或关系可能会影响本文所报告的工作。

致谢:本文所述工作得到了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研究资助局(RGC)一般研究基金(GRF)(项目编号:PolyU 15220724、15211625 和 15224525)、深圳市关键技术研发计划(编号:Z2022N074)以及香港理工大学研究委员会(项目代码:RKWR)的支持。

Linhe Sun|Xiangyu Zhou|Yuhan Li|Jianpeng Wang|Tao He|Yongbo Wu|Suet To|Wai Sze Y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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