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治疗中的远程效应:一项范围综述

《Critical Reviews in Oncology/Hematology》:The abscopal effect in cancer therapy: A scoping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30日 来源:Critical Reviews in Oncology/Hematology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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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远隔效应:局部治疗后可观察到远处肿瘤消退。 • 放射治疗可触发全身性抗肿瘤免疫。 • cGAS–STING通路和免疫原性细胞死亡(ICD)激活T细胞介导的肿瘤控制。 • 放疗联合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s)可能增强该效应,但目前仍罕见且不可预测。 • 展示了将局部治疗转化

  

• 远隔效应:局部治疗后可观察到远处肿瘤消退。
• 放射治疗可触发全身性抗肿瘤免疫。
• cGAS–STING通路和免疫原性细胞死亡(ICD)激活T细胞介导的肿瘤控制。
• 放疗联合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s)可能增强该效应,但目前仍罕见且不可预测。
• 展示了将局部治疗转化为全身性策略的潜力。

**引言**

本综述对远隔效应的定义如下:在局部抗癌干预范围之外,一个或多个可测量的肿瘤病灶出现客观消退或持久的疾病控制,在时间上与该项干预相关,且不能轻易归因于直接的局部细胞毒性作用。在当代文献中,该术语最常用于描述放疗后的远处应答,但在其他局部区域治疗(包括冷冻消融、光动力治疗或声动力治疗以及瘤内免疫刺激)之后也观察到类似的全身性反应。这一定义有意比局部治疗后全身免疫激活的更广泛概念更为严格。它排除了旁观者辐射效应——即发生在治疗微环境中邻近非照射细胞中的效应;远隔毒性——即指远处正常组织的炎症性或免疫相关损伤;以及自发肿瘤消退——即缺乏与明确局部治疗触发因素之间清晰时间关联的情况。由于尚无普遍接受的临床定义,各研究在是否要求以RECIST标准进行影像学应答、代谢应答、生物标志物下降,还是非治疗病灶的持久稳定方面存在差异。在比较不同研究报道的发生率时,应考虑这种异质性。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已经改变了多种转移性实体瘤的治疗方式,但单药治疗带来的持久获益仍然局限于少数患者。在一项涵盖160项前瞻性试验和28,304名患者的程序性死亡受体1/程序性死亡受体配体1(PD-1/PD-L1)阻断单药治疗最大合并分析中,总体客观缓解率仅为20.2%(95%置信区间18.3%–22.2%),完全缓解仅见于3.9%的患者;PD-L1阳性疾病的缓解率(24.4%)明显高于PD-L1阴性疾病(10.3%),而在免疫学上"冷"的肿瘤中最低,如前列腺癌、结直肠癌和卵巢癌,这些肿瘤的特征是T细胞浸润差、抗原性低或主导抑制性髓系和基质程序(Zhao等,2020)。即使在初始应答者中,也只有少数患者实现持久的疾病控制,这凸显了对能够扩展和深化全身性抗肿瘤免疫的策略的巨大未满足需求。与此同时,局部消融治疗在晚期和转移性疾病中的治疗应用显著扩展:SABR-COMET试验等随机证据表明,对有限数量的转移灶进行立体定向消融放疗可改善寡转移疾病的无进展生存期和总生存期(Palma等,2019),而在过去十年中,立体定向体部放疗、热消融、冷冻消融和不可逆电穿孔在晚期患者中的应用快速增长(Lievens等,2020)。由于相当比例且比例不断增加的转移性实体瘤患者同时接受检查点阻断和一种或多种局部消融干预,对远隔效应——即局部治疗可能转化为全身免疫的机制——进行系统综合分析具有直接且日益增长的临床相关性。这些局限性和趋势加大了对将局部肿瘤破坏转化为全身性抗肿瘤免疫的策略的兴趣。远隔效应之所以具有临床重要性,是因为它在局部治疗与全身疾病控制之间提供了概念性和机制性的桥梁:如果可靠地诱导,治疗后的肿瘤灶可作为个体化的原位疫苗,向免疫系统展示广泛的、患者特异性的肿瘤抗原库(Pierce等,2015;Formenti和Demaria,2012)。

现有的综述已经阐明了许多放射免疫治疗的机制,但仍存在重要的空白。首先,大多数综合分析主要关注外部束放射治疗,对其他非放射局部区域治疗(如冷冻消融、声动力治疗、光动力治疗、不可逆电穿孔或瘤内免疫激动剂)的整合有限。其次,文献偏向于引人注目的病例报告和早期阳性经验,而阴性随机试验和转化失败的详细分析较少。第三,预测因素通常在单一肿瘤类型内讨论,而非跨肿瘤、宿主和治疗领域进行综合。最后,很少有综述将机制见解转化为实际临床考量,如患者选择、病灶靶向、放射分割、与免疫治疗的时序安排以及基于生物标志物的试验设计(Shi和Lammers,2024;Rowell,2023a)。

2023年至2025年间发表的多篇高质量综述推进了这一领域,需要明确说明本工作与它们的区别。Shi和Lammers(2024)提供了广泛的机制概述,将远隔效应框定为新兴前沿,但大体仍以放疗为中心,并未系统分析阴性试验(Shi和Lammers,2024)。Rowell(2023)对放疗-免疫治疗联合的启示提出了简洁的评论(Rowell,2023a;Rowell,2023b),Pevzner等(2021)总结了病例层面的发生率数据(Pevzner等,2021),但两者均未整合非放射局部区域治疗模式或跨肿瘤的预测因素综合分析。Chen等(2023)有用地比较了放疗、光动力治疗和冷冻消融,但对随机试验失败的评估有限(Chen等,2023),而Ren等(2024)主要关注临床前的物理和生物参数(Ren等,2024),Collins等(2025)则仅涉及单一模式——声动力治疗(Collins等,2025)。在此背景下,本综述做出四项独特的贡献。第一,在范围上,它有意将放疗与非放射局部区域治疗——冷冻消融、声动力和光动力治疗、不可逆电穿孔以及瘤内免疫激动剂——整合在单一比较框架内。第二,在阴性试验分析的深度方面,它考察了未能显示获益的随机研究(包括CA184-043和近期III期试验),并系统剖析了中性结果的生物学、宿主和治疗设计原因,而非强调引人注目的病例报告。第三,在跨模式和跨肿瘤比较方面,它综合了跨恶性肿瘤的肿瘤相关、宿主相关和治疗相关的应答决定因素,而非局限于单一肿瘤类型。第四,在转化意义方面,它将机制见解转化为患者选择、病灶靶向、分割方案、时序安排和基于生物标志物的试验设计方面的可操作优先事项。这种广度、对阳性和阴性证据的平衡评估以及明确的临床指导相结合的特点,使本综合分析区别于以往的综述。

本范围综述聚焦于局部抗癌干预后成人实体瘤中的远隔效应,重点关注放疗、放疗-免疫治疗联合方案,以及可能诱导全身免疫反应的特定非放射局部区域治疗模式。血液系统恶性肿瘤仅在提供具有历史或机制重要性的证据时进行讨论;儿童癌症、远隔毒性和非恶性炎症性远隔现象不在主要范围内。本综述的目标是:描绘远隔效应概念的历史发展、总结局部治疗后全身反应的免疫机制、综合跨肿瘤类型和治疗模式的临床证据、识别与应答或耐药相关的肿瘤相关、宿主相关和治疗相关因素,并提出未来临床试验的临床可操作优先事项。将焦点集中于成人实体瘤的决定反映了该现象的流行病学特征和目标读者的信息需求。绝大多数报道的远隔效应应答,以及几乎所有随机放疗-免疫治疗试验,均在实体瘤成人患者中进行,这些患者中检查点阻断和局部消融治疗日益联合应用;因此,整合这些证据能为管理或研究这些患者的放射肿瘤科医生、临床肿瘤科医生和转化研究人员提供最具有临床可操作性的综合分析。排除儿童癌症是因为其在肿瘤生物学、突变负荷、免疫发育和长期毒性方面与成人存在根本差异,且儿童中的远隔效应数据过于稀疏,无法支持有意义的跨肿瘤推断;将儿童与成人疾病混为一谈可能导致不恰当的推断。同样排除远隔毒性——远处的免疫介导的正常组织损伤——是因为尽管机制相关,但它代表的是不良而非治疗终点,且受不同的安全管理框架支配,超出了本综述的抗肿瘤焦点。通过如此界定范围,本综述将其覆盖深度与其目标受众面临的核心临床和科学问题相一致:哪些患者和肿瘤最可能获益、应优先选择哪些局部和全身联合方案,以及如何设计可靠检验远隔效应假说的试验。

**章节片段**

**方法**

本综述设计为范围综述,并按照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报告条目推荐(扩展版用于范围综述)(PRISMA-ScR)进行报告。综述问题为:放疗或其他局部区域治疗后癌症中远隔效应的生物学机制、临床背景、预测因素和转化障碍有哪些已报道?

**远隔效应的历史发展**

R.H. Mole(1953)首次报道了远离照射体积部位的肿瘤消退,提出了"远隔效应"这一术语,并推测辐射可能在直接细胞杀伤之外发挥全身性作用(Mole,1953)。在随后的几十年中,少数病例报告记录了放疗后淋巴瘤、黑色素瘤和肾细胞癌中的远隔消退(Pevzner等,2021),但这些极其罕见:Abuodeh等(2016)的一项系统综述仅识别出46例……

**生物学机制和免疫介导物**

远隔效应本质上是一种免疫介导现象(图1)。局部肿瘤照射将治疗的肿瘤转化为抗原和免疫激活信号的来源,起到个性化原位疫苗的作用(B?ttcher和Reis e Sousa,2018;Golden和Apetoh,2015;Rodríguez-Ruiz等,2018)。由此产生的抗肿瘤免疫反应——特别是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CTL)的激活——可以随后破坏远处部位的癌细胞。关键步骤如下……

**跨肿瘤类型的远隔效应临床证据**

远隔效应的临床观察仍然相对少见,但在多种癌症和治疗模式中均有记录。代表性临床研究和报道,以及它们的设计、治疗背景、报道发生率和关键局限性,见表1。

**肿瘤相关因素**

肿瘤免疫原性强烈影响远隔效应应答的概率。具有高肿瘤突变负荷、病毒抗原、错配修复缺陷或预先存在T细胞浸润的肿瘤,在局部抗原释放后更可能产生全身性反应。相比之下,免疫学上"冷"的肿瘤,具有低抗原性、树突状细胞募集稀少、抗原提呈受损、干扰素应答基因表观遗传沉默或主导抑制性通路……

**讨论**

远隔效应处于放射肿瘤学和免疫治疗的交汇点,展示了这些治疗模式如何协同治疗转移性癌症。将患者自身肿瘤转化为疫苗的理念已获得关注:放射治疗使免疫系统接触该肿瘤的全部抗原库,而将局部治疗与免疫刺激剂——检查点抑制剂、细胞因子、TLR激动剂、溶瘤病毒和瘤内免疫治疗——联合……

**未来方向**

未来研究应超越记录罕见应答,转向前瞻性地设计、预测和验证远隔免疫。生物标志物开发是这一转变的核心。外周血检测可能有助于识别早期全身免疫激活:局部治疗后循环肿瘤DNA的迅速下降可能表明在影像学应答可见之前,未治疗病灶已被清除,而T细胞受体测序可以揭示克隆扩增或……

**临床实践意义**

目前,远隔效应应被视为一种生物学上合理但临床上不可预测的结果,而非常规治疗预期。临床医生不应承诺局部治疗本身会带来远处肿瘤消退。当在转移性疾病中将局部治疗与免疫治疗整合时,决策应个体化,并最好在临床试验或多学科肿瘤委员会内进行。3×8 Gy或5×6 Gy等大分割方案……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已知的竞争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这些利益或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的工作。

Antonio Ghidini,医学博士。米兰Casa di Cura Igea医疗中心肿瘤内科主任。90篇关于实体瘤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的作者。

Antonio Ghidini | Luisa Roncari | Roberta Bukovec | Isabella Garassino | Antonio Mastrelia | Fausto Petrel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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