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世北半球土壤侵蚀的定量重建揭示了人类活动对侵蚀动力学日益增强的影响

《Earth-Science Reviews》:Quantitative reconstruction of Holocene soil erosion in the Northern Hemisphere reveals increasing human impacts on erosion dynamic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30日 来源:Earth-Science Reviews 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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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北半球213个湖泊沉积记录重建全新世土壤侵蚀状况。•早全新世至中全新世的侵蚀主要受季风变化调控。•人类活动成为晚全新世侵蚀变化的主导控制因素。•人类活动使欧洲和亚洲的侵蚀速率分别增加了73.1%和117.6%。 **引言** 在自然地表景观中,陆地物质经历着持续的剥

  

•根据北半球213个湖泊沉积记录重建全新世土壤侵蚀状况。•早全新世至中全新世的侵蚀主要受季风变化调控。•人类活动成为晚全新世侵蚀变化的主导控制因素。•人类活动使欧洲和亚洲的侵蚀速率分别增加了73.1%和117.6%。

**引言**

在自然地表景观中,陆地物质经历着持续的剥蚀、搬运和沉积过程,其中土壤侵蚀是地貌演化、陆地碳循环和生态系统功能的基本组成部分。然而,由于现代人类活动的加剧,加速的土壤侵蚀已成为当今最紧迫的全球环境挑战之一,导致土壤退化、农业生产力下降和生态系统恶化(Borrelli等,2017;Montgomery,2007;Pimentel,2006;Wuepper等,2019)。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全新世期间的人类活动已逐步改变了土壤侵蚀动力学,在某些地区,人为影响已超过了与气候变化相关的自然影响(Bajard等,2017a;Cendrero等,2022;Kemp等,2020;Penprase等,2025)。然而,在全新世期间,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的历史与强度在空间上存在显著的区域差异。这些时空差异为我们研究土壤侵蚀的长期演化以及区分自然驱动因素与人为驱动因素的相对贡献提供了机遇。特别是,土壤侵蚀速率在全新世期间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侵蚀格局何时何地开始从以气候为主导转向以人为驱动为主导?

获取可靠的地质证据对于重建全新世土壤侵蚀至关重要。在过去几十年中,研究者利用湖泊沉积物(Dearing,1991;Rapuc等,2024)、河流沉积物(Kemp等,2020;Zhao等,2022a)和河口三角洲沉积序列(Anthony等,2025)等证据研究了过去土壤侵蚀的变化。一种常用的方法是从沉积档案中提取高分辨率、多代用的环境记录,建立稳健的年代框架,并结合源区示踪、模型模拟以及历史或考古证据来重建过去的土壤侵蚀动力学(Arnaud等,2016;Bajard等,2017a;Rapuc等,2024)。特别是,已有多种方法被用于评估人类活动对历史土壤侵蚀的贡献。首先,将高分辨率沉积物年代框架与历史文献和考古记录相结合,可以识别与人类活动相关的土壤侵蚀加剧时期,例如在欧洲的罗马时期和 medieval 时期(Bajard等,2015;Giguet-Covex等,2011;Rapuc等,2021),在北美的美洲文明时期(Beach等,2006),以及在中国西南地区的大理国时期(937–1254 CE)(Zhao等,2021)。其次,沉积物指纹技术可以区分不同的土壤侵蚀来源,并量化人为和自然过程的相对贡献(Wang等,2023;Zhang等,2025a)。第三,古DNA和孢粉学分析可用于重建植被与侵蚀之间的关系,识别与土壤侵蚀加剧相关的人类活动变化和生态阈值(Bajard等,2017b;Giguet-Covex等,2014)。第四,基于过程和基于情景的模型方法越来越多地被用于研究人类活动在不同环境和土地利用条件下影响土壤侵蚀的机制(Chen等,2021;Zhao等,2022b;Zhao等,2025)。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大多数地区的全新世土壤侵蚀仍然反映着自然气候变化与人类活动相互影响的效果。量化它们的相对贡献仍然具有挑战性,尤其是在较大空间和时间尺度上,这对于确定人类活动何时以及在多大程度上成为不同地区土壤侵蚀的主导驱动因素至关重要(Arnaud等,2016;Rapuc等,2025)。

准确重建过去的人类活动对于评估其对土壤侵蚀的影响至关重要。研究者将高分辨率沉积物年代框架与历史文献和考古证据相结合,重建了与人类活动相关的土壤侵蚀长期变化。自全新世开始以来,人类活动已大幅改变了土壤侵蚀的关键控制因素,包括植被覆盖和土地利用模式,且这些效应的大小和时间在区域间差异很大(Goldewijk等,2025;Li等,2025a;Mottl等,2021)。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人类引起的土壤侵蚀的起始时间和强度在不同景观间存在差异。例如,人类活动对土壤侵蚀的影响在欧洲阿尔卑斯山于4.3至1.4千年前(ka = 距1950年CE的千年数)(Bajard等,2017b;Cartier等,2018;Rapuc等,2025;Sимонеau等,2013)、亚洲黄土高原于4.8至1.1千年前(Huang等,2021;Xu等,2017;Zhang等,2025b)以及北美于3.0至0.2千年前变得显著(Beach等,2006;Clift和Jonell,2021;Erlandson等,2005;Stinchcomb等,2011)。然而,土壤侵蚀过程的复杂性以及重建过去侵蚀动力学的不确定性限制了区域间的直接比较。因此,采用一致的方法对区域记录进行整合和综合,对于更好地约束气候变化、人为活动与土壤侵蚀之间的相互作用是必要的(Arnaud等,2016;Mills等,2016)。尽管量化人类活动对土壤侵蚀的贡献至关重要,但建立自然气候基线同样重要,特别是因为早全新世主要受气候驱动的环境变化所控制(Rapuc等,2024)。迄今为止,关于人类活动何时在大陆和全球尺度上开始对土壤侵蚀产生显著影响尚无共识。这种不确定性限制了我们在确定长期土壤侵蚀轨迹中气候和人类的相对作用方面的能力。

全球范围内人类活动在时间和强度上的空间变异性,为我们区分气候变化与人为扰动对全新世土壤侵蚀的相对影响提供了机遇(Goldewijk等,2025;Project,2019)。与其他地质档案相比,湖泊沉积记录为重建过去的土壤侵蚀历史提供了连续且高分辨率的档案(Doyen等,2013;Mazure等,2024;Ren等,2022;Sимонеau等,2013)。目前,全球范围内已有越来越多的覆盖全新世的湖泊沉积序列(Li等,2025b;Tu等,2023)。然而,从湖泊沉积物中重建土壤侵蚀需要整合多种沉积和环境指标,这使得在区域到全球尺度上的系统评估变得困难。因此,以往的研究使用湖泊沉积物堆积速率作为区域或全球土壤侵蚀变化的代用指标(Jenny等,2019;Yuan等,2023;Zhang等,2022)。通过识别湖泊沉积速率(LSR)的时间趋势,这些研究表明在晚全新世(5.0千年前之后),人类活动成为比气候变化更重要的土壤侵蚀加速驱动因素。然而,LSR本质上是沉积物堆积的代用指标,不应被直接解释为定量的土壤侵蚀速率。此外,多种过程可使湖泊沉积物堆积与流域土壤侵蚀脱耦。例如,湖泊内产生的自生有机质可以构成沉积物堆积的重要组成部分,并可能随环境条件的变化而显著波动(Chassiot等,2018;Einsele和Hinderer,1998)。此外,重力和水致压实通常会使较深层的沉积物密度增加。因此,仅基于LSR的估计可能会低估较早期时期的土壤侵蚀(当时沉积物压实程度更高),或高估较晚期时期的侵蚀(当时沉积物压实程度更低)(Abril,2003;Holzbecher,2004)。这些因素给流域土壤侵蚀的重建引入了很大的不确定性,并使评估全新世期间侵蚀如何响应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变得复杂。

为弥补这些知识空白,本研究利用北半球各地湖泊的良好约束沉积记录,定量重建了湖泊流域的全新世土壤侵蚀动力学。通过比较相对未受干扰的流域与受人为活动影响的流域之间的土壤侵蚀轨迹,我们的目标是:(1) 确定不同地区人类活动对土壤侵蚀产生显著影响的时机;(2) 量化相对于自然背景条件下人为活动引起的侵蚀强度增加幅度;以及(3) 识别控制最小干扰流域侵蚀变异的气候驱动机制,特别是季风控制。这些分析为理解全新世期间陆地表面过程的转变提供了定量证据。重建的自然背景土壤侵蚀速率也可能为现代水土保持工作提供有用的基线,帮助区分自然土壤侵蚀与人为加速的侵蚀,并为科学制定土壤流失阈值提供信息。此外,阐明季风变异与土壤侵蚀之间的关系可以为评估气候变化下的未来侵蚀风险提供历史背景。

**章节摘要**

**计算土壤侵蚀速率**

从湖泊流域输送来的陆源沉积物是湖泊沉积物的主要外部来源。在水文过程的驱动下,包括斜坡径流和河流搬运,流域来源的物质被转移到湖泊中,并通过物理、化学和生物过程沉积。基于沉积物质量平衡原理,可以根据沉积物输送与沉积过程之间的关系来估算土壤侵蚀速率(Bajard等……

**不同地区土壤侵蚀速率变化的特征**

M–K趋势分析揭示了土壤侵蚀速率时间趋势的显著区域差异。在全新世期间,表现出土壤侵蚀速率下降趋势的湖泊数量超过了表现上升趋势的湖泊数量(图1a)。具体而言,欧洲、亚洲和北美地区分别有44.4%、44.9%和70.4%的湖泊表现出显著的土壤侵蚀速率下降趋势,而这些地区分别有34.9%、36.2%和19.8%的湖泊表现出显著上升趋势。重建的侵蚀速率在不同……

**讨论**

基于质量平衡原理,本研究利用湖泊沉积记录重建了北半球流域尺度的全新世土壤侵蚀速率变化。通过整合沉积物堆积时间、沉积物干容重以及对沉积物搬运和沉积过程的修正,根据特定时间间隔内湖泊盆地中沉积物的累积量估算了流域中被侵蚀物质的质量(Bajard等,2017a;Rapuc等,2024)。平均……

**结论**

基于北半球广泛的湖泊沉积记录和基于质量平衡的方法,本研究定量重建了全新世湖泊流域内的土壤侵蚀变化。通过研究重建的土壤侵蚀速率与环境因素之间的关系,我们将湖泊流域分为自然区和人为干扰区,使我们能够识别人类活动对土壤侵蚀影响的时机和幅度。在自然区,土壤侵蚀动力学……

**代码可用性**

用于数据处理和分析的代码可在合理请求下向通讯作者获取。

**资助**

本研究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501001,42488201)、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22YFF0801101)、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025M770432)、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资助计划(项目编号GZC20250282)以及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项目编号WK2080000213)资助。

**未引用参考文献**

Shuman等,2014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工作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感谢为本研究生成并提供湖泊沉积物、古气候、花粉、人类活动以及其他数据集的研究者。我们还感谢编辑和审稿人的建设性意见,这些意见帮助改进了本文。

Hongfei Zhao | Xin Zhou | Hongming He | Yong Luo | Shiwei Jiang | Xuening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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