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静态结构到动态能量景观:构象系综、变构调控与cryptic pockets重塑分子生物学新范式

《Current Opinion in Structural Biology》:From static structures to dynamic energy landscapes: the latest revolution in molecular biolog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30日 来源:Current Opinion in Structural Biology 7.8

编辑推荐:

  十多年前,在一篇 Editorial 中,研究人员提出,除 DNA 双螺旋(DNA double helix)的基础性发现之外,现代分子生物学已经经历第二次革命:从静态的单结构模型转向定义生物分子功能的动态、基于系综的能量景观(ensemble-based e

  
十多年前,在一篇 Editorial 中,研究人员提出,除 DNA 双螺旋(DNA double helix)的基础性发现之外,现代分子生物学已经经历第二次革命:从静态的单结构模型转向定义生物分子功能的动态、基于系综的能量景观(ensemble-based energy landscapes)。最近,Quarterly Reviews of Biophysics 重新审视了这一问题,认为这一转变不仅是概念性的,而是代表一场革命,可解释功能调控并赋能下一代变构疗法(allosteric therapies)的设计。这些由物理学和化学驱动的思想已将景观概念从理论框架转变为生物机制的标准范式。在此,研究人员聚焦蛋白质,讨论动态系综(dynamic ensemble)愿景如何重塑分子生物学,并以激酶(kinases)中的变构位移(allosteric shifts)和用于药物设计的隐匿口袋(cryptic pockets)的发现等为例。
Ruth Nussinov、Hyunbum Jang 和 Peter G. Wolynes 的这篇 Perspective 旨在论述分子生物学从静态结构范式向动态能量景观(energy landscape)和构象系综(conformational ensemble)范式的转变。研究背景在于,传统现代分子生物学范式强调单序列和单结构,功能如变构(allostery)、结合与催化常被归因于单一静态分子结构。十多年前已有 Editorial 提出,现代分子生物学可能正经历第二次革命:从单序列-单结构转向单序列-多结构,并进一步由能量景观和构象系综驱动功能。2026 年 Quarterly Reviews of Biophysics 对“Energy Landscapes in Molecular Biology”的回顾提供了更多证据,强调该转变不仅是围绕一个构象的随机动态波动,而是构象系综内状态之间部分协调的转变。静态模型无法充分解释辐射敏感蛋白51(radiation-sensitive protein 51, RAD51)介导的同源重组(homologous recombination)所需构象转变、酶活性调控,以及结构相似但药物反应显著不同的致癌突变。旧有语言常将蛋白质描述为刚性机器,锁钥(lock-and-key)和诱导契合(induced fit)模型忽略构象变化速度,信号传播可能遭遇高动力学壁垒。Monod–Wyman–Changeux(MWC)模型和 Koshland–Némethy–Filmer(KNF)模型虽经典,但将变构描述为两个刚性状态间的平衡,难以说明转变如何发生和控制。因此,研究人员开展该 Perspective,聚焦蛋白质,讨论动态系综愿景如何重塑分子生物学,并以激酶变构位移和隐匿口袋(cryptic pockets)发现等为例,结论是功能应被视为系综的统计性质,能量景观支持构象选择(conformational selection)和群体位移(population shift),原子重排是变构通讯和生物调控的主要机制;其意义在于为解释功能调控和设计下一代变构疗法提供统一框架。

为开展该综述性论述,研究人员主要采用和整合了能量景观理论与统计物理量化框架,包括最小挫败原理(Principle of Minimal Frustration)、漏斗景观、玻璃转变比较、粗粒化力场与机器学习、共进化分析、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结构预测、phi值分析(phi value analysis)和高通量折叠稳定性实验。计算与实验方法包括分子动力学(molecular dynamics, MD)模拟、时间分辨晶体学(time-resolved crystallography)、先进冷冻电镜(cryo-electron microscopy, cryo-EM)、单粒子示踪(single-particle tracking, SPT)、荧光共振能量转移(fluorescence resonance energy transfer, FRET)和核磁共振(nuclear magnetic resonance, NMR)波谱。关于样本队列来源,文中对 SHP2 的分析基于突变数据库、可用文献和 MD 模拟,未涉及特定临床样本队列。

研究结果部分:
引言(Introduction):通过回顾 2013 年 Editorial 和 2026 年 Quarterly Reviews of Biophysics 回顾,作者指出功能包括变构、结合和催化应由能量景观与构象系综驱动,而非单一静态结构;静态模型不能完全解释 RAD51 介导同源重组、酶活性调控及结构相似致癌突变的不同药物反应,动态自由能景观范式可弥补这些局限。
近代与现代:从静态结构到动态系综(The old and the modern: from static structures to dynamic ensembles):通过比较经典刚性模型、晶体结构不匹配结合伙伴、MWC 与 KNF 双刚性态模型与现代系综观点,作者得出结论:蛋白质并非仅在一个构象附近波动,而是在动态系综中相互转换;配体可选择并结合预存的高亲和构象,稳定该构象并造成群体位移。构象选择和群体位移模型比严格顺序模型更契合能量景观;能量景观观点可同时解释高催化效率和变构,而无需能量密集型“推动”刚性分子。刚性与柔性需平衡:折叠提供刚性,功能区域常保留柔性。
系综分布决定表型(Ensemble distributions spell the phenotype):通过能量景观理论、最小挫败原理、玻璃转变、机器学习粗粒化力场、phi值分析、折叠子(foldon)、共进化分析、AI 结构预测和“暗能量”(Dark Energy)等概念,作者总结:自然选择将可折叠蛋白质景观导向天然态漏斗,但不消除功能相关挫败;挫败区域灵活,可容纳结合伙伴、参与酶作用或作为铰链。物理折叠景观与进化景观高度相关,伪基因来源序列相关性弱;外显子边界常对应折叠子单元。
分子生物学:构象转变与功能(Molecular biology: conformational transitions and function):通过讨论癌细胞表型连续变化、上皮–间质转化(epithelial–mesenchymal transition, EMT)、静止、肿瘤可塑性和 Waddington 景观,作者指出蛋白质完成构象变化时倾向跨越一系列低壁垒,而非等待单一高动力学壁垒;构象转变由过表达、结合、磷酸化、突变或环境变化触发,允许生物分子在能量景观上采样多个状态。细胞周期中,即使通过 G1 限制点并进入 S 或 G2 期,增殖决定仍可逆,说明并非二元刚性开关。
构象与细胞状态的群体位移(Population shifts of conformations and cell states):通过总结五项原则和细胞拥挤研究,作者得出结论:蛋白质在近天然低自由能盆地中占据状态系综,功能由状态相对群体定义;配体可选择稀疏的隐匿构象,稳定并锁定抑制态;构象转变需跨越自由能垒,动力学决定速度,热力学决定状态平衡;变构通过改变景观、壁垒和相对稳定性实现,可为明显构象变化或“动态变构”;远端扰动通过耦合、非线性残基网络传播;自然通过突变重分布群体以利新功能。细胞拥挤和凝聚体也影响群体位移和动力学。
动态系综如何重新定义分子生物学机制(How dynamic ensembles redefine mechanism in molecular biology):通过分析表皮生长因子受体(epidermal growth factor receptor, EGFR)L858R 和 T790M/L858R、SHP2(Src homology 2 domain-containing protein tyrosine phosphatase-2)癌症与 RASopathy 突变、G蛋白偶联受体(G protein-coupled receptor, GPCR)偏倚信号、哺乳动物雷帕霉素靶点(mammalian target of rapamycin, mTOR)的磷脂酰肌醇3-激酶(phosphoinositide 3-kinase, PI3K)样变构口袋、c-Abl(Abelson kinase)肉豆蔻酰化自抑制及断点簇区域–Abelson(breakpoint cluster region–Abelson, Bcr–Abl)融合等,作者总结:致癌突变通过改变局部挫败残基的构象系综发挥变构作用,稳定活性态或降低状态间能垒;SHP2 癌症突变比 RASopathy 突变引发更强激活,驱动肿瘤增殖,而 RASopathy 突变产生较弱或中等信号,干扰胚胎发育中的细胞分化。偏倚激动剂可通过不同结合位置使 GPCR 优先激活 G 蛋白或 β-arrestin 通路。隐匿口袋可用于靶向“不可成药”靶点。过表达可通过改变热力学和能量景观将蛋白质系综推向活性态,驱动癌症演化、进展和耐药。药物反应、催化、病毒进入、核因子κB(nuclear factor kappa B, NF-κB)与核因子κB抑制蛋白α(inhibitor of nuclear factor kappa B alpha, IκBα)的动力学控制开关,以及 ATP 结合盒(ATP-binding cassette, ABC)转运体等均依赖动态群体。
结论(Conclusions):作者通过全文论述指出,在生理温度下细胞中大分子本质上是动态实体;相同氨基酸序列的蛋白质以构象状态系综存在并连续相互转换;蛋白质能量景观支持构象选择和群体位移,驱动构象重分布;多种原子重排是变构通讯和生物调控的主要机制。

讨论部分总结并翻译研究结论:作者强调,蛋白质运动能力与其平均 3D 形状对其功能同样重要。尽管捕捉蛋白质运动的第四维比静态快照更难,不断进步的生物物理方法日益能够将结构与运动联系起来,从而解析生物过程。从中小型激酶到核糖体等巨大分子机器,时间分辨晶体学、先进冷冻电镜(cryo-electron microscopy, cryo-EM)、单粒子示踪(single-particle tracking, SPT)、荧光共振能量转移(fluorescence resonance energy transfer, FRET)和核磁共振(nuclear magnetic resonance, NMR)波谱等技术开始绘制不同时间尺度上的构象状态,使研究人员有望重建其在细胞生命中的作用。未来新挑战是将动态数据转化为能够扫描完整通路的机制知识。这一范式转变必须包含动态系综方法和能量景观理论,作为分子生物学的现代框架,取代 20 世纪静态锁钥教条。结论翻译如下:在生理温度下,在细胞中,大分子本质上是动态实体。现代分子生物学确立,具有相同氨基酸序列的蛋白质分子以构象状态系综存在,并在其间连续相互转换。蛋白质能量景观支持构象选择和群体位移,从而驱动构象重分布。最终,多种原子重排成为变构通讯和生物调控的主要机制。蛋白质运动的能力与其平均 3D 形状对其功能同样至关重要。尽管捕捉蛋白质运动的第四维比拍摄静态快照更难,不断进步的生物物理方法日益能够将结构与运动联系起来,从而解析生物过程。从中小型激酶到核糖体等巨大分子机器,时间分辨晶体学(time-resolved crystallography)、先进冷冻电镜(cryo-electron microscopy, cryo-EM)、单粒子示踪(single-particle tracking, SPT)、荧光共振能量转移(fluorescence resonance energy transfer, FRET)和核磁共振(nuclear magnetic resonance, NMR)波谱等技术开始绘制不同时间尺度上的构象状态,使研究人员有望重建其在细胞生命中的作用。向前推进的新挑战将是将动态数据转化为能够扫描完整通路的机制知识。这一范式转变的一部分必须涉及动态系综方法和能量景观理论,作为分子生物学的现代框架,取代 20 世纪静态锁钥教条。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