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肺癌是世界上发病率和死亡率最高的恶性肿瘤类型(Bray et al., 2024)。非小细胞肺癌(NSCLC)占所有肺癌的 80-85%(Gridelli et al., 2015, Chen et al., 2022),5 年总生存期(OS)率为 20% 至 30%(Surveillance, 2026, Novello et al., 2023, de Castro et al., 2023)。小细胞肺癌(SCLC)仅占总肺癌数量的约 15%(Bray et al., 2024, Chen et al., 2022)。其极易复发,5 年 OS 率仅为 1-5%(Rudin et al., 2021, Zhou et al., 2020)。
肺癌的治疗已逐渐从传统的手术、化疗和放疗单一治疗模式扩展到结合靶向治疗和免疫治疗的综合治疗模式,这显著提高了患者的生存率(Wakelee et al., 2023, Forde et al., 2022)。靶向治疗主要针对驱动突变 [例如:表皮生长因子受体(EGFR)、间变性淋巴瘤激酶(ALK)等],在非小细胞肺癌中取得了显著的疗效,并成为术后辅助治疗和晚期患者的首选治疗方案(da Cunha Santos et al., 2011, National Comprehensive Cancer Network, 2025)。以程序性死亡受体 -1(PD-1)及其配体 1(PD-L1)抑制剂为代表的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s)改变了肺癌的治疗格局,并已广泛应用于新辅助、辅助和晚期非小细胞肺癌的各个阶段,以及广泛期小细胞肺癌一线治疗中的铂类 - 依托泊苷方案(National Comprehensive Cancer Network, 2025, Horn et al., 2018, Paz-Ares et al., 2019, Lu et al., 2023, Lu et al., 2024)。然而,PD-L1 表达、肿瘤突变负荷(TMB)和微卫星不稳定性(MSI)是预测生物标志物,但均无法充分预测免疫治疗的疗效(Yin et al., 2024)。此外,肿瘤发生和演化的复杂性,以及介导肿瘤生长和/或复发的信号通路中多种介质的参与,可能限制了针对单一分子药物的有效性。因此,目前许多研究正在探索双靶点组合以克服抗 PD-1 或 PD-L1 耐药性。因此,双靶点策略将 PD-1 或 PD-L1 阻断与其他免疫检查点相结合,包括细胞毒性 T 淋巴细胞相关蛋白 4(CTLA-4)、含免疫球蛋白和 ITIM 结构域的 T 细胞免疫受体(TIGIT)、含 T 细胞免疫球蛋白和粘蛋白结构域蛋白 3(TIM-3)以及淋巴细胞活化基因 3(LAG-3),或与靶向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的抗血管生成疗法相结合(Paz-Ares et al., 2022, Cho et al., 2022, Lin et al., 2024, Schuler et al., 2024)。可以通过结合两种单特异性抗体或使用单一分子结构的双特异性抗体(BsAb)来靶向这些通路。
双特异性抗体在血液肿瘤中的成功应用推动了其在实体瘤治疗中的探索。超过 200 种双特异性抗体正处于临床前或临床开发阶段(Khosla et al., 2023, Brinkmann and Kontermann, 2017, Klein et al., 2024)。截至 2025 年 12 月 31 日,已有 20 种双特异性抗体获得主要监管机构批准,其中 12 种首次获得 FDA 批准;33 个获批适应症中有 27 个为肿瘤学适应症(Wang et al., 2026a)。双特异性抗体除了能够同时抑制两个靶点外,还因其分子几何形状、亲和力、Fc 功能和空间共定位能产生超出单特异性抗体的药理学效应而具有巨大的应用潜力。
基于已发表的文献,本叙述性综述总结了双特异性抗体的类型及其机制,重点关注其在肺癌中的临床进展、未来应用展望和挑战。
文献检索策略:检索 PubMed/MEDLINE 和 Embase,时间范围从建库至 2026 年 8 月 10 日。还审阅了 ClinicalTrials.gov 以及 ASCO、ESMO、AACR 和 WCLC 的会议论文。检索概念包括肺癌、非小细胞肺癌、小细胞肺癌、双特异性抗体、T 细胞接合器、个体靶点对和药物名称。优先采用监管文件、随机对照试验、经同行评审的完整报告和更新的生存分析。当会议摘要包含尚未在完整出版物中可用的临床重要结果时,采用会议摘要,并在有完整的后续报告可用时进行替换。这是一篇叙述性综述,而非系统性综述。
临床范围包括在非小细胞肺癌或小细胞肺癌中评估的抗体类双特异性药物。当选定临床前和转化研究能阐明分子结构、机制或生物标志物开发时,将其纳入其中。讨论抗体类双功能融合蛋白,因为它们结合了靶向抗体结合和第二种生物功能。三特异性抗体、双特异性抗体药物偶联物以及仅在肺癌外研究的药物被排除在主要临床综合之外;新兴格式仅在讨论未来发展时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