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异质结构设计实现 T2 铜/304 不锈钢复合薄带的强塑性协同
《JOURNAL OF MATERIALS PROCESSING TECHNOLOGY》:Dual heterostructure design enables strength–ductility synergy in T2 Cu/304 stainless steel composite thin stri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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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9月30日
来源:JOURNAL OF MATERIALS PROCESSING TECHNOLOGY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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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计了一种具有双重异质结构的Cu/SS复合薄条带制备工艺。
• 双重异质结构打破了复合条带的强度–塑性权衡关系。
• 双重界面实现了协同位错储存与空间离域化。
• 层级界面变形增强了背应力与应变硬化效果。
引言
层状金属复合材料(LMCs)主要应用于高端电子封装、储能
• 设计了一种具有双重异质结构的Cu/SS复合薄条带制备工艺。
• 双重异质结构打破了复合条带的强度–塑性权衡关系。
• 双重界面实现了协同位错储存与空间离域化。
• 层级界面变形增强了背应力与应变硬化效果。
引言
层状金属复合材料(LMCs)主要应用于高端电子封装、储能系统和航空航天精密结构件等领域。在这些领域中,它们必须同时满足高强度与高塑性协同、可靠精密成形以及良好批次生产控制等多重要求[1,2]。微米尺度层状金属复合薄条带集成了不同金属的物理与力学优势[3],具有可设计成分、可控界面和协同性能等特点,使其成为先进制造领域中高性能、微型化和长寿命部件的关键基础构件[4]。
在实际制造与服役过程中,层状金属复合薄条带中不同金属之间固有的力学性能、晶体结构和流动行为差异[5],容易导致层间变形不协调、界面应力集中、局部颈缩和早期开裂等失效问题[6]。此外,与宏观金属复合板材相比,微米尺度复合条带受尺寸效应[7]和应变梯度效应[8]的影响,其塑性变形行为、界面结合状态和宏观力学性能高度依赖于界面微观结构的精确控制[9]。由于不同金属之间变形能力差异所引起的变形不兼容性,长期以来一直是制约复合条带强度–塑性协同和成形性的根本瓶颈[10],难以满足高端设备在复杂应变路径下对精密成形和长寿命性能的要求。
近年来,异质结构作为一种先进的微观结构调控策略,为缓解层状金属复合薄条带中的变形不兼容性和强度–塑性权衡问题提供了新途径[11]。研究者提出了双相结构、梯度结构、异质层状结构和谐调结构等设计概念。这些策略通过在组分之间构建强度、流动应力和应变硬化能力呈梯度差异的跨尺度层状构型,在材料内部诱导非均匀应变场分布,从而有效激活背应力强化和几何必要位错(GNDs)的跨尺度相互作用,触发协同变形机制,实现优异的宏观力学性能。异质结构可通过金属材料的微观结构调控来实现,包括梯度晶粒层级构建、多尺度界面耦合设计、非均匀缺陷构建和定向应变场调控等。然而,由于层状金属复合薄条带固有的显著尺寸效应、低界面结合强度和多元相流动行为差异大等限制,通过可控加工将此类多尺度异质结构精确嵌入复合条带仍然是一个挑战。
热机械处理(TMP)是层状金属复合薄条带的一种高效成形策略。通常采用表面机械研磨处理(SMGT)、冷轧复合(CRB)、喷丸(SP)和冷锻(CF)等工艺引入剧烈塑性变形,从而有效细化晶粒并诱发高密度变形缺陷[12,13]。这些工艺还可进一步产生异质结构特征,如纳米层状晶粒结构[14]、Lomer–Cottrell锁结构[15]和应变诱导相变结构[16]。随后通常进行热处理以提高界面结合强度和不同组分间的协同变形能力。然而,退火过程中的高温和长时间保温会促进变形晶粒的再结晶并加速晶粒粗化[17],从而显著劣化先前变形工艺构建的异质结构。这一问题在微米尺度复合薄条带中尤为突出,传统热机械处理仍难以精确调控界面微观结构,无法满足先进制造对规模化生产的要求。
电脉冲处理(EPT)作为一种高效且可控的能量场辅助加工技术,为复合薄条带的界面精确调控提供了新策略[18]。与传统退火依赖长时间均匀加热不同,EPT可在极短时间内产生局部焦耳热效应[19],同时伴随电迁移和电塑性等非热效应。这些效应可促进缺陷回复和局部微观结构重构,而不会导致整体晶粒粗化[20,21]。此外,由于异质组分之间电导率的差异,EPT会产生非均匀热场,促进缺陷富集区域的短程原子重排,加速变形结构的回复和局部再结晶,同时抑制晶粒粗化和溶质偏聚[22]。因此,冷加工引入的异质微观结构可有效保留。
在层状金属复合材料中,T2铜/304不锈钢(Cu/SS)条带尤为引人注目,它结合了铜的电气导热性能与304不锈钢的强度、耐腐蚀性和尺寸稳定性。其在传感器膜片、柔性电子基板、电接触部件和精密成形件等方面的潜在应用推动了相关可规模化生产工艺的研究。目前的制造路线包括沉积法、扩散焊和轧制复合法[23]。虽然沉积法和扩散焊可以形成良好的结合界面,但成本高、工艺复杂或生产效率低等问题使其难以用于连续超薄带制造。相比之下,冷轧复合更具工业生产的经济性,已成功用于制备Cu/SS复合薄条带[24]。然而,初始轧制阶段形成的Cu/SS界面主要呈机械结合性质,这是因为异种材料之间界面扩散有限以及变形抗力严重不匹配。因此,结合强度不足、界面开裂和应变分配不均匀仍是后续成形加工中需要解决的问题。
先前的研究表明,中间退火或轧后退火可以增强Cu/SS复合材料中的界面扩散结合并改善变形协调性。例如,Niu等人[25]证明,采用带中间退火的两道次冷轧复合工艺可提高Cu/SS条带的剥离强度和延伸率。随着中间退火温度从400 °C升至1000 °C,Cu与SS之间的变形抗力差异逐渐减小。经1000 °C中间退火后,二次轧制条带达到11.65 ± 0.70 N/mm的剥离强度和34.8 ± 1.3%的延伸率,分别比未经中间退火的样品提高了79.23%和6.64倍。这表明适当的热处理可以有效改善界面结合和塑性协调。然而,尽管高温中间退火改善了扩散结合和变形兼容性,同时也促进了再结晶和微观结构均匀化,不利于保留冷轧引入的高缺陷密度和构建稳定的梯度异质结构。
相比之下,Wang等人[26]报道了短时间电脉冲处理可在数秒内促进Cu/SS界面的元素互扩散。电处理后的Cu/SS条带平均剥离强度达到10.66 ± 0.93 N/mm,而在相同峰值温度下经450 °C、100 s传统热处理后的仅为0.96 ± 0.39 N/mm。此外,Zhang等人[27]发现脉冲电流辅助拉伸可通过抑制奥氏体不锈钢侧的孪晶和应变诱导相变来改变变形协调机制。然而,目前的研究主要集中于结合强度优化、界面元素扩散和复合条带的电塑性响应,而对层状异质界面的微观结构演化关注较少。关于如何通过工艺改进在Cu/SS复合条带中构建梯度异质结构以突破强度–塑性协同瓶颈的系统性研究仍然缺乏。因此,核心科学缺口在于如何通过先进加工策略在微米尺度Cu/SS复合条带中构建双重异质界面。
为回答这一问题,本研究提出了一种精密冷轧复合联合短时脉冲电流处理(PCRB–SPCT)工艺,基于精密冷轧装置和脉冲电流导电夹持设备。利用Cu与SS之间电导率差异和界面约束效应,在SS侧界面诱导非均匀再结晶[28],构建由Cu/细晶钢异质界面(HI)和细晶/粗晶钢同相异质界面(HPI)组成的双重异质结构。该结构在钢侧引入了晶粒尺寸梯度,改变了以单一异质界面为主导的传统变形模式,实现了应力调控和塑性协调。通过多尺度微观结构表征和晶体塑性有限元模拟,揭示了"梯度微观结构构建–异质界面协调变形–背应力强化"的内在机制,为高性能层状金属复合薄条带的界面结构设计和精密制造提供了理论依据。
材料与实验方法
初始Cu/SS复合条带通过精密冷轧复合(PCRB)制备。轧制前,Cu条带和SS条带的结合面经机械研磨去除表面氧化物和污染物。随后使用轧辊直径为50 mm的精密二辊轧机进行冷轧复合。轧制力设定为约85 kN,轧辊线速度为50 mm/s,Cu条带和SS条带的初始厚度均为200 μm。初始厚度
拉伸试验结果
对经不同温度退火和短时高频脉冲电流处理的Cu/SS复合薄条带进行单轴拉伸试验。所得力学性能数据与Niu等人[25]和Wang等人[26]报道的数据进行了进一步比较。工程应力–应变曲线如图4(a, b)所示。随着退火温度从700 °C升高至900 °C,复合薄条带的极限抗拉强度下降,而
双重异质结构的应力梯度分布特征
上述EBSD结果表明,双重异质结构中粗晶SS区域和细晶SS区域之间存在明显的层级滑移行为差异,这种晶体学响应差异源于异质界面诱导的非均匀应力分布。为进一步阐明双重异质结构对应力传递行为的调控效果,采用晶体塑性有限元法(CPFEM)对比分析了拉伸过程中应力演化
结论
本研究采用PCRB–SPCT工艺实现了Cu/SS复合薄条带界面微观结构的有效调控。在SS侧界面构建了细晶过渡层,成功制备了由Cu/细晶钢异质界面(HI)和细晶/粗晶钢同相异质界面(HPI)组成的双重异质结构。通过拉伸试验、多尺度表征和CPFEM模拟,系统揭示了层间协调
作者贡献声明
张海鑫:撰写——原稿撰写,可视化呈现。张浩然:撰写——审阅与编辑。王涛:资源获取,项目管理。牛晓苗:方法论。薛立文:撰写——审阅与编辑。何东平:调查研究。黄青雪:项目管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潜在利益冲突,无论是财务方面的、个人方面的还是职业方面的。
致谢
本研究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U22A20188、编号52425504、编号52575427)、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编号2025YFF0513700)、金属成形技术与重型装备国家重点实验室开放基金(编号B2408100.W13)以及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编号2026M790073)资助。
张海鑫|张浩然|王涛|牛晓苗|薛立文|何东平|黄青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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