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OS One》:Prevalence and risk factors of cardiometabolic disease among informal sector workers in Cape Coast, Ghana: Insights from the CarMeR study
背景:肥胖(obesity)、高血压(hypertension)、糖尿病(diabetes)和血脂异常(dyslipidaemia)等心血管代谢疾病(cardiometabolic diseases)的患病率正在迅速上升,尤其是在低中等收入国家(low- and middle-income countries, LMICs)。加纳非正规部门工作者(informal sector workers)占全国劳动力的大多数,对国家社会经济增长贡献显著。其工作常使其易患心血管代谢疾病。本研究考察该特殊人群的心血管代谢负担、相关因素及诊断异质性(diagnostic heterogeneity)。
方法:本研究使用加纳Cape Coast Metropolis 948名非正规工作者(商人、渔民、工匠、农民和司机)的横断面数据。按照标准程序获取社会人口学、生活方式、人体测量学(anthropometry)和生物化学数据。采用多种诊断标准表征糖尿病、糖尿病前期(prediabetes)和肥胖(obesity)。使用Venn图和UpSet图评估诊断一致性(diagnostic concordance),并使用多因素logistic回归(multivariate logistic regression)识别独立相关因素。
结果:肥胖、高血压、糖尿病前期和糖尿病的患病率分别为45.46%、40.19%、29.54%和13.40%。女性和中年成人(45–59岁)受影响最大。分类标准存在显著异质性,仅9.28%的肥胖参与者和2.36%的糖尿病参与者被所有诊断标准诊断。无儿童期肥胖(childhood obesity)与较低的肥胖(adjusted odds ratio, aOR = 0.43, 95% confidence interval, CI: 0.30–0.61)、糖尿病(aOR = 0.64, 95% CI: 0.42–0.99)和高血压(aOR = 0.63, 95% CI: 0.46–0.88)比值相关,而年龄较大(≥60岁)与肥胖(aOR = 2.54, 95% CI: 1.51–4.32)和高血压(aOR = 4.82, 95% CI: 3.06–7.68)强相关。低体力活动(low physical activity)与高血压显著相关(aOR = 1.73, 95% CI: 1.16–2.62),甘油三酯(triglycerides)升高与糖尿病(aOR = 2.16, 95% CI: 1.21–3.75)和高血压(aOR = 1.84, 95% CI: 1.13–3.04)相关。
结论:加纳非正规工作者的心血管代谢疾病负担异常高且诊断多样。研究结果强调迫切需要性别和职业敏感的健康干预、生命全程预防策略以及情境特异性诊断指南,以降低LMICs非正规工作者的心血管代谢疾病风险。
一、研究背景
心血管代谢疾病(cardiometabolic diseases)包括肥胖、高血压、糖尿病和血脂异常,已在全球达到流行水平,低中等收入国家(low- and middle-income countries, LMICs)承担不成比例负担。撒哈拉以南非洲在持续传染病负担同时,这些疾病发病率上升,推动快速流行病学转变,并对LMICs工人职业健康产生重要影响。非正规经济由小型、未注册企业和无保护劳动构成,是全球劳动力重要部分,在加纳雇用超过89%劳动人口,包括农民、渔民、工匠、商人、司机等。该部门工作条件危险,缺乏社会保障、职业健康与安全保护及医疗可及性。非正规工作者常将基本家庭消费目标置于健康目标之前,可能因经济限制、低健康素养、职业危害、久坐、不规律饮食、不稳定收入心理压力及缺乏休息的体力劳动而更易患非传染性疾病(non-communicable diseases, NCDs)。但加纳非正规劳动力中心血管代谢疾病确切分布仍认识不足,既往估计多基于机构或一般人群调查。诊断标准缺乏非洲共识:肥胖可用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腰围(waist circumference, WC)、腰臀比(waist-to-hip ratio, WHR)和腰高比(waist-to-height ratio, WHtR),敏感性和特异性不同;糖代谢异常可用空腹血糖(fasting blood sugar, FBS)、空腹血浆葡萄糖(fasting plasma glucose, FPG)、2小时餐后血糖(2-hour postprandial glucose, 2hPG)或糖化血红蛋白(glycated haemoglobin, HbA
1c),阈值不同,影响负担估计和跨研究可比性。早期生命暴露如儿童肥胖可能影响成年心血管代谢风险,但加纳数据不足。因此,CarMeR研究旨在查明该人群糖尿病、高血压、肥胖和糖尿病前期患病率,评估多种诊断和分类标准重叠,并确定生活方式、职业、社会人口学和生物化学相关因素。
二、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为横断面研究,数据来自较大CarMeR研究,样本队列来源为加纳Cape Coast Metropolis非正规部门工作者。采用多阶段抽样,依据近期加纳人口普查制图数据将研究区划分为集群,选取13个社区,再以系统抽样和随机替换招募。纳入年龄≥25岁、活跃从事非正规部门工作并签署书面知情同意者,职业包括商人、渔民、工匠、农民和司机;排除孕妇或哺乳期女性、认知或心理状况影响问卷或数据收集者、拒绝人体测量和生化评估者。收集社会人口学、生活方式、人体测量、生理和生化数据。技术方法包括结构化问卷、国际体力活动问卷(International Physical Activity Questionnaire, IPAQ)、儿童体形图回顾、BMI/WC/WHR/WHtR、血压测量、FBS、FPG、口服葡萄糖耐量试验(oral glucose tolerance test, OGTT)后2hPG、HbA
1c、高密度脂蛋白(high-density lipoprotein, HDL)和甘油三酯检测。统计分析使用R软件,采用Venn图和UpSet图评估诊断标准重叠,多因素logistic回归识别独立相关因素。
三、研究结果
1. 心血管代谢疾病患病率:在948名参与者中,肥胖431人(45.46%),高血压381人(40.19%),糖尿病前期280人(29.54%),糖尿病127人(13.40%)。
2. 社会人口学、生活方式和生化特征:中年成人(45–59岁)在所有疾病中占多数,为52.23%–55.91%;女性在肥胖中占88.40%,糖尿病78.74%,高血压70.60%,糖尿病前期64.64%。商人占所有疾病47.14%–62.65%,渔民在糖尿病前期22.14%和高血压22.05%中较多,工匠在糖尿病21.26%和糖尿病前期20.00%中较多。低体力活动在所有四种疾病中占54.29%–62.20%。多数无儿童肥胖(65.89%–73.57%),但26.43%–34.11%有儿童肥胖史。低HDL在糖尿病51.97%、肥胖54.76%、高血压48.82%、糖尿病前期42.50%中可见;甘油三酯升高从糖尿病前期7.86%到糖尿病15.75%。
3. 诊断标准一致性:肥胖、糖尿病前期和糖尿病分类均显示显著异质性。
3.1 肥胖分类:431名至少符合一项标准者中,BMI识别231人,WHR识别246人,WHtR识别249人,WC单独识别86人;仅40人(9.28%)满足全部四项。两标准重叠最多为BMI与WHtR(167人),BMI、WHR与WHtR三者组合识别70人。
3.2 糖尿病前期诊断:280名中,FBS单独识别150人,FPG 138人,HbA
1c 118人,2hPG 71人;仅1人由四项测试共同诊断。两测试重叠最多为FBS与FPG(79人);三测试组合最高为FBS、FPG与2hPG(19人)。
3.3 糖尿病诊断:127名中,HbA
1c单独识别最多87人,其次2hPG 38人、FPG 36人、FBS 32人;仅3人(2.36%)由四项测试共同诊断。两测试组合中FBS与FPG为26人,FPG与2hPG为25人,FBS与2hPG为21人;HbA
1c与其他标准一致性最低。
3.4 标准间一致性分析:肥胖中,WC与BMI强一致(AUC = 0.826, 95% CI: 0.785–0.868),BMI将83.7%的WC定义肥胖者分类为肥胖;WHtR识别所有WC定义肥胖者,并与BMI接近(AUC = 0.804, 95% CI: 0.777–0.832);WHR与其他标准一致性较弱(AUC = 0.562–0.673,阴性一致率37%–47%)。糖尿病前期中,FBS与FPG一致性最强(AUC = 0.726–0.742,阳性一致率52.7%–57.2%,阴性一致率91.2%–92.6%);HbA
1c与其他标准一致性差(AUC = 0.501–0.521,阳性一致率低至7.6%–19.5%)。糖尿病中,FBS与FPG一致性极好(AUC = 0.858–0.901),FPG一致分类81.2%病例和98.9%非病例;2hPG与空腹血糖指标一致性好(AUC = 0.823–0.840);HbA
1c与所有空腹及负荷后血糖测试一致性差(AUC = 0.522–0.614,阳性一致率仅8.0%–31.2%)。
4. 与心血管代谢疾病相关的因素:多因素logistic回归显示模型无显著多重共线性(VIF),Hosmer-Lemeshow拟合可;糖尿病前期模型区分有限(AUC = 0.565),肥胖模型区分良好(AUC = 0.797),高血压0.680,糖尿病0.646。
4.1 年龄相关关联:中年和老年与肥胖、高血压显著相关。中年肥胖aOR = 1.61(95% CI: 1.07–2.42, p = 0.022),老年肥胖aOR = 2.54(95% CI: 1.51–4.32, p < 0.001);中年高血压aOR = 2.19(95% CI: 1.48–3.27, p < 0.001),老年高血压aOR = 4.82(95% CI: 3.06–7.68, p < 0.001)。年龄与糖尿病前期或糖尿病无显著关联。
4.2 性别特异关联:与女性相比,男性肥胖(aOR = 0.13, 95% CI: 0.08–0.20, p < 0.001)和糖尿病(aOR = 0.56, 95% CI: 0.32–0.96, p = 0.037)风险显著较低;性别与高血压或糖尿病前期无显著关联。
4.3 职业相关因素:与工匠相比,农民肥胖aOR = 3.09(95% CI: 1.42–7.25, p = 0.007),渔民肥胖aOR = 1.63(95% CI: 1.02–2.61, p = 0.042),商人呈相似但非显著趋势(aOR = 1.55, 95% CI: 0.96–2.48, p = 0.070)。渔民糖尿病前期风险升高(aOR = 1.68, 95% CI: 1.07–2.64, p = 0.024)。职业与糖尿病或高血压无显著关联。
4.4 儿童肥胖:无儿童肥胖与较低成年肥胖(aOR = 0.43, 95% CI: 0.30–0.61, p < 0.001)、糖尿病(aOR = 0.64, 95% CI: 0.42–0.99, p = 0.041)和高血压(aOR = 0.63, 95% CI: 0.46–0.88, p = 0.006)相关;糖尿病前期呈相似趋势但未显著。
4.5 体力活动关联:低体力活动与高血压显著相关(aOR = 1.73, 95% CI: 1.16–2.62, p = 0.008);与肥胖、糖尿病或糖尿病前期无显著关联。
4.6 脂质指标关联:HDL和甘油三酯与肥胖无显著关联;甘油三酯升高与糖尿病(aOR = 2.16, 95% CI: 1.21–3.75, p = 0.007)和高血压(aOR = 1.84, 95% CI: 1.13–3.04, p = 0.016)显著相关。
四、讨论部分总结
原文讨论认为,加纳非正规工人糖尿病、糖尿病前期、肥胖和高血压患病率高于国家一般平均,凸显该部门“静默流行”。女性肥胖和糖尿病负担重,原文解释为性别特异性人体测量阈值、职业混杂(商人多为女性)及性别社会文化约束共同作用,aOR = 0.13不应视为精确性别差异估计。诊断异质性突出:仅9.28%肥胖者和2.36%糖尿病者符合全部标准。成对一致性反映标准间一致而非真实准确性,因非洲人群无公认金标准;各标准捕捉不同生理构念,差异反映部分重叠高负担亚群。肥胖中BMI和WHtR与WC较一致,WHR较差;血糖中便携FBS与实验室FPG一致性最强,2hPG与空腹血糖好,HbA
1c与空腹及负荷后血糖差。原文指出HbA
1c不一致可能涉及血红蛋白变异、贫血、缺铁、非洲裔糖化差异及检测标准化等,但本研究未评估这些因素,方向不确定。公共卫生政策上,低成本筛查如BMI加卷尺和现场血糖仪可在市场、车站、码头通过社区健康工作者实施,但需前瞻验证;应扩大国家健康保险覆盖,将非正规部门健康纳入NCD行动计划,采用性别响应策略,并重视学校营养等早期预防。局限性包括横断面不能因果推断、无正式外部质量保证、仅纳入无既往诊断者可能产生健康工人幸存效应、一致性分析非真实准确性、儿童肥胖回忆偏倚、都市研究限制普适性及残余混杂。
五、研究结论翻译
本研究揭示,加纳非正规部门工作者承担不成比例且特征不良的心血管代谢疾病负担。该经济关键群体健康受到诊断不一致(源于标准冲突)以及年龄、生活方式、早期生命因素、职业与心血管代谢结局强关联的损害。这些发现强调该人群心血管代谢疾病患病率惊人,并识别相关因素。不同分类标准间显著诊断异质性突显非洲人群准确疾病监测和临床管理的重要方法学挑战,并迫切需要就人群适宜诊断指南达成共识。这些观察为制定针对性公共卫生行动、指导资源分配和影响工作场所健康政策提供关键证据,以缓解LMICs心血管代谢疾病惊人上升。未来应聚焦诊断方法标准化和实施多级策略,在生命全程应对风险,从儿童期到非正规工作场所独特情境。需要前瞻性纵向研究建立因果关系并为该脆弱人群循证干预提供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